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以为您要开除他。”德拉科看着斯内普,“斯内普教授,您真打算开除他吗?”
“这不关你的事情,德拉科。”斯内普站了起来,“你可以回去了。”
事实上他并不打算开除达蒙,就连邓布利多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我们需要再看看,总有些学生会对黑魔法感兴趣,这并不奇怪。”下午的时候,邓布利多温和的看着斯内普,微笑着说,“当年你也喜欢黑魔法。”
“但是这是分裂灵魂的书。”斯内普眼睛里露出厌恶的表情,“如果您觉得喜欢这种事情也是如此正常的话。”
“哦,我还以为这本书已经没有了。”邓布利多感兴趣的翻着书,然后细细的看了斯内普指给他看的那一页,“或许他只是无意中得到这本书,西弗勒斯,他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
“您太宽容了,校长。我认为这并不是好事。”斯内普的口吻近乎警告。
“宽容是件好事。”邓布利多笑咪咪的说,“我赞成这两本书没收,但是不赞成因为这两本书就开除学生。”
快进入十一月的夜晚有些冷,在晚上十点多之后学生们都已经待在他们的寝室。
城堡的走廊上,鬼魂们开始他们新的一天,他们手挽手的从墙里穿进穿出,去参加一个在空的地下教室里举行的舞会。
斯内普从地下走廊走进餐厅,然后就看见斯莱特林的鬼魂血人巴罗穿过墙壁飘了出来。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血人巴罗停了下来,阴郁的看着斯内普,低声说。
“晚上好。”斯内普微微点头。
“我听说你在找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血人巴罗看着斯内普,他的身上沾满了银色的血,看上去有些可怕,“他在角楼的顶上,猫头鹰棚旁边的那一个。”
血人巴罗说:“从三楼的窗户你能看到他。他已经在上面待了一个下午了。”
“谢谢。”斯内普对血人巴罗道谢,然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这是来到这里,达蒙觉得最惬意的一个晚上。他就好像还是吸血鬼的时候那样,在夜晚自由自在的穿梭在想去的地方,然后猎捕他的猎物。再在美食之后,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待着,喝一杯威士忌。
这个角楼几乎能看到霍格沃茨的全貌,是个欣赏风景的好去处。达蒙坐在角楼顶上,看着黑暗中的霍格沃茨。他在喝酒,从斯内普的办公室拿来的半瓶威士忌几乎快要见底。
也许因为黑暗的来临,他对献血的渴求继续折磨着他。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像斯蒂芬那样,拒绝人血。哦不,他是逼不得已的。他现在甚至连动物的血液都无法得到。就连威士忌都变得如此的奢侈。
不过就算再落魄,达蒙永远像贵族一般,懂得享受。他的手中是一个杯子,杯子里冰块在相互撞击。他用胳膊撑着身体,仰头看天上的星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斯内普出现在达蒙的身后,屋顶并不好走,霍格沃茨禁止幻影显形之类的魔法。
“我当然知道。”达蒙回过头看着他,他在月光下微笑,“这阵子我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刻了。”
“你是怎么上来的?”斯内普看着有些陡的屋顶,一个一年级的巫师要来到这并不容易,“这里并没有可以上来的楼梯。”
“你的威士忌不错。至少比对角巷喝到的都好。”达蒙晃着杯中的酒,他轻嗅着玻璃杯中的酒,享受着酒的香气。
斯内普盯着达蒙,月亮被云层挡住,天地间变得黑暗,只有城堡里的灯火闪烁着。忽然的黑暗让眼睛很不适应,斯内普站着没有动,甚至没有说话。
“只不过是半瓶威士忌。”达蒙皱皱眉看着黑暗中的斯内普,发出不满的叹息,“你的眼神看起来就好像在看着一个仇敌。”
“荧光闪烁。”斯内普抽出魔杖,低声的念。一道淡淡的蓝光在魔杖的顶端出现。斯内普防备的看着达蒙,刚才在他的眼睛无法适应黑暗的时候,达蒙却清楚的看到一切,甚至是他的眼神!
达蒙用手遮挡住光:“你不觉得太刺眼了吗?”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斯内普低声的说,“跟我来我的办公室。”
“谈谈?”达蒙站起来,他将最后一点威士忌倒入酒杯中,然后喝下去。他笑着摇头拒绝了斯内普的提议,“我更想在这里谈,斯内普。”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物,用成熟圆滑的强调说话,却长着一张11岁的脸孔。他的袍子在夜风中翻飞,像是黑色的翅膀。
达蒙浅色的眸子里是狡猾的笑容:“你知道的,这个地方很不错。如果我要逃跑的话——”他说着用手指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远方,然后回头:“我敢打赌你追不上我。”
“你一天犯了三次校规,这是我见过最让人讨厌的行为。”斯内普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明天晚上七点之后,到海格那里报到,你的处罚将会持续到学期结束。”
“处罚?”达蒙有些惊讶。他以为他们会开除他。好吧,这样似乎听起来还不是太坏,抛了手中的酒杯,他笑着走到斯内普的面前,扬起嘴唇,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来。
“既然这样……那我的书——”达蒙试探的看着斯内普,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拿回他的书,为了那些书,他可是费了一番力气和17个加隆。
“没收。”斯内普打断他的话,他及其严厉的看着他,“回你的宿舍去!现在!”
