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的确有这个意向,不过伊尔·邦尼那个年轻人还算识趣,自知自己资质浅薄。”艾基尔回答道。
娜姬雅用手背捂住嘴,佯笑了起来,眼中流露出恶毒之色:“有这个苗头,还是很危险的。”
艾基尔沉着脸,点了点头。
“伊尔·邦尼,夕梨就交给你了。”站在方阵前面,凯鲁牵着战马,对前来送行的书记长道。
之后他又转头看向卡修,有些可惜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叮嘱道:“好好养伤,卡修。”
俊朗的男人重重点了点头,那晚他的伤口又崩裂了,所以脸色不好看。他复杂的看向神情寡淡的书记长,不知道对方当时是不是故意的。唯一可喜可贺的是,因为伤势反复,保护夕梨的工作被交给了鲁沙法——黑发黑眼的弓兵队队长。
乌鲁西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这次他是陪娜姬雅一起来的。看城池下面依依不舍送别的人群,他不爽的呼了口气,紧捏住手心。
不管是伊尔·邦尼,还是好久没看见的卡修,或者是在原著中射瞎他眼睛的鲁沙法,都让他情绪不稳。
虽然因为乌鲁丝拉的提醒,原著里的悲剧并没有发生,但看到鲁沙法又因为要保护夕梨,站在对方身边,他还真没办法气顺起来。
此时娜姬雅王太后,正在和元老们聊得乐此不彼,时不时挑拨上一句他们跟凯鲁的关系。
修达因为是凯鲁的王弟,和几个一直被当作背景板用,毫不起眼的王子们聚在一起为凯鲁送行。只是从乌鲁西身边经过时,他伸出指头,挠过乌鲁西的手心。碧蓝的眼眸里,满是爱慕和挑逗。
这小子!学坏了!乌鲁西瞪了对方一眼。
等凯鲁带着大军一走,娜姬雅王太后就笑盈盈的同乌鲁西,一起走到了夕梨身边:“你的事,乌鲁西都对我说了,你居然让他对太阳女神起誓了。”
夕梨畏缩了一下,被鲁沙法一下子挡在了身后。娜姬雅不屑的扫了眼黑发男人,继续说道:“离金星升起还有两天时间,你做好准备吧,夕梨。”最后两个字说得柔柔的,说完她就转身而去。
女孩从鲁沙法身后跳出来,感激的道谢,娜姬雅轻轻一笑,扭着蛮腰婀娜的离开了,现场气氛竟一时间异常和谐。
乌鲁西没跟上娜姬雅,而且留在原地,笑眯眯的对鲁沙法问道:“陛下御驾亲征,像你这么出色的弓兵队队长,怎么没跟上去?难道你也像卡修一样受伤了吗?”
鲁沙法不卑不亢回答道:“陛下不放心夕梨小姐的安全,让我保护她。”
“保护她?”乌鲁西笑起来,他记得原著里,这货对夕梨抱着别样的想法,不过到死都没敢说出一句他爱对方,真是可怜又可悲的炮灰呀。
想到他居然被这个炮灰,在原著里射瞎了眼睛,想到自己去攻打阿林那时,为了防备对方头上戴了厚重的头盔,某宅男盯着对方的脸,突然叫了起来:“有蚊子——!”砰得一拳,直捣对方的眼睛。
鲁沙法哎呦一声,被打得没有防备,捂着左眼,甩了甩脑袋,眼冒金星。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怎么不让开呀?”乌鲁西用治愈人心的温柔声音,痛心疾首道,“你一点警戒心都没有,陛下怎么放心把夕梨小姐交给你保护?”
“……@#%”鲁沙法有苦难言。
“乌鲁西——”夕梨捂着胸口,为现场的气氛担心。凯鲁刚走,他们不会现在就打起来吧?
“夕梨小姐,不要依靠别人,你要保护好自己。”乌鲁西告诫道,仿佛刚才的举动不是公报私仇,而是谆谆教诲,“还有两天时间,我不想有任何意外,导致你无法顺利回家。”
他说着,目光定在了书记长身上:“书记长大人一向谨慎,这次殿下让他留下来,也有帮衬的意思吧?你要向他多多请教呀。”
“谢谢你的关心。”女孩道谢道。
乌鲁西欣然颌首,目光却还是停留在伊尔·邦尼身上:“这次有劳你费心了,书记长大人。”
伊尔·邦尼淡淡回应道:“这正是你所希望的不是吗?”
乌鲁西勾起嘴角,彼此打了个哑谜,各奔东西。
鲁沙法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发出嘶嘶的抽吸,他的眼眶已经肿了起来,乌青乌青的,周围黑了一大圈。
伊尔·邦尼拍了拍卡修,让他回神,示意他别老盯着乌鲁西的方向,人家早走得没影了。卡修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痴痴道:“邦尼大人,他刚才提到我了。”
“……”卡修,你这个傻瓜!
