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陛下的盛情,卡尔也不能就此推却,欣然受了。
这一次塞外巡幸,时间并不长,一切安好。康熙并不是就面上看着的这些事情。噶尔丹不除,终不太平!康熙借此密授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 津,让他出面做局,暗地里约噶尔丹详谈共谋漠北之事,诱其出漠西,而明面上呵斥了沙律,并不理会沙律为其嫡孙求亲一事。转头,却暗示博 尔济吉特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让其为其女娜仁格勒旧事重提。
对于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请求,康熙当然是笑着应承的,这本就是他当年定下的,也是他让其提的。
因这一番作为,噶尔丹果然相信了沙律。十一月,噶尔丹率兵六千人,果然沿克鲁伦河而下,至河源处屯聚,于巴彦乌兰肆掠。
三十五年二月,康熙帝再次亲征,以三路清军约期夹攻。这一回,康熙并未让裕亲王恭亲王各领一路人马,而是另用他人,当然中路大军, 还是由康熙自己率领。
这一回,康熙并没有留太子监国,不光如此,从二阿哥起之十阿哥止,所有出了上书房的皇子,皆随军出征。朝内留景阳等太子嫡系,后防 粮草,更是交给了索额图。
这样的布置,虽然是康熙的一片苦心,可让芳仪确是心净肉跳的。自己的儿子,所有的儿子,都上了前线。这会儿,芳以吃得好睡得着?就 算是因为胤誱将娶一蒙古格格所带给芳以的郁闷,这会儿也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好在,康熙也知道皇后的担心,虽不如以前那么日日的通信,但隔几日还是向皇后道个好儿。承祜作为皇太子,明摆着是康熙带着他混资历 了,日日随着康熙于中军之中,替皇帝处理政事,讨论战情。搁在现代说,也就是个参谋官吧,跟着指挥官,安全系数大一些。三阿哥作为中军 的前锋,可小八小九,却分在了西路大军,而小五却跟二阿哥四阿哥还有十阿哥一起,作了东路。
(最近各种事情扑面而来,各种断更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说请假二字,每次等坐下来写字的时候都已经是三更半夜了,好几次都是瞌睡着凌晨 更文,我也实在不好意思。)
406 一路狂奔
三十九个年头的光阴,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算是个什么,但对于芳仪来说,就是一辈子。上一世,她整个的人生,都没有三十九年那么长。而现 在,她穿越到这个年代,已经有了三十九年了。只是,上一辈子的那三十年戛然而止,而这一辈子,一定还要继续着。
只是,时间的悠长,已经让这些年来很多的东西,都有些模糊了,淡然了,哪怕是初临时的惶恐心痛、被这一世的家人送进宫的不甘、成亲时的 害怕,甚至是和康熙的那个第一夜,都早已经淡忘了,留在心底记忆鲜明的,无非是康熙八年差点丧子的惊恐担忧以及孩子们的出生。
现在,又将加上一样。康熙三十五年,不管以后再过多少年,芳仪都不会模糊淡然,这一年,她的痛,她的伤。
康熙三十五年,康熙第二次亲征噶尔丹。芳仪虽然是内廷妇人,不得干预前朝政事,但做为皇后,自有她的消息管道,而康熙也时不时传回消息 来安抚她。这场战事,开始就很顺利,接着,更是捷报频频。小八小九所在的西路军,在大将军费扬古率领下,于昭莫多大败噶尔丹,歼灭其主 力。而小八小九,也在那一战中立下了赫赫的战功。消息传来的时候,芳仪只是连呼上天保佑,她不在乎儿子能有多大的功劳,只要儿子们平平 安安的就好。只是,噶尔丹还是逃了,这场战争还是没完,而她还继续得提心吊胆。
这一日,忽然内监来报,内务府总理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武英殿大学士景阳大人求见。芳仪不由愣住了。这么些年来,虽也时常见见外戚宗亲 以及这些总理大臣、内大臣,但芳仪却从不曾单独见过景阳,而景阳也从不曾单独求见过。
芳仪只觉得心在别别的乱跳,景阳是什么性子的人,芳仪当初就知道。而这么些年来,景阳所为她做的那一切,她也知道,更是知道为了什么他 从不单独求见。那,这回,这是怎么了?
当景阳躬着身子踏进殿来,芳仪略一晃神,只是还来不及生出感慨,就先急了起来,因为这人的神色中,竟然有着焦虑。
免了那些礼数,芳仪也不想受这个人的礼,不及他话,景阳就开口说事了。只是,芳仪忽然觉得自己的理解力有些毛病了,好像,自己的耳朵也 有毛病吧?不少字这噶尔丹不是败兵了,逃窜了吗?怎么承祜就受了伤了?还昏迷不醒?
芳仪满脸的困惑,景阳的话,她听见了,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自己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看着芳仪回不过神来,景阳的焦虑就更添几分急忧。这消息,他虽是得了密报,但是,瞒不住,万岁爷也没有下令封口,他只不过是比旁人早知 道一些而已。正是因为担心皇后娘娘受不住,他才在接了这个密报后,不顾这些年来的避讳,急着进宫求见的。
“娘娘?娘娘?您且住住神!太子殿下还等着您呢!太医说了,只要醒过来,就有救了!”
