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起画娥眉-虚无之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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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起画娥眉-虚无之旅 1-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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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丝帕重新塞进袖子里,朝客栈走去。
  
  进了客栈,看到月古人负手站在一楼大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田心烈和霍无言站在旁边,同样面无表情。他们看到我进来,都没说话,我扫了他们一眼,也不理会,准备上楼,忽然想起我还打算去买衣服的事,便回头对他们说:“我要上街买东西。”
  月古人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有点累了,无言你陪阿喂姑娘去吧。”
  途中遇袭

  虽然我因上次吃饭的事恼怒霍无言的不屑,但他的确是一个好随从。饿着肚子陪着我逛了大半天,提着越来越多、越来越沉的逛街战利品,无怨无悔。最后我都有点过意不去,在品尝鱼源镇各色小吃的时候,也请他吃,他坚辞说什么做属下的怎么能让姑娘请,也是,一路逛下来全是他付帐,当然付的是月古人的钱。
  
  回到客栈,天色将晚,不见月沣和田心烈。我因一路嘴都没停,便不吃晚饭直接回房,叮嘱了一遍霍无言请他代我谢谢月古人,另外明天出发前务必帮我准备好一个用厚一点的纸装订的大本子、用丝线缠绕的上好细炭条以及几根长鹅毛,霍无言应下便到月古人那复命去了。
  
  买的东西已送到房内,我翻看了一遍,爱不适手,两套丝质女式裙衫,一为米黄色上面洒着一片片花朵,一为极浅的紫色只在领口袖口绣着一排花边,绸缎店里麻利的女掌柜说这是时下最兴的款,料又好,稍改动了一点便合我身,想来唐朝已过了百余年,这衣服仍沿袭唐风,袖口较为宽大,裙裾飘飘。
  
  还有数件各色丝质内用衣物,四块手帕,两双女鞋,都为上佳的质地,手工精湛。另有两套男子衣服和一双合脚男鞋,一为绛黄,一为咖啡色,我思之路上穿着长裙多有不便,又容易弄坏衣服,不如男装方便一点。加上月古人太吸引人,我不想再挨“刀”,索性换成男装。为了掩盖头发长度不足,又买了两方与男式衣色相配的公子巾,可将头发裹在里面。
  
  女掌柜说他们店可是江南百年老字号绣芳斋的分号,定做产品主要是供给朝庭三品以上官员及皇室贵戚。除了衣物外还有一大包香粉胭脂和各种天然护肤品,都是现代少见的纯天然护肤美颜用品。其余的便是一些零散小吃,纸扇,小香囊等,霍无言都将它们细细分类装在各个布袋里。
  
  我把原来从现代带来的东西和洗漱用品单独收进细香姑给我的包袱皮里,打成一个小小的包随身携带,其它东西分成两类,衣服一类,杂物一类分装两个包袱,明天装进车里。爸爸送我的机械手表早就停了,在这里对不了时间,我摩搓着表面上细小钻石,想起了爸爸妈妈我的亲人们,我的朋友们,还有启文,心里一酸,眼睛又湿润了。找丝帕的时候无意从袖子里摸出了那位不知名小姐送给月沣的帕子,雪青色的丝巾上绣着一个小小的“珠”字。想来这个珠字是她的闺名之一,珠——明珠?纵然你是明珠,也错过了。
  
  第二天,在房内吃罢早饭,与三姨告别后,我身着绛黄色男装,头上裹着公子巾,脚蹬一双男鞋,提着随身小包来到大厅,月沣一干人和掌柜早等在那里。我朝月古人一笑,缓解掉昨日的尴尬。月古人看我一身打扮,淡淡地笑了。他的笑容还是很好看。心烈和无言将行李一一搬上外面的马车,然后递给掌柜一叠银票,掌柜接过后眼有点发直,看不出是悲是喜。
  
  我刚要出门上车,忽听月古人对掌柜说:我用过的东西你知道该如何处理?掌柜的连声答道,都按公子要求处理好了。月古人嗯了一声,然后出门登车。我趁此机会问掌柜:怎么个处理法。掌柜低声说:全部毁掉。噢……我大悟,此人有洁癖啊。为何不带着走呢,毁掉多可惜。掌柜似乎读懂我的表情,取出一个茶杯,问道:姑娘上回砸碎一个,这是姑娘用的第二个,看是毁掉还是?我接过茶杯,收进包袱里,一笑:我正好缺个杯子,就用它吧。
  
  月古人的马车颇为宽大,制造精细但外形普通。车厢里布置简洁实用。两边相对各一排靠榻,可坐可卧,上面铺着厚厚的褥子,还放着一床薄毯,两边扶手处堆着几个丝质靠垫。榻下藏着一排抽屉,可以放随身物品。我和月古人各坐一边,这时,霍无言递进一包东西给我,打开一瞧,原来正是我昨晚叮嘱他准备的东西。
  我对月古人笑着说:“无言兄真是月公子你的全能随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月古人正在翻阅放在榻上的一摞书籍,听到我夸赞霍无言,便抬头说道:“无言和心烈都由我母亲从小带大,母亲说他从小性格持重稳健,思虑慎密,办事妥贴。”我第一次听月古人谈到自己私事,暗想,这两人既是他母亲带大,自然和他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为养兄弟关系,但看无言和心烈的样子,完全是一副下人做派,奇怪啊。不过毕竟是他私事,我不再多问。
  
