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大大方方点点头,脸色红红瞥了他一下,“后会有期!”
西一欧笑脸真诚,“有期!有期!嘿嘿嘿嘿!”
目送三人离去,捂着火辣辣的脸,舔舔雪花,嘴里甩了一句,“女人的手很嫩,啧啧!女人的脸很滑。啧啧!”
土可拉大是不解,“走了,老大!”
“跟我上山一趟,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要说。”
两人来到山上,把八个包袱找了个隐秘处埋下,再看谢哑聋失血过多、又冷又痛,已经没了呼吸。挨到天黑,等西一欧脸上的指痕退下,才背着十枝中正步枪晃晃悠悠回到山洞。
这时,各位兄弟打猎早已回来,个个兴高采烈,在攀比着谁的枪法好,见到大当家回来,都起身行礼,抢着接过步枪,大为赞叹,仅仅半天,不知从哪儿又搞了十枝步枪和几百发子弹。看到西一欧换了一套土匪的打扮,都很好笑。
下午收获丰盛,打了十几只山鸡和野兔,其实多半都是福海和石头打的,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说破,架起木柴,烤的洞里飘香。
吃过饭,西一欧叫过包一牛,“老包,天都黑了,大眼睛和老七还不回来,你估摸着他们能到哪里搞粮食?”
包一牛擦着三八大盖,挠挠头,“大掌柜,这附近的村庄早被鬼子抢光了,要去向东三十里,有个柳泉铺,是个大镇,可能那有粮食。不过他俩有马,咋说也该回来了。”
“那里鬼子咋不抢?”
“嘿嘿。这就问到点子上喽!”包一牛喝口水,又白活上了,“柳泉铺有两大姓,一是张大户,另一个是柳大户,村里姓张、姓柳的老乡各占了一半。”
“靠!不会是姓张、姓柳,鬼子就不打了吧?”
“哪能呢?柳大户叫柳万年,平时人缘也不错,鬼子来了,要钱给钱,有粮给粮,也没为难他。”
“靠,第一次听说财主也有好人?”西一欧不忿。
“是啊。十里八乡,乡亲们都是这样说的。据说他是陕西那边逃荒过来的,做了柳泉铺的上门女婿,后来随他老丈人改了姓,开了煤矿和绸缎庄,日子过的美着呢。一到闹灾荒,柳大户常常念叨柳泉铺的乡亲在他落难的时候收留他,天天施粥。俺还去要过饭,真是好人哪!”
“嗯,确实是个好人。”连石头听了,也接了一句。
“不光是这,他的大儿子在西北军当个大官,平常不回来,没多少人知道,嘿嘿,俺有次要饭看见过,不过没敢对外人说。现在还有个小儿子和姑娘在身旁,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靠,说远了,还是说说张大户吧。”西一欧急着打听消息。
“张大户嘛,叫张青山,顶不是玩意,没少欺负人。日本鬼子来了,他还当了保长,谁还抓他呀?”
“操,那八路的锄奸队,不是很牛逼吗?咋不锄他?”西一欧低头擦着马刀,脑子在想事。
包一牛陪着笑脸,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八路不是不想锄他,也是有苦难言,张大户贼着哪,他把小儿子送去当了八路军,军属,咋锄啊?”
“靠,狡猾狡猾嘀有! 听说国军和八路脸和心不和,那国军能饶得了他?”西一欧不得不佩服这张大户。
“狡猾的还多着哪,张大户把大儿子送到黄浦军校,花了不少钱,现在在晋绥军当团长,前几个月还回来省亲,手下的兵牛逼着哪!国军再老虎,黄浦军校的人谁惹的起啊?”
“靠,这主也太操蛋了,啥招都想到了,就差自己不是土匪了。”西一欧猛的想起一件事,“啥,晋绥军、团长,他大儿子叫啥?”
包一牛见大当家很不高兴的拎着马刀站起来,忙回话,“俺记不清了,叫,张,张桦,桦啥的。”
“张桦投!”
“对,对,大当家,您能掐会算,啥都知道啊。”包一牛打心眼里服大当家,连三十里外的事都算出来了。
“嘿嘿,张桦投,俺记得清清楚楚,化成灰老子也认识。”西一欧牙根恨的直痒痒,福海听到张桦投这仨字,也是破口大骂。
包一牛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被西一欧打发睡去了。
半夜,微弱的马蹄声急驰而来,就听哨兵喊到,“谁,再不说话就开枪啦!”
“是我,牛叉!”
西一欧一听,忙穿了衣服起来,牛叉像个雪人一样闯了进来,扑通跪下,“大哥!俺对不起您,俺把大眼睛丢了。”
“啥!”西一欧拽住牛叉的领子,“你说清楚。”
石头、山南和一众流氓都被惊醒,纷纷围了过来。
“咋地啦!老七。”“慢慢说啊!”
