《夭颜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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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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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花,分明是桃花。如此看来,紫笙说的都是真的了。毓缡,他怎么也会,奇怪,太奇怪了。   
  “那是栖凤居,怎么,羡慕了?”见她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澜衣颇感自豪,“不过可惜,目前可以活着从那里走出来的,就只有夫人一个。”   
  闻言,水芙蓉的身子却是不自在地一颤,脸色陡然暗了几分,随即转头喝道,“还不快走,城主都等着了。”   
  “是。”澜衣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声。   
  约莫一刻钟的工夫,他们在一名为“听雨楼”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水芙蓉冲那些仆从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会意地退到一边守着,只她们三人进去。随着人声,初染视线里那端坐在台上的人影也逐渐清晰。毓缡,是一如既往的黑色,那棱角分明的俊颜,肃穆伟岸。水芙蓉淡笑着在他身边从容而立,且听众人齐齐下拜,“城主”与“夫人”那两声称道,震彻云霄。这个感觉,和泠月不一样。   
  冥冥,在众人的注视里,毓缡的目光却直直向她射来。一瞬间,喧嚣转为宁静,和着一片惊艳的诧异和抽气声,她浅浅而笑,倾国倾城。回望他的眼睛,初染一步一步迈上台阶,挑衅地扬眉。   
  她曾说过,即使落魄,她也会骄傲地笑。哥哥说过,风家人,就该有自己的傲骨。她不会让别人来看她的笑话。   
  “坐下来。”毓缡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吩咐,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左边的桌子。没有拂他的意,初染顺从地落了坐,却听台下又唏嘘一片。可笑吧,她与水芙蓉竟平起平坐,她是凤城的女主人,而她,却是阶下之囚。   
  台下的人有见过初染的,也有没见过的,可看着她的眼睛里却满是疑惑与探询,他们猜不透城主究竟意欲为何。旁边的几个婢女偶尔也交头接耳起来,透露出好奇与羡慕的神色。   
  “城主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戏。”瞧着面前这个又恢复了冰冷桀骜的女子,他恼中忽然忆起那日她脆弱的模样,睡着的时候竟猫儿一般窝在他的怀里,唇边挂着安心的笑容,冰凉冰凉的手,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衫。他原本想推开她的,叹了一叹,终究还是由了她去。第一次,他心软了。   
  那一路,她嘴里不停地在说着两个模模糊糊的字眼,把她放下的时候,他才发现刚才被她靠过的地方竟有些湿湿的。刚准备离开,她又死死地拽住他的手,皱着眉,她说:“哥哥,你陪我好不好,那里好黑,夭儿怕。”   
  原来,她也会怕。原来,那些所谓的坚强和桀骜,都不过是面具。哥哥?她是在叫谁呢?忽然,他竟有些羡慕起他来。因为这个女子为了他,不惜放弃了尊严。   
  “看戏?”初染很疑惑。这个男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请她看戏?!   
  这时候,丝竹顿起,初染抬头看向不远的十名舞姬,皆是俏丽姿容,柳腰轻摆,眼中含笑,纤纤玉手,回眸之间步履生花。   
  戏,何戏?!   
     
  接着发。。。。。。嘿嘿;看到留言和票票了;偶继续努力写去了哈。     
[第三卷 凤舞:舒莲(三)]     
  “城主当真好兴致!”初染凉凉地说了这么一句。   
  闻言,毓缡却是头也未回,脸上,依旧一副不浓不淡的表情,修长的指尖拨弄着精巧的琉璃酒杯,浓郁的香,缓缓氤氲开来,迷离了那双幽深的眸子,“果子酒,不试试吗?”   
  果子酒,是江南的酒。   
  初染怔住。   
  “舞,如何?”瞥见她的恍惚,毓缡的眼眸动了动,闪出一丝不可琢磨的色彩,“比之你们江南女子,优还是劣呢?”   
  “在我眼里,没什么不同。”初染淡笑道。一样的柔媚动人,也一样的世俗浮侩。    
  “这是冥楼方络送来的。”毓缡看着她道,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初染心中又惊。冥楼,它不是归属泠月的么,怎么突然。。。。。。背叛,还是阴谋?   
  丝竹萦绕,台中女子,舞姿翩然。   
  “他。。。。。。”初染的喉咙突然有些嘶哑,看出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毓缡却是不紧不慢地反问:“他什么?”   
  “没什么。”初染撇过头去,没再看他。毓缡只意味深长地一笑,也没有言语。   
  舞至半酣,一个绿装女子亭亭走上前来,轻盈一福,翠生生地唤了一句“城主”,顿时,一盏琼浆,被一双玉腕端至毓缡跟前。   
  看着眼前佳人,毓缡眼中幽光一闪,唇嘲讽地扬起,接过杯子的手却迟迟未动。   
  “城主,可是莲儿舞的不好,拂了您的兴?”见状,舒莲怯生生地问道。   
  “是姑娘流光溢彩,使我闪神才是。”毓缡举杯,一饮而尽,“既然姑娘一片美意,我自然不会推辞——这果子酒,的确清醇。”   
  这时,舒莲唇边的笑意泛得更浓,紧接着又俯身行了一个大礼,恭声道:“今日城主生辰,莲儿祝城主早日大业得成。若城主不嫌,莲儿愿再舞一曲,祝城主和夫人琴瑟和鸣。”   
  说罢,正要退下,却被毓缡叫住了:“这舞是叫什么名字?”   
