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黑暗。
现在,即使有人走过这里,也不会看出他就是那个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霍去病,只能以为他是一个逃兵,一个别人的手下败将。
他败了,那么彻底。曾经触手可及的那些东西一瞬间如同水中花镜中月一样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最后一次,最后一曲了。
还是那根本无法让人入耳的乐声,此时已轻到几乎听不见,只有那呼吸与水的在狭小容器内碰撞的微响。
后面的树叶沙沙的为他伴奏。大概是一只野鹿走过吧。霍去病想。
声音还在继续,并且朝他前进。终于,一个什么东西探出了头。
那东西头上有着不短不长的毛发,胸口的绷带血迹斑斑,双手和双脚都被粗绳牢牢缚住,几乎是赤裸的身体,覆盖着些衣服的碎片、泥土和树叶,从上到下,都带着大大小小的淤青。
“霍……霍将军……”那嘴角还残留着已干的血液。
差点就认不出来,眼前的竟然是应晓寒。
霍去病此刻的心情已不是又悲又喜所能形容的了。于是只道了一句话。
“晓寒,我们回去吧……”
第十五章 结义
不难想象,当霍去病驾着马,光着上半身,把自己衣服都披在一个衣不避体的少年身上,在清早回到军营里,将士们见到是多么的震惊。
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
进了营帐,安顿好晓寒后,换了身军装便出来。吩咐众人务必看管好俘虏切,防止匈奴的散兵在来进犯,顺便叫来了军医,便转身回到帐内。
应晓寒回来以后便睡着了,和那时候一样,不过还发着低烧,大概是伤口感染引起的。
军医不久后就进来给应晓寒包扎了一下,一边护理一边道这匈奴蛮子怎么这么狠心……
霍去病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想昨天自己杀了那人的事情必是全军上下都知道了。
一切都打点完了,那军医便识相地退了出去,道了声:将军,他身子骨还弱着。
霍去病知道,方才送应晓寒回来之时,一路颠簸,使得晓寒好几次昏死过去,霍去病让他正对着自己,靠着马脖颈,紧紧压住他的身子,抵上嘴为他吸气。可一碰上晓寒的嘴,自己便忘了情,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救人,甚至忘了自己在骑马。直到应晓寒开始咳嗽,微微睁开双眼,他才清醒过来。放开了他。
应晓寒那时也不语,他知道那种感觉,他感同身受。他忽然觉得此刻更了解了锦怀,与其说是矜持,不如说是一种对于未来的迷惘和恐惧。
不去多想。被送回来后也就沉沉地睡。
从回来到现在,应晓寒都很安静,没有哭诉,没有愤怒,没有怨言。霍去病问他,他不答,霍去病知道那是他的自尊,一个身为男子的自尊。可这沉默却让霍去病更焦心。他为什么总是沉默呢……霍去病无奈地叹气。
晓寒睡着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晓寒的哭泣声,叫骂声,恨得磨牙的声音——他在发烧,梦到的可能就是那些匈奴人对他的暴虐。可霍去病又不忍心叫醒他,怕醒来之后记得梦的内容,又忽然想起那些其实是真的存在过的。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日出日落,又过一天。应晓寒在次日申时醒了过来,将士们都去吃饭了,只有霍去病还留在自己的营帐里,整整一天,滴水未进。
“霍将军……”应晓寒知道他在。
霍去病忙冲到床铺前:“晓寒,醒了?”
“恩……”无力地点了下头。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霍去病起身要走。
“……你说什么?”
“我去给你拿吃的啊,怎么了?”霍去病有些奇怪。
“你说‘我’,没有说‘我霍某’……?”
“那又如何?”
“没什么。觉得没将军架子……呵呵……”他笑,但脸色依旧苍白的很。
“晓寒。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保证。”
霍去病再也不想忍耐了。他俯下身去,靠着晓寒,粗重的呼吸直接打在应晓寒的脸上,吻他的眼睛,耳朵和尚在发烫的额头。
应晓寒有点想笑,心里道这不就是他和锦怀故事的翻版么。不能说现在的应晓寒对霍去病没有一丝好感,但是那徐锦怀的影子还是不能从心里彻底的去除掉。自己这样,又能算对谁负责?
