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娘一愣:“公子下午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霍总管说公子不回来吃晚饭,今晚千秋阁的老板请公子吃饭。”
哦,水如烟?好,看来他们大有进展。
无所事事,整理了一下衣物。天渐渐黑了。我对瑞娘说:请准备一下,我想洗澡。
洗完澡回到房中,觉得轻松了很多,世上不如意的事有许多,我们可能无力改变什么,但至少还能调整自己的心情。来到这个完全不同的时代,只有我去适应它,不能让它来适应我。所谓人格、自尊心是否应该放一放?我差点忘了这次旅行的目的,攀好金主,吃好、喝好、玩好、乐好,最后回到现代。
“你长的也不过如此。”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屋角某处传来。我吓得寒毛乍起。“谁,谁在那儿?!”屋里的灯光很亮,我偏偏看不到说话的人。
一位身着白色长裙、高挑的女子从床幔暗影中走出来,她轻挥了挥袖子,床畔两盏灯就灭了。屋里顿时暗淡下来。女子走近我,我吓得退了一步:“你不是鬼吧。”
扑哧她笑了:“胆子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大,更不足取。”女子眼中充满了轻蔑。她长得很美,与水如烟的美完全不同。同样是美女,她却平添了一份神秘,玫瑰红色的双唇娇艳欲滴,流露出内心火一般的热情。骄傲的嘴角,浅淡的笑意,媚惑的眼神里隐藏着许多我看不懂的情愫。她象一朵风中狂舞的花,足以叫人眩晕失态。(怎么我遇到的都是长得比我好看很多的大美女,我不服!)
“你是谁?”看到美女,我胆子稍大了些。
“我是谁,你不知道?”女子的眼中突射的目光如寒冰利箭。
这话好象近来也有人这么问过我,“我不知道。”
“凭你一个不知道,就敢抢我的男人!”听到这句,我差点晕倒。这哪是哪儿,难道她是月古人的又一倾慕者?这么酷的明珠?
“据我所知,我在这儿只认识四位年青的男子,一位年纪大的男子,不知姑娘你指的是哪位?”我打算与眼前的“明珠”开个玩笑。
没想到我的玩笑话竟激怒了女子,我还没看清楚,一把小小的银色匕首已横在脖子前。
“现在,你还不知道?”她轻轻的问。
“我……”从小到大都没遇过这种情况,只在电视里看到过。里面被刀逼着的人要不就是被英雄所救,要不就是跪地求饶。我心里强烈呼唤月古人,田心烈和霍无言,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们都跑哪去了。难道真要我跪下求饶?冤枉!心中真是恨死了月沣,你为什么长得那么美!那么招人。倒霉受伤的总是我!
“你这么对我,他就会喜欢上你吗?”我只好采取心理战。
“他喜不喜欢我是我的事,你敢动他,我就让你死。”
“我只是帮月沣找他的明珠姑娘,对他绝无非份之想。”我简直佩服自己能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心平气和的说话。
脖子一松,“月沣?你说你喜欢的是月沣。”拜托,大姐,我哪个字说我喜欢月沣了?!咦,刀子松动了?难道她喜欢的不是月沣?
“那你为什么和安静在一起。”
什么?!原来她指的是安静。
“安静?他他他……是我的一位同乡大哥。我们多年未见,叙叙旧情。”我脑筋转得飞快。
“同乡”女子手中的刀子仍片刻不离我的脖子。“你叫什么名字?”
“FLY AWAY”
“你说你是他的同乡,那你们家乡有一首乡谣你会唱吗?”
“哪一首?”不会是国歌吧。
“我不知道名字。他总是唱给我听。”
“那我怎么知道,乡谣太多了。”
那女子想了想,“我哼个调子。”然后就轻轻哼唱起来。没想到她的哼唱竟很好听。我紧张的听着,啊!是那首“YESTERDAY ONCE MORE”,安静啊安静,幸好这首歌我能凑合着唱下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我当然会,是我们家乡很有名的乡谣。”啧啧,什么时候英语成了我们这些穿越时空人儿的母语了。真真令人扼腕叹息。
“那你快唱。”
“你刀子还放在我脖子上,我怎么唱。”刀终于离开了我的脖子。我长舒一口气,便唱了起来。唱到后面忘了词(我从没完整唱过这首歌),含糊着唱完。反正她也听不懂。但她却听得出神。
我唱完后,她喃喃地说:“他有一年多没有再唱给我听了……”女子有些幽怨的表情打动了我。
“你喜欢安静大哥?”我赶紧加上大哥二字,唉,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她点点头,我忽然喜欢上这位敢爱敢做的女子。
“安静大哥喜欢你吗?”不会是她单相思吧。女子恶狠狠地瞪我一眼:“他当然喜欢我!”我瞧着她白色衣裙,心中一闪,难道安静今天在茶楼盯着的便是这位女子?
