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
“不多说了,好好准备当好你的新郎官吧,电话我挂了。”
“好……”
搁下电话筒,我呆坐在椅子上好久。我没有想到菱是这样一个善良可人的姑娘,上天给了我太多不公的待遇,但赐我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起身伸了个懒腰,真是一身轻松啊,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时,隔壁办公室的同事也来唤我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带上饭盆,我脚步轻快,很难得的和同事有说有笑地去抢排队等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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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只小憩了一会儿,我又跟着同事走进了单位里的俱乐部,操起多年不经手的乒乓球拍,聚精会神地搏杀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保卫科的施干事出现在了乒乓球桌旁观战。当我和干部科的张干事大战3局1比2落败下来正忙着擦汗,而观战人群都把注意力放到张干事与另一人较量的精彩时,他悄悄地凑到我身边,轻声说了句:“小邱,跟我来,我们科长要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保卫科长要我去他办公室?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说是什么事了吗?
“没有,科长只交代我尽快找你过去。”
“哦……”犹疑了片刻,还是穿好军装、跟着施干事掩出了俱乐部。
保卫科在单位大院最里一栋楼上,所以步行过去挺远,施干事骑着自行车来的,所以示意我坐他身后。
“这不太好吧?咱俩都穿着常服呢,在营区里不能这样带人的。”
“我们科长急着找你,管不了那么多了,快上来吧。”
“好吧。”
一路上也算顺利,没遇到啥领导讻我们。令我不解的是,当我们到楼下的时候,保卫科科长竟然早早在楼下等候,眼神中还透着些焦急。看到我来了,保卫科长还迎上前来,挥手示意施干事可以离开了,然后由他亲自带我上楼。
一进保卫科长办公室,只见窗口有两个人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等到他们转过头来时面对我时,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邱干事,别来无恙啊。”个矮一点的那个,当初与我联系得最多,因此也感觉上最和善,看到我来了,主动地上前来和我握手。
“你好。”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所以,也只能这样回礼。
在他和我握手的时候,另一个个高一点的已经低头和保卫科长嘀咕了几句,把保卫科长请出去了,这一下让我更加紧张起来。
估摸着保卫科长已离开了楼,我忍不住向来人发了问:“不是说不会再打扰我的生活吗?怎么你们又来了?”
个高的那位一言不发,点上了一支烟,眯着眼看我,看得我直发毛,就像当初我们第一次眼神对视时那样。矮个的看看他,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一段清晰的语音传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国家需要我?军队需要我?
是的。那么,你愿意加入吗?
当然!献身国防,那是我一生的梦想,可是,我是个罪人,国家和军队还能相信我吗?
如果不相信你,我们没有必要来找你。
那么,我能提个条件吗?
是想重新参军吗?
是……
好,这我们会考虑的。
……
(随后我们说到了我会被安排成突然失踪,从此和家人不能联系,这让我无法再控制自己,一段嚎啕大哭声便骤然出现。)
没错,那是当初他们找到我时的对话,原来他们真的是作了录音。
放完,矮个那位说:“小邱,我想你应该能明白,干我们这行,要打的仗没有停战期和战争结束的那一天。”
“够了够了,我只是一个平凡人,成不了英雄,别再鼓动我……”我打断他的话,痛苦地抱着脑袋颓丧地一屁股坐进保卫科的沙发里。
“邱志嵋!你放明白点,要知道你当初犯的错误就足以被枪毙!是国家和军队宽恕了你,你才有今天重生的机会!这不是你干不干的问题,是你想不想继续活下去的问题!”高个子突然把烟一掐,抛出了狠话。
这些话就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我放下了抱着脑袋的手,咬着嘴唇、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不是我们逼你,是你应该偿还国家和军队给你的一切。我们知道你有很多地方没有得到公平待遇,但国家和军队现在不正是给了你机会去争取荣誉吗?虽然干我们这行是无法让别人记住我们的名字的,但我想你过去、现在都是一个军人,应该能理解什么是无名英雄。”高个紧接着换了种口气,话说得字字如重锤敲我心。
“别再说了……我知道了。说吧,有什么任务?”我搓了搓太阳穴,稳定了一下情绪。不管什么风雨,注定了是躲不过去的了,那就来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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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你的身份是一个军事记者。”矮个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档案袋,轻轻推到了我面前。
接过档案袋,我并没有打开,只问了一问题:我本人与这个身份的匹配性有多高?
