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BL人在手臂上包上厚厚的一层毛巾。「ID4很好看、非常好看,而且场景也很壮观,情节动人紧扣,不看不行!」
「大搜查线有幽默的情节,轻快的节奏,最重要的是可爱得无以附加的青岛和总是帮他的室井先生,一天不看我就会死掉!」BL人毫不迟疑地扯下非BL人的一撮头发。
「啊啊啊啊~~~你不是有一整套的VCD吗?」非BL人痛得大吼,眼泪忍不住滴了出来,真是千万烦恼丝,丝丝连心,他心痛啊!
「你不也是有录影带,不管!我就是要看重播,感觉不一样!」BL人伸手要抢。
非BL人终於真正地火大了。他转到ID4那一台,而後把摇控器丢出窗外。黑色的摇控器何其无辜,在空中打了几转,终难逃自由落体的最终命运。「乒啷!」一声,整支在楼下跌得粉碎。
「干×娘个晓!你楼上的在丢什麽丢啊?!」其中一个路人差点被砸到,火大的在楼下大吼,脏话连连,一连问候了他们家老爸老母还有祖宗十八代。
BL人恶狠狠地盯著非BL人。
「好!很好!你很好!」
在非BL人的面前,BL人发挥了肾上腺素的功效。转眼间,电视已被抬了起来,管线断得乱七八糟。就见BL人回身用力一丢,伴随著「啪啦!」的玻璃破碎声,整台电视连同客厅的玻璃窗和外面的铁窗一起砸到楼下去。楼下的路人差点闪避不及,吓得失禁。
「这样最好,通通都不用看了!!」BL人吼声隆隆。
楼上楼下沉寂了一会,路人又开始破口大骂。
「我操──」
突然,一台立体式音响从楼上的窗口飞了出来,紧接著而来的是雷声轰轰般的咆哮。
「什麽死音乐,听什麽音乐,我恨音乐!!」
接著,是一俱颇有份量的弥勒佛被扔了出来。
「拜佛!拜什麽佛!我不信佛!」
然後,是一具等身高的十字架。
「基督?什麽基督?!我看都没看过!!」
再来,是一台绿色的贵妇人果汁机。
「果汁!什麽生机果汁!去死吧果汁!!」
然後,是一床床的棉被、雨伞、锅碗瓢盆、书本、CD、书柜、电视游乐器……
「疯子!这里有疯子!」路人躲得飞快,活像屁股著了火。
日後,今天晚上从这栋公寓不断飞出来的家俱,成了这里最大的宣传,甚至又人在这里开了咖啡厅,墙上满是裱了框的当日情景,店内甚至有当日影片重播。听说,老板就是当日险些被砸死的路人。
这家咖啡厅後来远近驰名,老板收钱收到手软,早忘了当初是如何问候对方的远亲近邻,心里直把他们当财神爷供著。
什麽?你不相信?算了算了,看看下面的吧!
* * *
日後造福一家咖啡店的两个人,此时正蹲在邻近派出所的牢里。
突然,人声杂沓,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丙丁两人站在牢外,笑眯眯地盯著他们。另一名跟著来的员警,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好啦!可以出来啦!幸亏没砸伤人,不难事情就难办了。」
两人一愣,对望一眼,同时撇开头,又同时向丙丁发问。
「这样就可以出来了?…你别学我!」
「我学你个头!」
「哼哼!这不就承认了,你学我是猪头!」
「你耳朵是听到哪去了,我干嘛学你这个猪头!」
「好了!别吵了!」丙两手一举。「没事就好!家和万事兴嘛!」他转头问丁:「这样说没错吗?」
BL人斜眼瞧了非BL人一眼,哼了一声。
「比较麻烦的是,你们的房东坚决不再让你们住下去,所以…你们只好搬家了。」丙搔搔头:「幸运的是……反正你们也没剩多少东西能打包了。」
听到这句话,BL人又气红了眼,转过身去,一言不发。
非BL人听著丙的安排,点点头,而後疑惑地问道:
「丙,我们…不是很熟吧!」
「嗯。」
「那你为什麽要帮我们。」非BL人疑惑地问。
「这个嘛…希望你们两个别把昨天看到我们的事讲出去,这样就好了。」
非BL人一头雾水,还待要问,不知何时,BL人已经挤了近来,一脸奸笑地说。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昨天…」BL人笑了笑,一边朝非BL人送了个得意的眼神:「…什麽也没看到。」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非BL人才了解到,BL人的直觉真的是超级无敌敏锐。
* * *
「要搬家了…」
「是呀…」
「你…要搬去哪?」
「…搬去…哼!搬去没有人会歧视BL的地方!」BL人用力地瞪了非BL人一眼。
「…没用的,能接受的人很少的啦!尤其是男生。」非BL人道。
「…那你有什麽方案?」BL人看也不看他,但是声音却弱了下来。
