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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阿列克塞耶夫没想过主动打,俄国资深外交家、驻日本公使罗森在接受日本外相小村寿太郎交给他的断交外交照会时,也居然还问出了:“这不是意味着战争吧?”这么天真烂漫的问题。本来嘛,尼古拉二世陛下本人就说过:“俄国和日本之间不会发生战争,因为我现在不想打仗。”从沙皇到总督再到公使,所有人都认为只要俄国人不动手就不会有战争,怎么可能会有疯子来打俄国人呢?
但千代田不知道这些八卦。它收到的军令部电报中说已经开打了,让它坚持到以浅间为首的瓜生战队来,可瓜生战队什么时候来只有老天才知道。既然已经开了战,边上这两艘老毛子舰就可能随时翻脸,于是乘着天黑,千代田在英国军舰的帮助下偷偷地溜走了。这边的瓦格良和高丽人还在偷笑:黄皮猴子胆子就是小,还没怎么呢,就吓跑了。再一看不对,跑了的那黄皮猴子又回来了,还带了一群回来,这怎么回事?高丽人一看形势不对,想出仁川港去旅顺报告。当时千代田正在进港,全体水兵还居然在甲板上一起向高丽人号敬起礼来了,高丽人也赶快整队回礼。 。 想看书来
再出老千,确保制海权(3)
就在这个时候,1904年2月8日下午16时40分,位于高丽人右舷的日本第九鱼雷艇队所属的“雁号”突然冲到离高丽人号只有300米的位置,对高丽人号发射了一枚鱼雷。高丽人号好不容易左舵躲过了,另一艘“鸽号”又来了一枚,但没有命中,同时浅间对高丽人号开了两炮,吓得高丽人赶快又倒车回了港内。
那边浅间大模大样地掩护两艘商船连夜卸下了兵员装备以后,第二天一早就挂起了战斗旗直接奔瓦格良来了。放下小舢板派人上瓦格良传话:“这里人太多,咱出海较量去”,同时用灯光手旗信号通知所有在场外国军舰商船:“要和俄国人开打了”。
瓦格良等两舰瘟头瘟脑地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被瓜生战队逼得出了仁川港。前面说过,海军战斗基本上吨位和炮火就决定了一切,而且人家还是有备而来,瓦格良和高丽人在拥有6艘巡洋舰(浪速、高千穗、明石、新高、浅间和千代田)、8艘鱼雷艇的瓜生战队面前就是白给,一轮炮战下来,这两艘俄国军舰就被打得搁浅不能动弹了。
2月6日,从佐世保基地出发的联合舰队主力到达旅顺以东44海里的圆岛附近海面,准备好对旅顺口发动突袭时,已经是8日下午17时了。因为海参崴已经结冻,俄国远东舰队的19万吨军舰几乎全部挤在了旅顺,当然也没有做任何战争准备。
联合舰队的这次突击是准备用驱逐舰队冲进旅顺口,然后采用鱼雷攻击的方法,打俄国人一个措手不及。方案是联合舰队先任参谋秋山真之中佐做成的,这时,秋山正和东乡司令长官、岛村速雄参谋长一起站在三笠号的舰桥上送驱逐舰队出发。
当初东乡上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权兵卫给东乡的第一个建议,就是用岛村速雄和秋山真之来当他的参谋长和先任参谋。
这个作战方案就是秋山真之制定的。根据俄国陆军的战略思路,兵力在没有倍于敌军以前决不和敌军战略决战,俄罗斯是个大陆国家,海军的思路肯定遵从陆军的想法,现在远东舰队的吨位火力和联合舰队不相上下,所以问题不是打得过打不过,因为基本上可以肯定,俄国远东舰队将会龟缩在旅顺港里不出来决战,等待从国内来的援军再对联合舰队形成包围之势,以求一举全歼。而日本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所以秋山真之制定的方案是先像甲午战争夜袭威海卫那样,用驱逐舰夜袭旅顺口,如果不成的话,采用他在美西战争当观战武官时从美国海军那儿学来的“堵塞战术”,就是用沉船把旅顺港口堵塞起来,使远东舰队无法出来。
可是,夜袭进行得很不顺利。倒不是俄国人有了戒备,而是那天正好是俄国的玛丽亚命名节,是每个叫玛丽亚的女人的节日。不巧的是,玛丽亚是一个很普通的俄国女人名字,更不巧的是,阿列克塞耶夫的太太恰好也叫玛丽亚。于是总督开了一个盛大的舞会,但凡旅顺城里有头有脸的全到了,因为总督的舞会上有丰富的女人和伏特加,而俄国人的世界里只需要女人和伏特加。
日本的计划起初一直都很顺利,但在要进港时被两艘俄国巡逻驱逐舰发现了。领头的驱逐舰本来就做贼心虚,这一下慌了,把速度减了下来,一减速又差点和后头紧跟的驱逐舰相撞,回头是回不了了,只能拼命向前,但是由于速度发生混乱,除了领头舰只以外都已经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了,于是只能各自为战,找个大点的黑影,赶快把鱼雷扔了就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再出老千,确保制海权(4)
其实驱逐舰们没有任何必要这么慌慌张张,阿列克塞耶夫总督发了一条很奇怪的命令:发现敌人以后不要开火,首先要直接报告总督本人。理由没人知道,可能总督本人也不知道。所以那两条巡逻驱逐舰发现日本驱逐舰后就忠实地执行命令,赶紧跑回去报告总督大人,这样整个旅顺港里面除了那两艘驱逐舰上的俄国人和日本人以外,没人知道日本人已经混进来了。