  “此舞唤名‘弄影’,古人有诗:起舞弄清影。怕是正应了夫人的姿容吧。”舒莲娓娓而述,明明说的是一番恭维之词,可在旁人听来却又挑不出任何瑕疵,仿佛应该如此。那张单纯得近乎真诚的脸处处惹人怜爱,犁花一枝俏遂生。   
  “你倒是很会说话。”毓缡不动声色,手一倾,酒顺着壶嘴流泻下来,动作随意之至,却看得一旁的初染心惊胆战,末了,他抬起手,把酒杯送至舒莲面前,“那姑娘是否也肯赏脸呢?”   
  闻言,初染端着酒杯的手蓦的一颤,照毓缡的态度看来,这里面必有文章。这酒该不会。。。。。。可舒莲却依旧是一脸纯真的笑,“莲儿不会喝酒的。不过——”她转了转乌黑的眼珠,粲然道:“既然城主盛意相邀,莲儿若拒绝,岂不是太不识抬举?”   
  她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白皙的脸顿时染上了一层嫣红,妩媚得如绽开的蓓蕾,娇艳欲滴。   
  “那你呢?”毓缡转过头,也斟过一杯酒来,清冽的香伴着酒的醇,“很好的酒。”     
  “对不住城主。”初染没有接,“我不会喝酒。”   
  “又是一句‘不会’,江南的女子果真娇弱的紧。”水芙蓉嗤道,“这个小姑娘都喝了,你还比不得她么?是不会,还是不敢?”   
  “夫人见笑了。”没有与她争辩,初染只是淡淡点头致意。   
  “莲儿倒是以为,‘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南方女子的温婉与北方女子的爽朗,是各有千秋呢,您看——”舒莲眼眸一转,笑意吟吟,“夫人和这位姑娘都是绝色,只是夫人多了一分刚,这位姑娘多一分柔——我看这位姐姐似乎身子不好,若城主不嫌,莲儿替她喝吧,姐姐,你看好不好?”她转过头,黝黑的眸子亮亮地闪着光芒。   
  正犹豫间,她却已经走到了初染面前,又探询地问了一声,“姐姐?”   
  “姐姐可是生气了,怪我不识大体,高攀了姐姐?”见她不答,那眸子又暗了下来。   
  “哪里的话。”初染歉意地冲他笑笑,旋即改口道,“妹妹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倒显得我小家子气呢。”妹妹?!没想到这一时半会儿地她就多了一个妹妹,还真是有些荒唐。   
  闻言,舒莲突然很奇怪地笑了一下,轻快地接过酒,这回没有快饮,却是慢慢地喝,那双墨色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姐姐可是在看这发饰?”她取下鬓上的一团大红,轻柔地抚着,“这是‘归晚’,我们佤族的族花。”   
  “佤族?”初染与毓缡异口同声。     
  佤族,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民族。   
  “我娘是佤族的女子,所以,我也算半个佤人了。”她清脆地笑起来,“来,我给姐姐戴。”没有理会毓缡,她径自走到初染身后,手轻轻地覆上她的发。初染看不见她的脸,却听到那银铃一般的笑,悦耳动听。而一边的毓缡却面色深沉。   
  “姐姐笑得可真好看。”舒莲又上上下下地把初染瞧了个遍,忽然,她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姐姐——我保证,你这个头会是我们族人见过最好的。”   
  头?!初染感到自己的脊背传来一股凉意。   
  “哎呀,瞧我这张嘴,是脸才对。”她乐呵呵地笑出声来,刚才的阴霾立刻消失不见,“真是该打,老是出错。姐姐千万别介意啊。   
  “可被你吓死了。”初染赔笑,却很是勉强,胸口仿佛憋了什么东西,难受的紧。   
  “佤族,远在西北边陲,又怎来到我这凤城?”毓缡犀利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城主这话就稀罕了,莲儿自小就向往富庶的城池,繁华的市镇,来瞧瞧也变得有错了么?”舒莲一副委屈的神色。   
  “好妹妹,喜欢人家就直说了吧。”初染故意开着玩笑,用只有他们三人听的到的声音调侃道,末了,还偷偷地瞥了毓缡一眼。   
  “你倒是好心情,还做起媒了。”毓缡的脸一沉,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城主一表人才,有姑娘家倾心也是正常不过,又何必不好意思。”初染笑得更欢,故意掳他虎须,不是看戏么,承蒙他的“照顾”,她理当礼尚往来才是。“人家可是路远迢迢。。。。。。”   
  “姐姐,你怎么。。。。。。”舒莲作势倒向初染,有些娇羞,“人家才不是呢。。。。。。”   
  “不是什么?”初染笑问。   
  “才不是找他来的。。。。。。好姐姐——”舒莲唇边的笑泛得更浓更妖娆,隐约,有那么一丝淡淡的血的味道,含着些许得意,似乎,还有恨。   
  “我可是专门找你来的。。。。。。”轻轻的声音飘散在空中,让初染觉得迷离而惘然,仿佛是响在另一个世界。找她?为何?   
  银光一闪,怀中的她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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