“那你担心什么,你这么凶,安静大哥会慢慢不喜欢你的。”
“你知道什么?!我不过是不肯把解药给南宫家的人罢了,谁让他们伤了安静。”南宫的人伤了安静,此女子这样做应该算是帮安静出了口气。“他却因此生了气,一年都不再理我了。”
“是吗?安静大哥的气长得是有点过份。”我忙进一步讨好她。
女子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正在此时,空气中有扑扑两声,刚才已灭的灯全被点亮。女子一惊。
只听月沣温和的声音一字一句传了进来:“凤若飞,四方城并未得罪过你。”
“明月公子,我不过是来看望一下安神医的同乡小妹。打扰了。”说着向我微一致意,然后一个转身飞向院内。
“不送。”月沣在院内淡淡的说。
放歌桃花潭
凤若飞就这么飞走了。
月沣来到屋内:“阿喂姑娘,你没事吧?”月古人言语之间又恢复了初见时貌似有礼的疏离。我笑眯眯地对他说:“完好无损。”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准备出去。
“请等一下。月公子,如烟姑娘……”
“她很好。对了,她邀请我们明晚乘坐千秋阁的画舫游览桃花潭。”
“我们?也请了我吗?”
“怎么,阿喂姑娘不愿去?”我若去了,岂不是要当灯泡。
“不是我不愿去,只是明晚我和安静大哥有约在先。”我只好把安静拿出来做挡箭牌。
“是吗?如烟姑娘恰巧也邀请了安神医。”不早说!
“那……我也去。”
次日晨起饭后,瑞娘帮我梳头,我想总不能老让瑞娘帮我梳头吧,何况我的头发也慢慢的长了。于是就让瑞娘教我自己梳,一来二去,瑞娘教得仔细,我学得认真,倒有了五六分象样。我兴趣盎然,专注于梳发,连月沣出去都不知道。
学完梳头,已是日上三竿,我到院里散步,为素心兰浇了一点水。那一朵兰花,今日开得更盛,花瓣比之昨日舒展了些。我心生一念,问正帮瑞娘搬柴的田心烈:“心烈兄,你以前来过吴江吗?”心烈放下柴,道:“来过。”
“你知道城里有没有专卖鲜花的铺子?”
心烈想了想说:“有。”
“那就带我去那吧,我想买点东西。”
田心烈迟疑了一下,才说:“好。”
“你有没有带银子。”
“姑娘放心,我带了。”
古时城市再大也无法与现代大城市相比,所以走了一会,就到了那家铺子,我看了看店名:“涵碧楼”,心烈说:“就是这儿”
我刚要进去,他忽将钱袋交给我:“姑娘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
进了涵碧楼,楼内都被各色花卉占据,有点身临花山花海的感觉。掌柜热情迎了出来:“姑娘喜欢哪类花?”“我不是来买花的,我只想请教一个问题。”掌柜态度依然如故。“姑娘请说。”
“如何才能养好兰花?”
“哦?姑娘养的是兰花?”我点点头。
“敢问是什么品种?”
“品种我不知,我只知道它叫素心兰。”
“素心兰?”掌柜眼中精光闪动。随又笑道:“此花极为名贵而且少见,姑娘怎么会养呢。”
“是别人送给我的。”
“哦……”掌柜轻舒一口气:“兰花重在浇水施肥上下功夫,喜半阴,喜阳光雨露。只是这素心兰我也很少有缘见到,不知姑娘肯不肯让我看看,我好帮姑娘找出养好它的方法?”
“这……”我沉吟着。
“这样吧,我到您府上瞧瞧这花,姑娘看行吗?”这……毕竟素心兰终归还是属于月沣,没有征得他同意,我亦不能随便领人来啊。
“若是不便,我着人将它请来涵碧楼一观也行。”掌柜有些急切的说。
“我想想吧。明日再说。”我打算回去先问问月古人。
“姑娘等等”掌柜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专用于养兰花的上好肥材,送给姑娘。”
“这就不必了,多少钱?”
“怎敢要姑娘的钱,只恳请姑娘赐素心兰为我等看看。”我接过布袋,“我尽量吧。”心里暗道,真是一个爱花成痴的人。
出了涵碧楼,看到田心烈望着街的一端怅然若失。我站在他旁边也往那边望去,好象是一顶轿子,一会转过街角消失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心烈这才回过神。
“轿子里坐的是谁呀?”我随口问。哪知田心烈脸居然微微红了。嗯?很奇怪的反应。他低声说:“是千秋阁的水如烟姑娘。”我细瞧心烈的神色,难道他喜欢水如烟。这可不行,如烟可能就是明珠啊。
返回的路上,受不了商铺的诱惑,一时控制不住,又买了数件衣物,最妙的是看到绣芳斋的新产品——精巧的护身符袋子。我一口气买了好几个,打算带回现代送给父母亲友。回到小院,忙把布袋里的花肥倒了一些在素心兰的盆里。花肥看上去就象一把细细的褐色的土,没任何异味。我期望这土能让素心兰茁壮成长,别夭折就好。
月沣一直没有回来。到了晚上,霍无言已备好了车子,送我去桃花潭。我稍稍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