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狮郎沉着脸紧紧握着被夜一扔过来的酒瓶,如果不是尸魂界的酒瓶都是特别制作的话,普通的脆弱瓶子早就受不了队长级死神的摧残了。
虽然因为自家副队长对酒的喜爱而经常误事的原因冬狮郎并不是特别喜欢喝酒,但是这并不是说明他就不能喝。
最重要的是冬狮郎非常不喜欢,甚至可以说痛恨别人老拿着他那矮小的身材和青涩的脸说事,明明他都已经上百岁了!
“哈哈哈……”
夜一可不知道客气为何,看着冬狮郎那乍青乍红的脸笑得不亦乐乎。
两个现任队长,两个前任队长,再加上一个实力上超队长的鼬,五个人边聊边喝着夜一提供的正宗净灵庭清酒,不知不觉间一夜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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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鼬出去打了个电话告诉迹部自己今天晚上住在朋友那里不回去了,让迹部别扭了半天,直到说等几天就带他来见见自己的朋友后才让迹部转怒为喜。
所以说,鼬永远都知道该怎么消除弟弟们的怒气。
“刚刚哥哥是打电话给迹部景吾?”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哉跟在鼬的身后出来了,用着冷冷的声音问着鼬。
虽然一直生活在净灵庭,但是对近几年来凡是在现世执行任务的死神的随身必备品手机,白哉还是认识的。
从鼬那分外柔和的声音和“小景”的称呼中白哉知道鼬刚刚是打电话给他那个现世中的弟弟,迹部景吾。
因为并不想承认那个人类是哥哥的弟弟,所以白哉并没有提起那个让自己心里抽痛的词语。
虽然一直知道本来独属于自己的哥哥现在有了其他的弟弟,有了另一个牵挂,努力了很久做自我建设的白哉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能接受现实了,毕竟他知道鼬不可能扔下那个人类不管的。
但是,想象是一回事,真的听到鼬用和自己说话时的柔和声音对那个迹部景吾说话时,白哉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永远是适应不了这种状况。
心里像是被用小刀慢慢切着一样,顿顿地痛。
“嗯,小景现在住在我那里,我晚上不回去总得告诉他一声。”
但是显然,鼬还是低估了弟弟对他的独占欲。
“听哥哥的意思要带他来见我吗?”
白哉不动声色地问道,低垂着头,没有让鼬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
“嗯,早晚等让你们俩见面的。”
鼬点了点头承认了。
“他知道我的存在吗?我的意思是迹部景吾知道哥哥你的真实身份,一名死神吗?”
白哉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但是一想到要和那个人类分享自己的哥哥,即使可能只有短短的百年他也受不了。
“不,小景什么都不知道。”
鼬面无表情地道。
虽然已经重生了好几次,什么样的危险他都经历过,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再艰难的困境也不会让鼬的眉头哪怕轻轻一皱,但是每次想到怎么让自己的几个弟弟和平共处时鼬总有苦笑的冲动。
自己确实不是万能的。
就像上次青学对山吹遇到戈薇的那次,鼬明明已经决定想要把杀生丸和犬夜叉的事情和他说清楚的,但是真的碰到他对自己那信任而依赖的眼神,鼬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鼬开不了口告诉迹部自己还有一个妖怪的身份。
就像是鼬明明看出迹部有多么渴望认识自己的朋友,但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们认识而视而不见,明显敷衍了他。
鼬也开不了口告诉迹部自己不但是个妖怪,还是一名在世人眼里代表邪恶和死亡的死神。
“哥哥为什么不告诉他?是为了保护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吗?还是担心他害怕哥哥你死神的身份?”
白哉向鼬走近了一步逼问道,打算了鼬的思考。
想到在自己深陷在痛苦、悔恨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是那个叫做迹部景吾的人类取代自己享受着哥哥的温柔,白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那么哥哥打算怎么向他介绍我?你的朋友?你以前的上司?还是……”
白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但是他心中隐隐觉得似乎不是弟弟。
“白哉!”
鼬打断了白哉越来越激动的话语。
深吸了一口气,白哉几百年来锻炼出来的冷静性格终于派上了用场,恢复了平日那个冷漠自持的朽木家家主,六番队队长,最起码表面上如此。
“白哉,虽然我还没有告诉小景真相,但是我并没有打算隐瞒你和我的关系,你们俩都是我的弟弟,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否认。
只是,小景毕竟是个普通人,即使他再早熟再优秀,我都不打算这么早就把他拉到这个复杂而危险的世界,我不想看到他和一护他们一样经常受伤,甚至可能面对死亡。
小景甚至连一丝灵力都没有,同样他也看不到死神也看不到虚。
所以,我会把你们俩都作为我的弟弟相互介绍,但是并不打算告诉他你和我是死神,虽然我现在确实是人类。”
二百一十、白哉的质问(下)
第二百一十章 白哉的质问(下)
鼬的解释让白哉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但是他仍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那么哥哥打算怎么向他解释,身为你弟弟的我看起来却比你大那么多?”