牛叉哭着脸说,“早上俺和郑大眼睛骑了一匹马去了柳泉铺。到了镇外,把马藏好,找到米铺,把五个大洋都换了粮食,实在搬不动,只好把马牵过来,谁知刚到镇口,就被一群人堵住了。不由分说就把俺俩捆了,领头的人家都叫他管家,问俺从哪弄的马、从哪弄的钱?俺俩不说,他们就打,后来就把俺俩吊到镇口的大树上。到了晚上,有个小哥把看管的人引开,一个大姐放了我,就被看管的人发现了,那个大姐给我备了一匹马,俺就逃回来了。”
“大眼睛呢?”十几个人同时问。
“大眼睛还被吊着。”雪化后,牛叉头上、脸上的伤露了出来。
“靠!丢了兄弟,你还有脸回来?”西一欧怒不可遏,一脚把牛叉踢了个仰八叉,拿起烧火棍还要打,被石头抱住,“大掌柜,使不得啊,这是自家兄弟,还是救人要紧。”
众矿工平时和大眼睛交情都不错,大眼睛拼死救小符子谁都知道,眼见大当家为了大眼睛连自己的拜把兄弟都打了,情绪也激动起来,“大掌柜,不能打七当家!”“还是赶紧救人吧。”
“好!弟兄们,抄家伙,跟老子救人。”西一欧站在一块大石上喊道。
第十八章 炮打柳泉铺
叮当、哗啦,一阵碰撞,几十个流氓各持刀枪,站的乱七八糟。
“弟兄们,咱们的兄弟被抓了,救不救?”
“救!”
“咱们的兄弟被打了,仇报不报?”
“报!”
“血债要用血来还。弟兄们,听我命令。包一牛,先去柳泉铺打听消息。”
“是。”包一牛出洞,骑马离去。
“我和石头骑兵在前,老二、老三你们带着步兵在后,小波看家。出发!”
“是!”山洞里巨大的轰鸣,几十个流氓呼喝而出,王小波捂住伤腿捶地大骂,“咋又是老子看家啊?”
西一欧和牛叉两人合骑一马,其他的七个流氓紧紧跟上,石头报仇心切,抱着机关枪,冲的老远。
雪很厚,各人的骑术也有高低,不一会,七匹马拉开了距离,西一欧看周围没人,低声问,“老七,大哥打你,恨不恨大哥?”
牛叉在身后回答,“不恨!俺做错了事,该打!俺也知道,大哥打俺,也另有深意!”
“说说!”西一欧很满意。
“大哥给俺讲过《三国》,赵云赵子龙长坂坡杀的七进七出,救出了幼子刘禅,刘备还当众摔了孩子。曹操马踏青田,还割发代首,为的就是整顿军纪。这个俺懂,咱们兄弟才起家,打俺一个人,收服众兄弟的心,值!”
“好兄弟!”西一欧热泪盈眶,这小弟真懂哥的心,四只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来到柳泉铺五里的的地方,西一欧带人潜伏到小树林里,雪光淡淡,远远看柳泉铺镇中灯火映天,还有微弱的喊杀声传来,都是满腹疑问,难道鬼子又杀回来了?但没有一声枪响。
等了多半个钟头,福海、杨养带着几十个兄弟深一脚、浅一脚赶上来,大冷天,头上都冒着热气。西一欧点点头,这些精壮的矿工脚速不慢,负重雪夜一个小时二三十里,非常不错。
正招呼着矿工,包一牛跑回来,气喘吁吁,“大掌柜……不好啦!打起来了。”
“吃口雪,慢慢说。”西一欧打打他身上的积雪。
包一牛嘁里咔嚓吃了四五口雪,定下神,讲起来,“村里的张姓和柳姓两大派打起来了。”
“啥原因?”
“张家在镇中心绑了三个人,大眼睛就在里头。听他们吵半天,俺才整清楚,其他的两个人是柳家的小姐和少爷,因为柳家的小姐和少爷放跑了牛叉,被张家抓起来,柳万年带人来救,两伙又吵又打,打了小半夜了。”
“喔!”大伙都明白了,小牛叉愤愤不平,“张家太不是玩意了,俺连累了柳家,大哥,灭了张家,给大眼睛报仇。”
“对!”“报仇!”
“弟兄们,不要冲动,仇要报,还要报的痛快。老包,镇外有没有放哨的?”
“一个也没有,都在镇中打的热呼。”
“那你把柳泉铺的地形给俺画画。”西一欧递过来一根棍。石头和众人都在心夸大当家想的周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柳泉铺镇子很简单、地势平坦,从山上看就是个十字架,张家、柳家各占一块,其他的张姓、柳姓占了一块,镇上大概有七八百户人。”包一牛在地上弯弯曲曲画了个草图。
西一欧看了个大概,立即发号施令,“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咱们只打张家,其他的人一律不管。包一牛、老三,你带七个兄弟在张家北面埋伏。史大牛、老四你带七个兄弟张家西面埋伏。李四虎、老五你带七个兄弟在张家南面埋伏。剩下的跟我往镇里走。记住,你们只埋伏,不能往里冲,谁出来打谁,枪口藏到雪里开枪,这样敌人看不到火光。明白没有?”
“明白!”大家听大当家不让冲锋,都憋着一口气,这是真正的第一战,互相看看,都领人而去。
西一欧带着石头、福海十几人趁着雪光溜着水沟摸进镇里,果然一路畅通,听得喊杀声越来越近,大伙都子弹都挂上膛。镇里一条笔直的大路,如果不是夜晚和大雪,西一欧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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