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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哥给咱留点基业不容易。俗话说,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我不想让董大哥用命换来的江山毁在我的手里。我打算派人到晋绥军那里去。”
格格霍地站起,“呸!你想讲和?”
金刚、石头都低下头,看样子是要讲和了。
“态度,注意你的态度,别忘了你是压寨夫人。”西一欧不满格格在别人面前耍横,“我打算派人到晋绥军那里,告诉他们东边有大队鬼子要偷袭。我再派人去鬼子那里,告诉他们晋绥军要打他们埋伏,这样,最好的打算,两边都撤兵。最差的打算,他们也分心,不能一起打中条山。”
“高哇!大掌柜!”马黑子第一个响应,因为他不用玩命引开敌人了。
“不错!”“中!”金刚、石头站起附议,晋绥军怕鬼子,众所周知。
格格瘫坐在椅子上,“老爷,你要亲自去鬼子那里?”
金刚、石头、马黑子才意识到西一欧的后话,西一欧笑嘻嘻地说,“木事,木事,狗屁大的一点事,以前老子干的多了。”
西一欧说的简单,谁都知道万一出点差错,格格就要守寡了。
马黑子哽噎道,“大掌柜,还是俺去吧,山寨离不开嫩。”
石头拔出大刀,“大掌柜,还是俺去吧!”
“不要说了!你们谁去我都不放心。事不宜迟,开路!”西一欧把茶杯一摔,开门而出,“撑死胆大嘀,饿死胆小嘀,赌一把。”
清香送柳天罡回来,正堵在门口,“哥!别去!”
西一欧抱抱清香,俯耳说,“妹子,哥去去就回,记住,吃好、睡好,明晚咱俩好好‘做人’,嗬呀嗬呀嗬呀!”笑声已远。
身后一阵唏嘘,清香呆立,格格扶门远望,嘴角动动,没吐一个字。
冥王岭下,晋绥军安营扎寨、修筑工事,准备步步为营。临时帐蓬里,十几个军官交头交耳。
孙三金呼呼喘气,肥大的身躯不住抖动,“刘参谋已打听得很清楚,不用再等,传令撤退。”
“团座,不能退,鬼子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腿,不信咱就拼拼刺刀试试。”一个面目丑陋的军官呲着虎牙反对。
“赵连长,你他娘的咋呼个球?服从命令!”孙三金狠狠扫着赵连长,“出发的时候就你牢骚大,一说打鬼子你鞋货(方言,喊叫的意思)的比谁都凶,鬼子是好打的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帐蓬里寂静无声,几只马灯轻轻的晃动。
“我觉得清华紫光说的对。团座,您看人家西北军装备不如咱,八路条件比咱差,都能打胜仗,唯独咱们晋绥军打一仗败一仗,打了一年半,山西的地盘丢了三分之二,弟兄们不说,您也能看出来,是个爷们都想出口气。现在这一个大队鬼子就在前面望天岭抢粮,属于孤军冒进,机会难得,咱们不如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闭嘴!王八驴球球嘀。张营长!是老子作主还是你作主?”孙三金怒不可遏,“旅座有令,不许和日本人交战,不经允许,不得向日本人开枪。”
“团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谁没有父老乡亲,谁没有父母兄弟,您忍心看鬼子糟蹋咱中国的百姓吗?”张营长仍然顶撞。
“反了,反了,再违抗军令老子撤你的职。”孙三金威胁道。
呼嚓,四五个军官站起来,“张营长,咆哮公堂、藐视长官,你想干啥?”
哗啦,另一边站起了*个军官,赵连长抢前一步,满眼鄙视,“我们身为军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大敌当前,当为*效忠,马革裹尸、在所不惜。关营长,你口喊抗日,背后侵吞抗日物资、喝兵血,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鬼子就在前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蹓蹓!”
“你、你、你……血口喷人”关营长被揭穿老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见身后的几个军官个个低头不语,用手一指地上坐的军官,“白连长,俺也是为弟兄们的生命着想,鬼子、伪军一千多人,敌众我寡,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整个帐蓬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孙三金,一个就是白连长,他看看张营长,又看看关营长,哪个都得罪不起,磨磨几几说,“团座,两位营座,谁有理,听谁!”
“去球吧!白玉米你他娘的比娘们还娘们!”关营长叉着腰大骂。
“妈勒隔壁!”孙三金一把掀翻桌子,“来人!”
门帘闪动,进来七八个警卫。
“这些家伙目无尊长、以下犯上,都给老子抓起来关禁闭。”
警卫面露难色,抓谁都不好惹,何况都是自己人。
张营长推开身前的警卫,“团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您就听听弟兄们的意见吧!”
孙三金掏出手枪,“谁敢言战,就地正法!”
关营长见靠山话,也拔出手枪,“张铁山,你活腻味啦。”
张铁山见机不妙,手一挥,*个军官一同拔枪,帐蓬里剑拔弩张。
刘参谋从孙三金后冒出来,“都是一家人,别冲动!”