  翻开本子,取出炭条试了试,丝线裹得非常顺手,细细划在纸上便呈不同深浅的黑色,可以素描了。我大学学的专业是桥梁设计,高考时加试美术,虽不精通,象简单的素描尚能完成,只是有点生疏。相机已被十诫婆婆霸占,我就用这本子记下经过的风景和体会。毛笔字只在初中练过,高中时看小李飞刀迷了一阵灵飞经,不过属硬笔书法。现在重拾毛笔纯属自我折磨,也难记下什么,用鹅毛削尖沾墨水写字不知是不是一个好办法,古时国外的鹅毛笔是怎么做的呢?
  想着想着,我忽然失笑,月古人听到我的笑声,不解。我笑着问他:“哈哈哈哈……我们这是去哪儿?!哈哈哈……”我急着出发,糊涂地倒把目地的给忘了。
  “去吴江。”月沣含笑道。
  “噢,为什么要去那?”
  “那里是离鱼源镇最近的州城,也是江南一带最大最发达的城镇。”
  反正我对大魏王朝的地域、城镇和道路一概不知,到哪去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当好红娘。又听到下一站便是江南中心城市,心里不由的兴奋又期待,不知这古代大城市是怎生的模样。
  
  春天的江南,时而春雨绵绵,时而艳阳高照,万物勃发,到处是欣欣向荣的景象。池塘、农田,小桥流水、墨瓦白墙,放牛娃、持伞走在雨中的婷婷女子都带着诗一般的意境,我将车窗高高打起,在本子上不停写写画画。月古人则多数时候在看书,偶尔闭目养神或望着窗外沉思,很少和我说话,自从上次的谢佛会,我开始发觉和他没什么话讲,他对我一向谦和有礼,也正因为如此,才可以冠冕堂皇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既便想说也不知能聊些什么,我们都不愿透露各自身世,我们的经历完全不同,我们之间有的无非是一个互帮互助的协定。
  江南的路较为平整,再加之马车悬架又极为稳定,坐在车上,并不觉得如何颠簸。长途旅行中更能体会霍无言的能干和周全,他几乎把行路时间和住栈地点算得准而又准,夸张一点地说,他把大家什么时候如厕都算得很准。累的时候刚好到客栈,饿的时候刚好有饭馆,渴的时候刚好有温热的茶水,所以一路下来也不觉得劳累。霍无言和田心烈都坐在车前面赶车的棚子里,很少打扰月古人。只是有事才通报一声。
  我们离开鱼源镇,已行了四天,无言说再走一日便到吴江。
  
  又开始下雨了,春雨在清晨过后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如牛毛如银针。途中吃过中饭,再次上路雨还在下。我画了几天,也烦了,合上本子。月古人在看书,我发现他看的书很杂,有经略子集、有史书、有医书,还有用梵文写成的经书,这些都是我不爱看也看不懂的,当然没兴趣翻。
  最近的吴江都要马不停蹄地走五天,若是去幽眠山道不会走一年半载吧,恍然间觉得回家这件事变得可望而不可及。我望着窗外的雨丝,心情有些郁郁,不由的轻轻叹道:“四月天,梅雨恹恹在窗前,我想见,你的脸。”
  出了好一会神,才转回头,发现月古人正盯着我看,眼光中带着一些新奇和一丝怜惜。嗯?他怎么这么看我?他发现我觉察到他在看我,连忙低下头继续看书。
  我扯过毯子盖在身上,靠进垫子里,在车行的节奏中慢慢睡着了。
  
  就在我熟睡的时候,路边的小树林里传来一声呼啸,月沣没有动,但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明亮锐利。马车缓缓停到路边,田心烈持刀从车上一个起跳、如大鸟般直冲向树林,如果我醒着肯定会拍手欢呼,这比莫小蝶的姿态洒脱多了。不一会儿,他返回车外,沉声道:“少主,来者是三日来一直跟着我们的风翼川的人,这次来了三个。”
  月沣略微沉吟,冷然道:斩。
  随着月沣话音,田心烈纵向树林,隐隐听到几声扑扑和极短的一声哀号,再无任何声息。
  过了一会,马车又开始行驶。我还在熟睡中。醒来的时候,天已全黑,我怎么会睡这么长时间,纳闷。
  怎么还在马车上?!以往早就住客栈了,不是说今天会到吴江吗?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不清月古人的样子,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我试着问:“月~~古~~”我还没叫完,就听到他答到:我在。
  “哦,难道我们已到吴江?”
  “阿喂姑娘,去吴江的路被雨水冲毁了一段,今天只好绕道双桥,不过已错过客栈,恐怕是要连夜赶路了。”
  至于这么着急嘛,难道就不能到类似古庙、民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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