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子胡同槐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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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子胡同槐树院-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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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杆儿他爸爸参加暑假学习班回不来,昨天麻杆儿他妈下乡看他爸爸去了。凡子和冬冬俩人就凑到麻杆儿家的大屋睡觉去了。

    凡子和冬冬睡在里屋的大炕上,麻杆儿睡在外屋的单人床上。三个人躺下,一股股呛嗓子的敌敌畏味儿直往鼻子眼儿钻,冬冬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麻杆儿不满地说:“娇气包子,人不大,毛病不少。不喷药吧,你们嫌咬得慌。喷吧,你们又嫌呛,难伺候。赶明儿都给我滚回去!”说完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小凡子躺在炕上,听着外屋麻杆儿的呼噜声,半天才迷糊着,可没过一会儿又想撒尿,又不愿再爬起来,可憋了一会儿更想了,没办法只好摸着黑儿爬起来,身边的冬冬已经睡着了。

    院里总算有点儿风了,凡子眯缝着眼睛往下水道摸去,走着走着一抬头,过厅里一个白花花的影子一闪向后院飘去。凡子身上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壮着胆子仔细一看,原来是二子。这小子不睡觉干什么呢,凡子反而胆儿大了,便悄悄跟了过去,侧身掩在过厅门口。只见二子趴在老莫家的窗台上往里张望,光溜溜的大脑袋上下左右晃荡,最后趴在一个地方不动了。二子撅着**专心致志地往屋里张望,花裤衩子都掉脚面上了,露出两瓣白花花的**蛋子。

    这小子是在听房吧?凡子想起二子麻杆儿他们常念叨听房,什么叫听房呢?大概就是看人家两口子睡觉吧。那怎么不叫看房叫听房呢?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凡子想着时,大老黄又在东屋房顶上“喵喵”叫起来,二子回头看了看又赶紧把脑袋扎回去。吓得凡子一缩脖儿跑回了麻杆儿家。

    再躺下,凡子更精神了,想来想去觉着二子太不像话,这要让老莫叔知道了多丢人呢!这时大老黄又在院里“喵喵”地叫开了,鬼哭狼嚎一般。这个死老黄今儿这是怎么了?凡子刚一迷糊,又听见哗哗的流水声,大概是二子听完房又在洗澡。

    4.凡子,冬冬快起来,地震了

    凡子翻了几个身,好不容易睡着了,可却一个连一个做恶梦。在一条漆黑的小胡同里,一个青面獠牙袒胸露臂的女妖精拼命追凡子,追上后把凡子抓住狠狠摔在山坡上,不过没摔疼。凡子美美地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气,忽然草地好像晃动起来,凡子想喊喊不出,在草地上爬来爬去,一会儿草地又变成了麻杆儿家的床铺,床铺也在剧烈地晃动,就在凡子似醒非醒时,听见麻杆儿大喊:“小凡子、冬冬,快起来!地震了!”

    小凡子一下惊醒了,这会儿才真实地感觉到床在摇动,冬冬也醒了,两人连鞋也没顾上穿,叽里咕噜跑到了院里。站在当院儿仍感到大地在剧烈地颤动。

    人们都起来了,孩子哭,大人叫,院子里一片嘈杂,胡同里也传来人们不安的喊叫声。大家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敢动,前院的不敢到后院,后院的不敢上前院,只能隔着过厅互相打招呼。

    “凡子,冬冬,你们先在前院待着,一会儿我去接你们!”凡子老舅大声喊。

    “行!”凡子答应。

    “凡子,听话,别乱动!”李婶也大喊。

    “哎!没事儿!”凡子答。

    人们刚定了定神儿,凡子老舅现没见着爷爷,急忙跑到爷爷窗户底下,拿手电往屋里一照,原来爷爷压根儿就没起来,仍然四平八稳躺在炕上,像什么也没生一样。凡子老舅急得大喊大叫,他老人家还是纹丝不动。最后凡子老舅一咬牙冲进爷爷屋里。

    进了屋,凡子老舅趴在爷爷耳边大声喊地震了!地震了!可爷爷躺在床上连眼皮也不眨一眨。不知是真听不见还是装听不见。“不行,抬出去算了!”老莫赶进来说。凡子老舅犹豫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李婶进来想了想,趴在爷爷耳朵边儿大声喊道:“街道委员会刚刚接到市革委通知:在地震期间,为严防阶级敌人捣乱破坏,所有革命群众,特别是十二级以上的高干,必须立即起床搬到室外,如有违背者,按破坏革命大好形势论处。

    没想到李婶顺口胡编的这个通知还真管用。听完李婶的话,凡子爷爷二话没说穿上衣服就来到了院里。麻杆儿赶紧给爷爷搬过躺椅,抽空还斜楞了李婶一眼,意思是说,你这瞎话来的到快。李婶又给爷爷盖上毛巾被说:“你还别不服气,老爷子的觉悟那才叫高,只要上边有话,一准儿坚决照办。”

    5.二子麻杆儿不错眼珠地盯着元元

    安排清了爷爷,大伙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前院的人都来到了后院,后院显着宽敞。

    二子穿了一条紧绷绷的红裤衩子,前院后院跑了好几趟,一会儿给孩子拿衣裳,一会儿又拿凉席,总也忙活不清。麻杆儿看着他眼晕,就没话找话地说:“嘿!二哥,穿错了吧?怎么穿上二嫂的大裤衩子咧?”麻杆儿这一喊,人们才注意到彼此的穿戴。刚才光顾着忙活自个儿了,谁也顾不上看别人。