「反正我也习惯了,所以…」非BL人吞吞吐吐,下面的话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来。
突然,耳边听到BL人咯咯的笑声,就见原本平躺著的BL人,就著姿势滚了过来。「总而言之,你就是在挽留我嘛!」
「这…」非BL人开始後悔了。
「得得得!我知道,像我脾气这麽好、这麽会包容人的室友,已经很难找了啦!」BL人拍著他的肩膀,笑得高兴。
非BL人看著满目疮痍的房子,惊觉此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之高,连他都自叹弗如。一时之间,默然无语。
* * *
「对了,你当天在书店,是不是说过你有喜欢的…那个?」
「啊?你在说什麽?我听不懂耶!说英文啦!I can’t speak Chinese!Please speak English!」
「…You have ever say that… you like a male。」
「I don’t
know!I don’t know!I don’t understand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去死啦!一口破英文还敢给我装!!」
言不及爱
十岁时,我跟你说:「我爱你。」
你笑了,笑得天真无邪。
「你不过十岁,懂得什麽爱?」
「我懂的,我懂的。」我慌乱地抓住你,紧揪著你的袖口。
你微簇眉:
「你十八岁时,也会这麽说吗?」
「会的!一定!」我信誓旦旦。
你一脸漠然:「那你十八岁的时候再说,我到那时会考虑看看。」
於是,第一次的求爱,失败。
++++++++++++++++++++++++++++
十八岁的生日,我失了童年的纯真,有了少年的青涩,但是,那个誓言,我从没忘过。
在大家帮我庆祝生日,一边恭祝我大学考试顺利时,我偷偷地把你拉到庭院。
「干什麽?」你拿著装满香槟的高脚杯,翘起了一边的眉,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我脸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把我拉到这里来,到底有什麽话要说?」
「…我…我……」
「不说我要走了。」你转身就走,背影不曾为我伫足。我急急忙忙地拉住你的袖口,一瞬间,情景似乎又回到了八年前。那时,你也从没对任何人摆过好脸色。
「你…你以前说过,只要我十八岁的时候,说…说…爱你…」说到後来,连我都觉得自己的声音细如蚊蚋:「你就会考虑…」
你愣了半晌,眼珠转了转,好一会,大笑出声。
「哈哈哈~~!我的天!你当真啦!你就真的乖乖等了八年?你也太不积极了吧!」你笑著拭去眼角的泪水。
「那我问你,你还是想对我这麽说吗?」
「是的。」我肃起神情,尽量让我的表情看来像是要杀人。
你盯著我良久。
「你懂得,什麽叫爱了吗?」
「我懂的,一直都懂!所以我-」我冲向前,可是一个玻璃高脚杯突然挡住我的视线。
「很可惜,我不懂。」
你拿著杯子,很无辜地说道。印象中,你以前每次赖皮时的表情,加起来都没这次无辜。
於是,我第二次的告白,再度失败。这次,我决定出国留学深造。
++++++++++++++++++++++++++++
电话声响起。
「喂?」
我应了声,你恼火的声音马上如火山爆发般传来。
「姓东的!你-」
「唉!小叔,我们家个个都姓东,你不说清楚,我怎麽知道你要找谁?」我在电话这头装正经,其实已经忍不住歪起嘴角。
「少装肖了!你这该死的家伙,就算被狗啃被火烧化成灰我也认得,更不要说你的声音!」
「是是!我知道小叔对我既是日思,又是夜想。废寝忘食-」
「你给我闭嘴!!」你的声音瞬时拔高八度以上。听著电话另一头的乒乒乓乓声,我知道你铁定把办公桌上的文件纸镇全扫到地板上去了。
你发火,我高兴,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对不起你无辜的助理了。
「我有香味过敏症,叫你不要送花来,你还送!!存心要我难过死吗?」
「是呀。」
「…送花也就算了,你是耳背不成,我跟你说的是:『什麽花都可以送,就是不能送大红色的玫瑰。』不是:『什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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