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除非,至少现在没有。”显然我的话需要更多的解释,可我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所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忧愁地盯着炉中的火苗。
大约过了一分钟,盖尔打破了沉寂:“嗯,谢谢你报的信。”
我转向他,正要抢白他,却看到他诡秘的眼神。我忍不住笑了,我恨自己不该笑,这不是笑的时候,毕竟这事对一个人来说不是小事,没多久我们都要遭到灭顶之灾。“你听着,我真的有个计划。”
“啊,我敢说这一定是个绝妙的计划。。他说着,把手套扔到我膝盖上,“喏,我可不要你未婚夫的旧手套。”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这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这也不是他的手套,是西纳的。”我说道。
“把手套给我吧,那就。”他说着,戴上了手套,弯了弯手指,点了点头,说:“至少我死时可以舒服点。”
“你挺乐观的,当然了,你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我说。
“说来听听吧。”他说。
我决定从我和皮塔戴上胜利者桂冠的那晚说起,黑密斯警告我凯匹特很生气,自从我回家以后一直十分不安,斯诺总统对我家突然造访,十一区发生了屠杀事件,群众中的气氛很紧张,我们订婚作为最后的防线,总统示意我做得不够,我肯定要付出代价等。
盖尔一直没有打断我。我说话时,他把手套塞进衣兜里,接着又把皮袋子里吃的东西拿出来当作我们的晚餐,烤面包、奶酪、去皮苹果,他拿栗子在火上烤。我看着他的手,这是一双漂亮而灵巧的手,正如我在去凯匹特之前一样,上面有些疤痕,但粗壮有力,他的手既能应付井下的粗活,又能设好精巧的圈套。对这双手我可以信赖。
我停了一下,喝了一口壶里的热茶,接着我准备告诉他回家以后的事。
“瞧,你确实添了不少乱子。”他说。
“还没完呢。”我对他说。
“这会儿我已经听够了。咱们先从你计划的开头说起吧。”他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咱们逃走。”
“什么?”他问,这话出乎他的意料。
“咱们逃吧,逃到林子里。”我说。他面部的表情很难琢磨,他会嘲笑我吗?我心里突然冒火,准备与他辩论。“你自己也说过咱们能行,就在收获节的那天早晨。你说过。。。”
这时他突然上前一步,把我抱住在地上打起转来,我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旋转,我赶紧抱紧他的脖子,他哈哈地笑着,特别开心。
“嘿!”我试图反抗,但我也不停地笑着。
盖尔把我放到地上,抱着我的手仍没有松开。“好吧,咱们逃吧。”他说。
“真的吗?你没觉得我疯了吧?你会跟我一起走?”盖尔可以与我同甘共苦,我感到肩上的千斤重担卸下了一半。
“我确实觉得你疯了,可我还是愿意和你一起走。”他说。他说这话是认真的,不仅认真而且心甘情愿。“咱们能行,这我知道,咱们从这逃走,永远不再回来!”
“你肯定?”我说,“这很艰难,带着孩子们,还有所有的人。我不想在林子里走五英里,然后就。。。”
“我很肯定,我完完全全、百分之百地肯定。”他低下头,抵在我前额上,把我拉得更近。他的皮肤、他的身体因靠近火焰而散发出热量,我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浓浓的暖意。他的身上散发出烟草和苹果的气味,还有被雪打湿的皮革味。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特殊的气味。这是冬的气息,在其中蕴藏着饥饿游戏前我们所共度的每一刻快乐时光。我不想挪动身体。我为什么要挪开呢?他用轻柔的声音对我说:“我爱你。”
这就是原因。
我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太突然了。几分钟前我们还在商量逃跑计划,而此时……我应该学会应对这种情况,接下来我的回答也许是最糟糕的一种。“我知道。”
太糟了,就好像他情不自禁地爱上我,而我却没有反应。盖尔不由得向后退步,我一把拉住他。“我知道你爱我!而你……你也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这么说还不够,他挣开了我的手。“盖尔,我无论对谁都不能有这种想法了,我每天所想的,从波丽姆的名字被抽中的那一刻起的每分每秒所想的,就是我有多么害怕。我已经没有心思想别的了。要是咱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兴许我会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楚。”
我看得出他正竭力忍住内心的失望。“那,咱们逃吧,总会有办法。”他转向壁炉,那些栗子已烤爆了,他把栗子从火里拨出馈都⒍鲇蜗贰啡ㄈ壳Ь0妫�
作者:'美'苏珊·柯林斯
译者:耿芳