“上次你假扮机要秘书,那个工作你没有做过都能应付得很好,这次应该更没有问题,你的文字功底我们都见识过。”
“真的是必须要用我吗?”
“从我们目前手上所有的人员中筛选,只有你最合适,对我们开展工作最有利。”
“那我现在的工作怎么办?”
“不受影响。你仍然在现在这个单位工作,目前只需要按照我们的指示办就行了,至于你们保密科长那里我们自然会有办法含混过去,他要问起,你就说你的伯父在总参二部,我们受他委托来看看你。”
“我很快要结婚了,能不能等我办完喜酒后再进行?”
“可以,但是,记得你已经被重新激活,纪律应该不用我多提醒了。这两天你先把材料熟悉一下,等你婚假结束后我们再来。”
“是。”
谈话结束后,我送两位下楼,高个从停放在楼下的轿车里取出了不少礼品,嘱咐我有一些是“伯父”送我的结婚礼物,还有一些是给单位领导的“人情”,想的可真是周到。果然,当保卫科长收下礼品后,没有丝毫怀疑,还拍拍我肩头和我套近乎,“小邱原来背景很深啊,怪不得领导们都喜欢你啊”,这样的话三分客套、七分眼馋,听来只能一笑置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再看窗前那皮影戏般的树阴却已不见,一场初秋时节的雨卷和着残暑之气缤纷落下,雨滴敲打着窗户玻璃,也仿佛敲打着我的心——菱,原谅我,本想对你表白一切的,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叮呤呤!”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
抓起电话,我习惯性应答:“您好,有事请讲。”
“我操,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丫听的。邱志嵋,你这个混蛋!这些年跑哪去了?梅班长一走你也跟着不见踪影了,难不成去阴间陪他过了几年?”电话那头,一个暴躁的声音劈头盖脸对我就是一顿臭骂。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他,雷犇。
“大犇,你还好吗?你还在基地吗?”说这话时,我语气甚至有些激动,毕竟,自军校毕业后我们已经有整整6年没见过了。
“你个没良心的,居然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都已经喝过孟婆汤,早他妈的把老子忘了。操,别和我提基地,那鬼地方我好不容易才爬出来了。”
“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粗鲁。现在呢,在哪个机关?”
“装,你再装B!大名鼎鼎的XX报记者笔名XXX,几乎都跑遍了咱二炮部队,还愣装做不知道我在哪,我真想抽你!”
什么?我是XXX?片刻心里嘀咕后我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真没有想到为了我的新任务早就开始了运作。
“呵呵,我跑遍二炮部队不假,但也不可能采访过所有二炮官兵呀。大犇,请原谅,我真的是忙于工作,没有在意你后来的去向。”
“早就知道你是个小人,一得志就会把兄弟们都抛下,当初分配的时候这么求你帮帮我,也没给个好果子。不劳您大驾,我自己花了点钱,爬进了指挥学院。”
“哦?恭喜啊,现在是参谋还是教员?”
“给头们拎包的!”
“那不错啊,跟着领导有前途。”
“哪有你小子舒服啊,领导见了你也得敬三分。”
“别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工作。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呀?”
“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猎人的追捕,哈哈,正巧前段时间去XX报投稿,看到编辑部的名单里有你的名字,我正奇怪怎么从没见过你写稿,一打听才知道你一直都用笔名。怎么样,现在躲到这个单位来是体验生活吧?”
“呵呵。”很久以来我都喜欢读XX报,对报上出现的名字自然熟悉不过。所以,他说到的这个“笔名”我印象很深,文风确然与我相似,但我清楚那些文章不可能是出自我之手笔。可是,纪律告诉我,未经允许,面对任何人都不能把自己的真底露出来,我只能默认他的“猜测”。
“兄弟我下个星期出差正好到你那里,手痒痒了,到时候让我捶捶吧?嘿嘿!”这个大犇还是没改当初仗着拳头硬、喜欢欺负人的禀性。
“好,你来吧,只要你有自信一个人打得赢我这里警勤连百八十号人,尽管往我身上招呼。”
“小样,你那支笔别人都以为是很牛的枪,在我这里可是没用的,包管叫你阳萎。”
“越说越没个正经了,要是梅班长在,你又免不了被批。”
“梅班长给你留的信,内容我看到过,志嵋。”
“什么?” 大犇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我刹那间紧张起来。
“别装了,如果梅班长不知道你是那种人,何必要给你留那样的信。”
“大犇……”一时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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