“霍将军……这……”应晓寒自然现在是无力抵抗的,但那似乎被霍去病误以为是半退半就。他抱着这样一个病弱的身躯,抚摩那被褥下炽热的身体。
算了,放弃吧。应晓寒想。我不过是一个流浪在异世的人,一个自私的人。
我根本不讨厌他,为什么要拒绝。
我也已不是处子,为什么要拒绝。
我和锦怀已经分道扬镳,为什么要拒绝。
锦怀,我食言了,我这次真的食言了。我不想做那些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白白努力。你是我的一个路人,一个朋友,一个过客。仅此而已。
现在,只要这样就好了吧……
晓寒吃力地笑了笑,伸手去摸霍去病的铠甲。
“好凉……”他道。
霍去病除去了戎装,露出了那傲人的体格,很难把这样的身体和他英俊尖瘦的面庞想象在一起,但都是那么无懈可击。
霍去病将他的手抓住,放在自己的胸膛上,道:“这里是热的。”心脏的跳动,摸的清清楚楚。
“……还有这里。”听出来霍去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又拿着晓寒的手,放到另外一个令两人更脸红心跳的位置上。那里坚硬而躁热。
“霍将军……”晓寒从未有过这样的触感,一时心中方寸大乱。
“叫我去病。”
“……”如此亲昵的称呼,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口:“去……”
还没说完,霍去病就掀起晓寒的被褥,整个钻了进去。他把只缠着的晓寒抱起,放在自己身上,任凭自己抚遍晓寒身上每一个地方,看着他每被触到敏感之处时的眼神迷离和身体微颤,感受他的呻吟。
“去病……”恍恍惚惚地叫着,应晓寒被霍去病豪无保留地摩擦着自己的分身,把持不住,终于还是将白浊的液体喷在了霍去病坚实的腹肌上。而自己全身的力量也似乎被这些东西给带走了。
“……对不起”他看着霍去病身上的黏液,顿觉自己龌龊肮脏。
“没事,擦擦就好。”霍去病对着应晓寒的嘴啄了一口,道:“好好躺着,我给你打水擦身去。”
“不用了……”应晓寒自然过意不去。
“晓寒,到了长安,我们结拜吧,”霍去病此时候已经穿完了衣服,语气很认真,“结义金兰。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一直跟着我当谋士吧。”
“好啊。”晓寒躺着,这次是真的开心地笑了。
第十六章 长安
三天三夜,三军终于从祁连山一带到达了长安。此时的应晓寒已略通马术,自己骑着匹棕色战马,仅仅跟在霍去病身后。
那天,他们远远就望见了长安,可是霍去病一声令下,要所有人马都直向东走,应晓寒觉得甚是奇怪。
“霍将军,为什么不直接进城门?”关于“去病”这个名字,应晓寒终究还是有点不适应。
霍去病回头看看他,道:“我们要绕过这里的城门,直接从南面的安门进去,直接面圣。”
“我也要去面圣?”应晓寒愕然。
“那是自然,这次战役你亦有功。”
“我何德何能,怎敢向皇上邀功?”
“不用你说话,我自然到时候会向皇上如实禀报。”
应晓寒也就不说话了,一路上过了六、七个城门,绕了二十多里路,才到了霍去病所谓的安门。
虽然说这一路来应晓寒自认为已经对古代十分适应,可到了长安的城门前,他还是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是长安?两前年前的长安?虽说当时大汉可说是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但这份气势,是晓寒所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路上,虽没有雕栏玉砌,城墙只是一色的青,却无比庄严和宏伟。城门多数大开着,两边各站着一排满身甲胄的汉卒,神色定然且自豪;来往的过客与定居长安的市民,服饰岁没有想象中的华贵,但那种装束——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只有黄肤黑发的汉人穿了才会觉得无比妥帖。他们面色安详,往来于这个熙攘却不吵闹的城市。
这种气势,这种完全本土的其实,纯净却雄壮,伟岸又不失朴实。这样的一个朝代的风格,只怕是大唐都不曾有的吧!
应晓寒傻傻地盯着城门,如是思索。感叹之是不禁吃吃地笑。少了指挥,身下的马散乱地踏着蹄子。
“晓寒?晓寒!”霍去病听着后面马蹄声有些不对劲,转头,迎面来的是迎晓寒一脸莫名的陶醉。
被叫得缓过神来。看到霍去病不解地望着自己,嘿嘿了几声,喝马归位。
进城了。英雄进城了。不知是谁一下认出来了领头的是霍去病,消息立时传了开来,涌向城门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夹道欢迎这位少年壮士,投以景仰的目光。其中不乏豆蔻年华尚月半的妙龄少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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