【由文人书屋小说下载网'。wrshu。'整理,版权归作者和出版社所有,本站仅提供预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本站删除。】
《饥饿游戏Ⅰ 饥饿游戏》
第一篇 贡品 1、抽签日
我睡醒的时候,床的另外半边冷冰冰的。我伸出手想试探一下波丽姆留在被子里的余温,结果只摸到了粗糙的帆布被单,她准是又做了噩梦,爬到妈妈被窝里去了。嗯,准没错。今天是收获节。
我用胳膊支起身子,屋子里挺亮,正好看得见他们。小妹妹波丽姆侧身躺着,偎在妈妈怀里,她们的脸紧挨在一块儿。睡着的时候,妈妈看上去要年轻些,脸上尽管还是一样疲倦,可已经不那么憔悴了。波丽姆的脸像雨点儿那么新鲜,像报春花那么漂亮,跟她的名字一样。(波丽姆的名字取自英文primrose,意为报春花,花黄色。――译者注)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很漂亮,至少他们是这么跟我说的。坐在波丽姆膝盖边守护着她的是只世界上最丑的猫,大趴鼻子,一只耳朵缺了一半,眼睛是烂南瓜色儿的。波丽姆管它叫毛莨花,她坚持认为它那一身泥乎乎的黄毛能比得上这种好看的花儿。这只猫恨我,至少是不相信我。波丽姆刚把它带回家的时候,我就想在水桶里淹死它,这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可我想它一定还记着呢。当时这猫瘦得皮包骨头,长了寄生虫的肚子鼓凸着,身上爬满了跳蚤。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这是我最不想要的。可波丽姆苦苦求我留下它,甚至大哭起来。我也就只好答应了。结果还不错,妈妈替它弄掉了一身的虫子。这只猫是个天生的捕鼠能手,连过路的耗子都不放过。有时候我清理猎物,会给它点动物内脏吃,它也就不对我呜呜地吼了。
我给它动物内脏,它不对我呜呜吼,我们最亲近的时候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腿一悠,从床上坐起来,脚顺势滑到皮靴里,柔软的皮靴正适合我的脚型。我穿上裤子和衬衫,把又黑又长的辫子塞进帽子里,一把抓起草料袋。桌子上用罗勒叶卷着一块羊奶酪,上面盖着一只木碗,防止耗子和猫偷吃。这是波丽姆在收获季节留给我的礼物。我把奶酪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悄悄地溜了出去。
在12区,我们居住的这片地方,俗称“夹缝地带”,在这个时间通常会有一些零零散散去接早班的煤矿工人。他们弯腰驼背,累得膝关节肿大,因长期不清洗,脸上和指甲里渍满了煤污。但今天的煤渣路上却空无一人。灰秃秃的矮房子上的百叶窗都关着。收获节仪式要到下午两点才开始,也许大家都还睡着。我家的房子在“夹缝地带”的最尽头。我只需经过几户人家的大门就能走到那个被称作“牧场”的布满荒草的地方。一条高高的围障横在“牧场”和林地之间,把整个十二区圈在里面,顶端装了带刺铁丝网。一般上讲,铁丝网是24小时通电的,防止林子的野兽威胁我们街区——那里有成群的野狼、独来独往的大胆的狗熊;但幸运的是,只有晚上才会有一两个小时的供电,所以此时触摸它是安全的。即便如此,我还会停一会,仔细听听电网是否通了电。此时的电网如一块顽石般寂然无声。一片灌木丛正好遮住人们的视线,我缩紧肚子从一条两英尺宽的缝隙钻了出去。这条缝已开了好多年了,在围障的其他地方还有几个突破点,但这个地方离家很近,我几乎总是从这儿钻到林子里去。
我一到林子里,就从一截空木桩里找出了弓和箭。围障不管是否通了电,确实把食肉动物隔在了12区的外面。在林子里,它们逍遥自在地走动着。令人不安的是林中有毒蛇,还有凶残的动物,林子里也没什么路。可要是你懂行的话,总能在林子里找到吃的。我爸就是个懂行的人,他以前教过我怎么找食,不过他在一次矿井爆炸时被撕成了碎片,他的尸首已四处飞散,下葬时,他的尸骨已所剩无几。那时我只有十一岁。五年之后,我还时时从梦中惊醒,呼喊着让他赶快跑开。
钻进林子是非法的,偷猎会受到严重的惩罚,但只要有枪,不少人还是愿意冒险一试,不过大多数人只带一把刀是不敢进林子的。我的弓箭不同寻常,是我爸和几个人一起做的,我把它小心地藏在林子里,上面套上了防水的罩。当时我爸要把这弓箭卖了,一定能挣上一笔,可要被当官的发现,就会以煽动暴乱的罪名被当众处死。多数知道这事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也饥肠辘辘,也想吃到新鲜的肉。事实上,他们是我们最好的买主。但在“夹缝地带”里持有武器是绝对禁止的。
今年秋天,几个胆大的人潜到林子里去摘苹果。他们在林子里的位置离十二区很近,“牧场”就在目力所及的地方,一旦有情况,就迅速跑回去。“跑回十二区,这个能把人安全地饿死的地方”我咕哝着,说完我赶快朝身后看看。就算这荒无人烟,也得提防有人听到你说的话。
还在我少不更事的时候,有几次偶尔从嘴里冒出什么十二区呀,什么统治帕那姆国的大官呀,什么遥远的名叫凯匹特的城市呀之类的话,我妈就吓得半死。后来我终于明白了这么说只能给我们招惹麻烦。所以我学会管住自己的嘴,并装出一副事事都无所谓的样子,对我所想,无人知晓。我在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