看着从一踏进浦原商店的范围起就恢复了朽木鼬相貌的鼬,白哉问道。
确实,现在的白哉看起来二十多岁,长期身处上位的他更是尊贵而充满贵族的气质,让白哉更加显得成熟,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个十四五岁少年的弟弟。
“我不想欺骗自己的弟弟,所以我什么也不会说,即使他再怎么好奇。”
这确实是鼬的打算,他知道以迹部性格里的傲气和体贴,定不会做出硬拉着自己要答案的事情。
毕竟,连自己离开他的那几年的经历他都没有真正询问过。
但是鼬不知道的是,迹部之所以没有问的原因并不是什么处于体贴,而是他根本就不敢问,他怕得出的答案是自己最不想接受的那一个。
“看样子哥哥对他很了解很宠爱啊!”
白哉没有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酸味,比过了期的酸奶还严重。
虽然在很小的时候白哉就知道哥哥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即使是冷战的那些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重要性超过了哥哥。
每次鼬出任务,不管再怎么简单,再怎么没有危险白哉的心也总提得高高的。
在以为哥哥除了意外的时候,那仿佛坠入地狱般的痛苦也只有白哉自己知道。
知道哥哥没有死,亲眼再次见到哥哥后,那种看到什么都想要露出笑容的喜悦也是货真见识的。
白哉也明白自己对哥哥有很强的占有欲,毕竟当初日番谷冬狮郎叫哥哥“鼬哥哥”的时候自己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但是,白哉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份独占欲竟然会强到了这个地步,这明显不正常,却没有人提醒他。
“我也了解你。”宠爱你。
最后的那几个词鼬当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显然白哉明白了他的未竟之语,从他那完全融化的表情就可窥一二。
看着终于回温的白哉鼬也略略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个人类的迹部景吾就让白哉的反应这么大,那么如果让他知道蓝染的存在会不会气得和自己断绝关系,就像几百年前一样?
所以说鼬对弟弟们的了解其实还没有到位,到时候白哉是会想办法把蓝染踢走而不是做出自己逃走这样不华丽的事。
鼬还没有意识到弟弟们对自己的依恋,也可以说是爱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鼬,怎么打个电话用了那么长时间?”
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只见夜一半靠在商店的墙壁上,一手仍然捧着清酒瓶子,另一只手朝着鼬和白哉胡乱挥着,健康的小麦色脸上染着薄薄的红晕,竟然泛着异样的妩媚。
看来夜一真的有些醉了,甚至脱下了变身时鼬给的外衣只穿着内衫就出来了。
“你是个女人,把衣服穿好。”
鼬说着习惯性地脱下外套罩在夜一身上,几百年来养成的照顾这个大大咧咧的女人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即使冷情如鼬,这么多年也被改变了不少。
看着那件刚刚还在鼬的身上现在却已经跑到四枫院夜一那个狂妄的女人肩上的衣服,目光忽然冷冽了不知道多少倍。
该死的,为什么自己看到哥哥为其他人披衣服心里会那么闷?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白哉?”
注意到白哉注视着夜一冰冷的眼神鼬有些不解地轻唤了他的名字。
“没事,我们进去吧。”
心里刚刚升起的某个念头在鼬的呼唤下不见了踪迹,白哉自己也并没有重视,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不自觉地站在夜一和鼬的中间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深深地望了略显不自在的白哉一眼,鼬知道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是既然白哉没有打算说出来鼬暂时也不想勉强他。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就像自己一样,不是吗?
接下来,整个晚上他们都在聊些轻松的话题,没有人提起现在正在作乱的巴温特,也没有人说起鼬在现世的生活,仿佛那是一个禁忌,大家都很自然地避过去了。
等到天蒙蒙亮铁斋进来收拾桌子的时候,夜一早就醉得不醒人事,而其他四个男人倒是面色不变,一点都看不出喝了一夜的酒,包括看起来小学生样的冬狮郎。
“鼬,你真的打算让迹部景吾和朽木队长见面吗?朽木队长的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迹部景吾这种娇惯的大少爷……”
送白哉出去的浦原点到为止,显然他也听到了那时候鼬和白哉的对话。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