    只见黄花光着两只秀气的小脚丫,穿着老莫一件又肥又大的老头衫,紧紧拉着老莫的手,里边的红裤衩儿若隐若现;二子媳妇上身只穿了一件红色小兜兜,下身反穿着一条二子的大裤衩子;阿康穿了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三角裤衩儿,上身光着。

    元元最新鲜,穿了一套粉红色乳罩和三角裤衩,大胸脯子肉嘟嘟的,俩**蛋子露着一大半儿。弄得二子麻杆儿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元元,恨不得看到眼里去。元元一回头现二子他们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吓得“吱喽”一声捂着脸跑回了屋。急得阿康在后面跺着脚喊:“快点儿,快点儿,小心有余震!”接着阿康也跑进了屋。

    看着元元的背影,二子和麻杆儿偷偷地坏笑着。这已经是元元第二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洋相了。第一次出洋相,二子没能亲眼看见,只是事后听麻杆儿说的。

    那还是上礼拜的事,常伯伯和二子媳妇在院里唱《红灯记》痛说革命家史一场。常伯伯反串李奶奶,二子媳妇唱李铁梅。

    “你爹不是你的亲爹,奶奶也不是你的亲奶奶,咱们祖孙三代本不是一家人哪!你姓陈,我姓李,你爹他姓张!”常伯伯尖声尖气的开场白立刻吸引了大伙。二子媳妇也不示弱,紧接着来了一段“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俩人唱着唱着,元元也来凑热闹。一开始跟着哼哼,哼哼了一会儿还不过瘾,就给大伙跳了一段芭蕾舞剧《白毛女》,虽然舞姿不那么正规,脚尖也立不起来,可跳的却很卖力气,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常伯伯和二子媳妇不时给元元大声叫好。元元更卖力了,当跳到最后一个动作——双手举着红头绳向后弯腰劈叉时,意外生了,元元裤裆里的卫生纸一下子掉了出来。大家一下子全愣了,常伯伯的京胡戛然而止,热热闹闹的院子一下子变得鸦鹊无声。元元呆呆地看着地上血糊流拉的卫生纸,一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呦喝!还是二子哥,你这红裤衩子怎么越看越像二嫂的呀?”麻杆儿刚看了元元的三点式,这会儿正琢磨呢,心想元元这套背心裤衩可真他妈没治了,光看看就让人心里怪痒痒的。这才是二子媳妇说的内衣内裤吧?可又没法开口问,只好又拿二子的花裤衩子开起了玩笑。二子媳妇瞪了麻杆儿一眼没言声,也赶紧跑回屋换衣裳去了。

    “放屁!我们愿意换!你管的着吗?”二子媳妇从屋里出来又觉着刚才没骂麻杆儿两句不上算。

    “我倒是管不着,就怕二子受不了。”麻杆儿说完又凑到二子媳妇耳边儿小声说:“你们俩也该采取点儿措施了,见天晚上跟闹猫似的,就算二哥受得了,你也不行啊!”

    听完麻杆儿的话,二子媳妇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上个月刚刚做了人工流产,还以为谁都不知道呢,原来麻杆儿这小子早就知道了。

    “这他妈火都上房了,你们俩还有工夫杠嘴儿磨牙啊?”二子正忙着给老丫头穿衣服,老穿不上,老丫头不干了,张开嘴大哭起来。二子媳妇拽过孩子埋怨二子:“干点儿什么行啊你,就知道吃!”麻杆儿又赶紧接过话茬儿说:“不光知道吃,还知道拉呢。”俩人的贫话引起了大家一阵哈哈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人们笑过之后,便纷纷猜测这次地震的震中在哪儿,大概有多少级。说着说着又说起六三年大水,正说的热闹的时候,大老黄又晃晃悠悠回来了,站在北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人们“喵喵”,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气的凡子拣块土坷垃扔过去,大老黄才“喵”的一声跑了。

    第二天,人们得知震中在好几百里以外的唐山,才算把心放回了肚里,几场小小的余震过去以后人们就有些皮了。不过人们搭防震棚的热情却有增无减,而且越搭越结实越搭越漂亮。各种自造儿的地震仪、应急灯具、灶具也应运而生了。

    李大伯一生气,吃了三大碗麻酱面

    这天中午,李大伯兴冲冲回来了,一进大门儿,车子还没放稳当,就急三火四地喊李婶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搬家?往哪儿搬?”李婶端着碗麻酱面纳闷地问。一看李大伯急三火四的样儿她就长气,都半大老头子咧,一点儿稳当劲儿也没有。

    “往哪儿搬,你说往哪儿搬呀?往防震棚里搬呗!真是!”李大伯瞪着俩大眼珠子说。这不故意跟我打岔嘛。

    今天早晨一上班,李大伯单位了不少抗震物资,什么竹竿、塑料布、苇席、麻绳儿。东西是了,可搭防震棚的地方却不好找了,近处的空地早让人占满了。李大伯看着一大堆抗震物资没地方使,急得连班儿也不上了,点了个卯就溜出来,到处踅摸搭防震棚的地方儿。转悠了大半个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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