孙三金扒开刘团副,“奶奶的,无法无天,警卫,你是吃干饭的?”
几个警卫被逼之下就来夺张铁山的枪,张铁山举枪,对空连开五枪,帐蓬外立刻脚步大作,几百个人将帐蓬团团围住。
孙三金和关营长脑门上油乎乎的汗直流,“张营长,你想哗变?”
张铁山一脸肃杀,“抗日救国,匹夫有责!”
“抗日救国,匹夫有责!”*个军官跟着大喊。
声音很快蔓延到帐外,“抗日救国,匹夫有责!”此起彼伏。
孙三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张兄弟,有话好商量嘛!”
张铁山用眼威逼着孙三金,“中条山本不是晋绥军的防区,为啥旅座让咱来剿匪?奶奶的,谁不知道他是公报私仇。咱有枪有炮,北面有中央军第14集团军驻防,运城有西北军驻扎,南面的土匪都是乌合之众,区区一千鬼子在山地展不开队形,天时地利人和都有,机会难得,团座,您就下令吧!”
“是啊!下令吧!”“团座,打吧!”“就给咱晋绥军挣口气吧!”
面对手下军官的哀求,孙三金明白他们的意图,再不答应,军队真要哗变了,喃喃道,“传令,打鬼子。”
营门口,刘参谋拍拍前来报信的山民,“老乡,你受累了,这是长官赏你的。”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李大孬点头哈腰,掂着两块大洋,心想,回去老子要好好喝两盅。
刘参谋转身对两个士兵说道,“团座有令,停止剿匪,明晨五点出发,打鬼子!快去准备吧!”
“是!”两个士兵敬礼离去。李大孬眼神一顿,立刻恢复正常,跑的无影无踪。
刘参谋看着李大孬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好敏捷的身手!”从口袋里拿出精致的烟盒,抽出一支香烟,慢悠悠点上,步入大营。
第三十五章 东成西就
望天岭,西,十里,日本军队正在休息,一反常态,黑灯瞎火。
“报告水户大佐!我们找到一名受伤的皇军士兵。”一个尖兵报告。
“带上来!”水户大佐命令。
两个皇协军抬上一个日本士兵,放在地上。
“报告大佐!他已经三天没吃饭,饿晕过去。”尖兵继续说。
“你是怎么发现他的?”水户看看地上的伤兵,天太黑,微弱的月光下只能辨别他穿的是日军军服。
“大佐阁下。刚才我们在前面探路,在一个树坑里发现他,他头上全是血,说是96旅团的士兵,被陕西冷娃打散,躲在山里待救。”
“哦!是96旅团的士兵!”水户很感觉兴趣,“太好了,还问到什么消息?”
“报告大佐,他说他昨天在西方二百里的地方躲藏,但是突然来了一个团的*部队。”
“前方有*部队?”水户吃惊,看着旁边的中佐,中佐脸色疑虑,“不可能,我们的行动秘密,*人不可能提前埋伏!”
尖兵说道,“这个皇军士兵说,*部队穿的衣服是晋绥军的军装,他们是来中条山剿匪的!”
喔!水户和中佐长吁一口气,“他还说什么?”
“他说一看到*军队,就往东边跑,三天没吃饭,又累又饿,摔到树坑里起不来。说到这就昏迷不醒了。”
水户和中佐低声私语,翻译官将话翻给皇协军连长,连长擦擦额头,“太君,快撤吧!二百里地,急行军说到就到,请太君三思。”
水户友善地拉着连长坐下,“黄连长,你嘀心意,我嘀明白。池田师团长命令我们找粮,任务尚未完成,帝国嘀士兵将要饿着肚子过春节,大大嘀不行。”
“太君啊太君,这里山高林密,不适合皇军作战,如果抢粮食,可以从公路走嘛!”黄连长小心地提醒。
“你嘀不明白!”水户大佐微笑着,心里有苦说不出,“师团长让我们从这里找一条小路,为将来反攻做准备,你嘀保密!”
“哦!”黄连长点点头,“高!师团长实在是高哇!不过,这里的土匪大大嘀厉害呀!”
“哟希,黄桑,你嘀尽说实话。去年,我带人在这里和土匪打了两仗,他们狡猾狡猾嘀干活,穿山越岭,打黑枪,皇军阵亡嘀人数比打集镇还多,拖延了不少时间,只好放弃。”水户大为感慨。
黄连长陪着笑脸,“既然这样,为了太君嘀身体健康,还是撤退吧!”
“不!不不!我嘀已经发现,只要不进山,土匪就不敢出来,没有山势掩护,他们山西嘀野驴技穷。”水户卖弄中国成语,把黔驴技穷说成晋驴技穷,赢得了黄连长的不断马屁。
“报告!吉野特攻队发来密电。”通信兵递过一张电报。
水户打开手电简单看了一下,马上关闭手电筒,“哟希,山本中佐,吉野特攻队来电,证明确实有一个团嘀晋绥军在挖筑工事、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