午夜24时30分左右,总督府的舞会正进行到了高潮,突然两声巨响,很煞风景地打断了香醺醺的音乐。身穿海军上将礼服的总督大人很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用尽可能威严的声调问道:“出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手下人报告回来的消息是“是旗舰列特维尊号在进行夜间射击训练”,阿列克塞耶夫笑了:“为皇帝陛下勤劳的勇士们干杯,那些日本人就算在大白天也无法把军舰的舵扶得笔直的,我告诉你们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还是猴子,哈哈……”
这时几声更大的爆炸声传了过来,总督府的地板都好像在摇晃,接着警报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现在大家都明白了,这不是俄国人的射击训练,这是那些猴子们歪歪斜斜地扶着舵轮来袭击了。
军官们顿时作鸟兽散,俄国军队,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的训练都还不是完全扯淡,除了沙皇宠爱的几个最高级军官以外,别的军官起码知道自己的岗位在哪。旅顺街上到处都是军人们在冲向自己的岗位,总督府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浑身颤抖的女人们,还有那正作努力思考状,想弄清楚猴子们为什么能扶正舵轮了的总督阿列克塞耶夫海军“大将”。
日本驱逐舰队的表现很差。总共发射了18枚鱼雷,到天亮一仔细清点,俄国军舰一艘没击沉,就两艘战列舰,一艘巡洋舰重伤,所谓重伤也是只要两个月左右的修理就能恢复作战能力——驱逐舰奇袭作战完全失败。
得到战果报告后,喜怒从不形于色的东乡罕见地发火了:“上”,带着联合舰队就朝旅顺口冲了过去。可是天已大亮,视界良好,当时旅顺要塞司令官斯特塞尔中将是一个工程爱好者,在修工事方面绝对勤勤恳恳,本来俄国人也不是搞豆腐渣工程的民族,俄国产品的性能可能有疑问,但质量是不容怀疑的。斯特塞尔中将用20万吨混凝土把旅顺给整个地修成了一个混凝土堡垒。岸上岸防炮台层层密布,冲着联合舰队就打过来了。再厉害的舰炮也打不过岸防炮这是铁则,无论是口径还是射程。岸防炮除了不能挪动,就只有它打军舰,没有军舰打它的,这边岸上的炮台几个齐射,富士号中了两弹,炮术长没了;敷岛号倒只中了一弹,但航海长受伤;初濑号的航海长干脆就去见了天照大神。连旗舰三笠号的主桅杆顶部都打没了,参谋们多人受伤,东乡只好赶快带着队伍逃到岸防炮射程之外。
打不过就只能采取秋山真之的第二套作战方案——堵塞战术了。2月24日堵了一次,没堵成功,3月27日又堵了第二次,还是失败,5月2日本来还想堵第三次的,结果岸炮火力实在太猛,无法靠近,只好作罢。说起来旅顺港口窄,只有273米宽,而且其中可供巨舰通行的就只有91米,但真要去堵了就发现没那么容易,加上岸上炮火也实在太猛,堵了三次,还是没堵起来。沉下去的船都偏离了中心线,虽然这些沉船对舰只进出有点不便,但是俄国远东舰队真要出来,在岸炮的掩护下排个阵势不会有任何问题。结果到最后旅顺港也没堵起来。
时间似乎又回到了10年前的甲午战争,对手的舰队就是在港口里不出来。但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龟缩在威海卫的北洋舰队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和意志,也无策可施,对日本军不构成威胁,而这次的俄国舰队仅仅是在等待援兵,不在俄国援兵到来之前消灭远东舰队,这场日俄战争的结果就是白痴都知道。和甲午一样,也只能指望陆军了。
上帝抛弃了俄罗斯人?
这边日本陆军也是迟迟攻克不下旅顺,这可急坏了秋山真之,再不赶快打下来,波罗的海舰队就要来了,到时候两边一夹击,如何是好?别说将来了,现在的问题就很严重,俄国远东舰队新来了一个司令官马卡洛夫中将,换下了斯塔克中将,就很让秋山抓狂。
马卡洛夫在俄国海军里不说是绝无仅有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他不是贵族出身,而是一个海员出身的平民。更要命的是,他不光是一介武夫,还是一名国际知名的海军海战理论家,著作里面不仅是海军和海战,还包括了海洋学、造船学、土木工程等五花八门的学问。秋山真之自己就把马卡洛夫作为偶像,成天在拜读马卡洛夫的著作,你说这么一位到了旅顺上任,想钻他的空子就几乎不可能了。
马卡洛夫上任后,俄国远东舰队精神面貌果然变了,不说是“焕然一新”,起码也是不那么沮丧了。马卡洛夫把为什么要避战的理由讲给所有人听,洗刷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