没有了针对的对象,他们都开始往回赶,夕梨一路思考着乌鲁西的话,总觉得对方刚才的举动似有所指。
对方难道在暗示她,身边的人不可靠吗?不会的,他们都是凯鲁的亲信,从她来到这个时代,他们就一直护着她,就算这个世界没她想象中美好,这些人也不会对她不利的。
乌鲁西这是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吧?夕梨猜想着。她还有两天就可以回家了,对方这么做,只会让她寝食难安的度过两天时间,没有更多的损失。这种无伤大雅的报复,更像是一场恶作剧。
不过回到宫殿,夕梨还是将她从20世纪带来的衣服,细心检查了一遍,确定毫无损伤,才收进柜子里,亲自锁好,随身带的匕首,也移到顺手的位置上。
“夕梨小姐,你真要回去吗?”双胞胎之一的尤伊不舍的问,“可不可以不走?”
“尤伊!”身为大姐的哈娣横了她一眼。
夕梨起身,将三姐妹依次抱进怀里:“我会想你们的,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
夏拉捂着脸,嘤咛一声哭着跑了出去。夕梨尴尬的松开了怀里的尤伊,想要追出去,却被哈娣拦了下来:“夕梨小姐,她只是舍不得你,看到你追过去,她会哭得更伤心的,让我去劝劝她吧。”
和夏拉长得一模一样的尤伊,赶忙说道:“我也去,我大概知道她在哪。”
两人连忙一起出门,找了一阵,最终在花坛的角落里找到了对方。夏拉擦了把眼泪,从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脸上变成了小花猫:“哈娣、尤伊,我舍不得夕梨小姐。”
哈娣道:“你以为我们就舍得?”
尤伊叹着气:“本来以为夕梨小姐会当上王妃,陛下那么喜欢她,这次一定比我们所有人都伤心。”
“不要,我们不能让夕梨小姐离开!”夏拉眼神变得坚毅,“姐妹们,我们把夕梨小姐的衣服藏起来!这样她就没办法回去了。”
“不可以,夏拉!”
“难道你们眼睁睁看着夕梨小姐离开吗?”
“……”另外两个都沉默了。
夏拉抹干净脸,稳住呼吸,挺起了胸口:“大姐还有尤伊,这次你们得听我的,为了陛下,我们一定要把夕梨小姐留下……”
“胡闹!”一个清冷的男声打断了她们,三姐妹听到这声音立刻噤若寒蝉。
年轻的书记长揭开树枝,从花坛背后走了出来:“怎么不继续说?你们就这么点胆量,也想藏东西?”
“邦……邦尼大人。”夏拉哆嗦着,半响才鼓起勇气道,“大人您是和陛下从小一起长大的,陛下有多喜欢夕梨小姐,您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夕梨小姐离开,无动于衷吗?”
“夏拉,你怎么能跟邦尼大人这么说话!”哈娣责备道。
伊尔·邦尼挥了挥手道:“让她说下去。”
“……邦…邦尼大人。”夏拉脸上闪过意外之色,微微欢喜起来,“夕梨小姐要是离开,西台就没有战争女神了!陛下的威信也会降低的!”
“夏拉!”哈娣不满道,这种话能随便乱说吗?太大逆不道了!伊尔·邦尼也为此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我……我不是想说大道理,我的意思是……夕梨小姐对西台很重要。”夏拉紧张的声音都结巴了,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反正我要阻止夕梨小姐回去!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我自己去把她的衣服偷出来!”只要偷了夕梨穿来西台时的衣服,对方就回不到原来的地方去了。衣服就像是个坐标,失去就无法准确定位了。
“胡闹——”又是这句话,不过同一个词,书记长的语气却平和了不少,“要是被夕梨知道了,你们还有何面目留在她身边,继续伺候她?这件事就当我没听到,你们也不要去做这种招人恨的事。”
“可是大人……”
“夏拉!”哈娣拉住了她,脸上露出了欣喜,“是的,邦尼大人。这件事我们不宜出面,我们还想继续留在夕梨小姐身边,伺候她呢。”
夏拉倒吸一口气,捂着嘴,这下她也懂了:“邦尼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趁着这两天,多带夕梨小姐看看西台的风景吧。”伊尔·邦尼面无表情的说。
三姐妹彼此对视,重重的点头,把夕梨小姐拖走,书记长大人才有机会行事。
等她们都走后,伊尔·邦尼抬头仰望天空,那蔚蓝的颜色,像极了乌鲁西的眼睛。
连赫帝族三姐妹都知道凯鲁爱夕梨,舍不得她走,这么粗浅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呢?
在陛下和夕梨中,两者选一,得到一方的感激,却让另一方从此受煎熬,失去想要的东西。这道选择题,根本就没有选择。因为他只会站在凯鲁的立场去考虑,唯有对不起夕梨了。
“这就是你想让我做的吧?乌鲁西——”年轻的书记官,轻轻呼唤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那么我如你所愿,这样你就满意了吧?”
一天之后,赫帝族三姐妹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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