“好吧。”达蒙轻轻地极为绅士的行礼,“感谢您的宽容。”他戏谑的笑。
禁林中的禁闭
第二天的晚餐时候,达蒙收到了第一封老隆巴顿夫人写来的信。
要知道自从达蒙被分在了斯莱特林,老隆巴顿夫人就没有给达蒙写过信。虽然她每隔几天都会写信给纳威,并且信上从来都没提过达蒙。就好像她根本没有这个叫做达蒙。塞尔瓦托的外孙似的。
“我还以为她会给你一封吼叫信。”德拉科在他的面包上抹上苹果酱,冲达蒙笑了笑。
“吼叫信?”达蒙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心不在焉的看着信上面的内容,然后一边喝着南瓜汁。
“我真不知道薇琪做错了什么!他的儿子竟然进了斯莱特林!并且在第一个学期就得到一个很大的禁闭,这个禁闭甚至将持续到学期结束……”信上,老隆巴顿夫人从他进入斯莱特林的这个问题开始进行训斥,一直到最后才说道这次的处罚。
如果是纳威收到这封信,恐怕会吓到脸色发白。可是达蒙笑眯眯的看着,就好像在看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似的。
他很久没有看到这种充满了愤怒以一个长辈的立场去指责他的书信了,要知道上一次被长辈训斥,已经是快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达蒙一直看到老隆巴顿夫人最后下的定论:……斯莱特林的风气会将巫师引入歧途,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希望你考虑转学!比如转去其他的魔法学校!
德拉科一直在看达蒙的表情。可是从他拆开信就没有露出一点畏惧的模样,反而看上去格外的愉快。
用胳膊肘捣了达蒙的胳膊,德拉科放下手里的面包看着达蒙:“达蒙,你还好吗?”
“非常好。”达蒙扬了扬眉毛,微笑着说。
“难道她夸奖你了?”德拉科难以置信的看着达蒙。
“当然没有。”达蒙将信放在一边,继续吃他的晚餐,“她只是温和的告诉我下不为例。”
“隆巴顿不是很怕他奶奶吗?为什么我觉得你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德拉科用餐巾擦了擦嘴,他吃完了他的晚餐。
“也许是的。”达蒙笑了,他看向坐在教授餐桌旁的斯内普,他正在和旁边的奇洛说着话。达蒙才想起他的禁闭。
“不知道禁闭的内容会是什么,这可真让人期待。”达蒙叹息着说。
他的话音才刚落,海格已经从教授桌子旁走下来,路过斯莱特林的餐桌时候停在了达蒙的面前。他满是胡须的脸上带着一个奇怪的笑容。
“别忘记今晚的紧闭,塞尔瓦托先生。”海格大声说。
旁边的格兰芬多学生都听到了,他们刻意发出很大的笑声,只有纳威同情的看着达蒙。
达蒙回头看着海格,他非常礼貌的笑了笑:“请放心,我将准时赴约。”说完,他轻轻举起了手里金色酒杯。就好像今晚不是禁闭,而是一个让人愉快的晚宴的邀请似的。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达蒙来到海格的小屋前。海格住在城堡外面,在穿过了田野之后,一眼就能看到那个石头堆砌的盖在禁林边缘的小屋。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一年级学生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就连韦斯莱家的小子都没有被关这么长时间的禁闭过。”
海格刚从屋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皮大衣,看上去很久没有洗过了。
达蒙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看向后面那片因为天黑而显得阴森森的树林。这让他想起在美国的时候,神秘瀑布镇郊外的那片树林。
“这个地方看起来不错。”达蒙扬起嘴唇轻声说,“我开始觉得斯内普是在奖励我了。”
“奖励?别开玩笑了!”海格在给他一只叫牙牙的狗套上项圈,他大声的说,“一会儿进了禁林,你最好紧紧地跟着我。在禁林里有很多危险的生物,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
“好吧。今晚的任务是什么呢?”达蒙漫不经心说,他看着海格给牙牙套项圈,那只狗看起来对陌生人很兴奋。冲着达蒙不停的叫。
“喂夜骐。”海格说,他把牙牙套在牙牙项圈上的链子交给达蒙,“你负责拉着牙牙,我去搬它们的食物。”
达蒙牵着牙牙,牙牙则不停的想要扑到达蒙的身上。达蒙皱着眉头闪躲开。
“能不能把你的狗拿回去?它看起来太……热情了。”
“牙牙,安静下来!”海格从屋子后面绕回来,他大声的训斥牙牙,牙牙呜了一声,终于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达蒙才注意到海格的肩膀上扛了一头死牛。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