承祜在等着我?等着我干什么?见最后一面?不!不可能!自己的儿子,好好的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谁敢这么说?谁敢!
芳仪只觉得虎口一阵痛,原来身边人着急,深怕皇后娘娘失心疯了。而正因为这短暂的疼痛,唤回了芳仪的一丝神智,让她听懂了景阳反复说着 的那几句话,只要儿子醒了,就有救了。那还等什么?她这就去叫儿子起床!
“那还等什么?快点儿,准备起驾!”芳仪吩咐道。
“皇后娘娘,您这是打算去哪儿?”景阳看着芳仪这样,更是担心了。
芳仪看着景阳,深深吸了口气,道:“这不明摆着吗?我儿子在哪儿,我就去哪儿。太医不是说,承祜只要醒过来,就有救了?我当然去叫醒我 儿子去!”芳仪一边说着,一边对自己暗说,芳仪,你得清醒,承祜受了伤,自己好歹也是学医的!哪怕是护理,也比现在这些强!
“这?皇后娘娘先稍坐坐,等奴才先去安排一下,尔后奴才亲自护送娘娘前去。”皇后无旨出宫,还是去到军中,可景阳一句话都没有劝,反而 还要一路护送。这一句话,就让芳仪眼眶酸了一酸。
“表哥,这京里头,怕是离不开你。我也不跟你矫情,你点队侍卫,让恒昌跟着就行了。再让额鲁调动一下步兵营的兵马护送就好了。”虽这样 ,没准以后会吃些挂落,但比起承祜来说,这可真算不得什么。
景阳定定的看了看皇后,也不多话,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虽除了报事,只有那几句简单的话。可,一个不用多说,就明白了景阳的心意,更是 不虚伪的推却,而另一个,则只要你好就一切都好。。。。。。
只等景阳离开安排后,芳仪才想起自己也要做些安排,承祜只是昏迷,自己可千万不能乱!中宫要守住,自己还有孙子孙女要护着。东宫和三阿 哥那儿也要安排一下,更不能让人趁机乱了这两处!至于太子妃的不安担忧,芳仪现在可没什么心思的了。至于其他地方,乱就乱吧!没准还给 自己日后留了好借口!
芳仪这一通吩咐着,自然没有避着瑞嘉。瑞嘉早就过来了。康熙离京前,瑞嘉也曾跟阿玛赌过气,死缠烂打的要以十一阿哥的名头跟着阿玛一起 出征。可康熙在这上头还是很拿得住的,竟管把女儿宠上了天,也给了她个儿子名字,玉牒上虽没多做什么,可是却空出了十一的排序,但女儿 毕竟是女儿,这随皇帝出征之事,还是不能由着瑞嘉的性子点头的。
可现在,瑞嘉却没有提出要跟着额娘一起去,而是对芳仪道:“额娘,您放心,这宫里的事情,女儿会仔细的,侄子侄女,您都交给我吧!等会 儿,我把三哥的儿子和团子也抱过来。这些日子,就跟小阿哥做个伴,几处都便宜。额娘,您也别尽顾着担心。大哥,一定会没事的。没准儿, 等您到了那儿,大哥都会笑嘻嘻的给您请安了!”
女儿的这般懂事,芳仪也觉得心里松了松。不过,向来没有什么规矩,让一个公主出来管事的,就算是太子妃,也是勉强。所以,可别忘了,明 面上还有太后呢!而太后现在所关心的六阿哥,却是在军中。
芳仪一通忙乱,抬出了太后,就上了路。只是这会儿,不用安排事情了,反而是更焦虑了。芳仪只能反复看着她从景阳那儿拿的密报,想从这有 限的字里,硬挖出承祜的安康。
原来噶尔丹在昭莫多吃了败仗后,只带了数十骑人马逃了出来。尔后,竟然又给他纠集了一些人马,避过了东西两路寻探的大清兵马。尔后,也 不知怎么的,竟然摸到了中路后翼,竟然想出了个夜袭中军。估计想把康熙端了,也算是个彻底的胜利了。这其中的细节,却有些不清不楚的, 只说是噶尔丹夜袭同时,还有行刺,而太子殿下救驾,自己不慎被伤左肩。
就这么些个字,芳仪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花来。好在一路赶去,也让人快马前行给康熙报了信,康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传信回来,太 子伤在左肩,未及性命要害,也曾醒过了,只是又发了高烧,昏睡过去了。
芳仪紧赶慢赶,也算是创了奇迹,只半个月的功夫,就到了康熙大营,只是这番奔波,才及下地,芳仪差点儿连路都不会走了。
先见了康熙,康熙也不计较芳仪的这些许小节了,太子承祜,也是他的心尖子,更何况,还是为了救他而伤的。这些日子,一边要看顾着儿子, 一边要想尽法子找到噶尔丹,康熙也煎熬得很。只是略说了说,就亲自把皇后让进了太子的营帐。
营帐中,这会儿是胤礽守着他大哥,两眼通红,发辫凌乱,看见阿玛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