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是小白脸;
二,我很会写情书;
三,我的名气很大。
如果没有以上三点,我比一头猪强不了太多。我命中注定要担负起上天赋予的责任,那就是——跟娜娜结婚。
跟娜娜交往随时有可能被她打死,被她狂热的崇拜者泼硫酸。
但是我敢。因为不结婚,我的下场也是死。
我是通缉犯。
当我被判用脖子荡秋千的时候,娜娜蒙面闯进刑场,轰断了绞索,当场痛打了好几千人,将心灵饱受创伤的我扛回了家。从那天起,她就是我今生唯一的依靠。出了紫罗兰城堡的大门,我就会被人追杀。至少有三十名治安官和三百个赏金猎人蹲在门口等着我落单,只不过他们不敢进娜娜家的大门。
基于以上三点,我没理由不娶她做老婆。我是最适合的结婚人选,我是通缉犯我怕谁。
特别是她说:“你要是不干,我就打死你。”
还有什么能拦住我们么?
事实上——有。
在我心里飘荡着一个让我很害怕的名字。吉恩·朗斯顿。
我的初恋情人,也是我的笔友。
有几个男人会忘记自己的初恋情人?恐怕是——一个也没有,何况还是从笔友升级的。我六岁遇到吉恩的,从此平淡的人生为之改变,变的波澜壮阔;六岁半遇到娜娜,从此人生再次为之改变,变得没有什么好说了。
我害怕吉恩,是因为她是军情局首席执行官,是这个世界唯一有能力抓住我的人。
吉恩有一张漂亮的脸,一副魔鬼一样的身材,和一对举世无双的宝刀。人人都怕娜娜,但是吉恩不怕。人人都想杀我,但是吉恩不想。
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教皇皇尼古拉斯·凯奇五世抵达芝兰郡首府金美尔城的时候,坐椅子上含着自己的拇指,看上去有点老年痴呆。
“我的小熊。”他说,“我要我的小熊,不抱着我的小熊我不能睡觉。”
不过当见到娜娜的时候,他似乎一下就正常了,吓的手脚冰凉。娜娜抡起法杖,第一时间砸到他的头上,把他打的完全正常。
“打我的仆人!跟我摆架子!推迟我的婚礼!”娜娜一边打一边骂道,“要不要我大声告诉你?不要!跟!一位!军团首长!作对!”
每一个语音的停顿都是一记棍子落在头上,伴随着教皇的惨叫。
原来有数不清的新仇旧恨,积少成多。“五年前我参军,你把我拨进文工团还说小姑娘有前途!四年前,我和四百个兄弟组成敢死队的时候,你连一个资深牧师也没有派!在我最好的勇士们在泥坑里喝污水,伤口里长着蛆,没有清水来洗伤口的时候,你竟然可以洗澡!我爸爸饿了三天给我留的汉堡包一回头没了,被你吃了!小吉米明明有带你给的护身符,却在死后变成了食尸鬼!”
教皇五世在棍下缩成一团,不停惨叫说:“不是我,我只管那些福利制度……”
“你的神力在哪里?如果圣光还眷顾的话,救你自己呀!”娜娜的快乐就是殴打别人,这一点她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从我身上得到了证实。棍子不停落下,打的教皇四肢平趴在地上,娜娜呸了一声:“败类!如果我父亲不是你的捐助人,我就把你像异教徒那样穿在塔尖上,让塔尖从你屁股里进去,嘴里冒出来!”
女人都是记仇的,哪个女人呀是说她从不记仇,千万别信。
“呜呜呜……”教皇在地上害怕的哭。
这老头就是被万民当作精神领袖的教皇?曾经我亲吻他脚下的泥土,还有他身边的女弟子,然后企求他宽恕的教皇?我觉得我的世界观崩溃了。不,这不是真的,我不能接受,就算打死他是件好事,也还是让他活着吧。我是农夫之子,我愿意愚昧,我愿意傻了吧唧地活着,这样的内幕我不想知道。
我一点也不可怜教皇,更多的人不挨打是不会勤劳的,我熟悉此道。因为我也是那种人。我无需解释我被娜娜打过多少次,就如同无需解释我们的爱有多深。
“后天,就后天吧。”娜娜最终对教皇的服务态度很满意,现在是六月,她得抓紧办。六月新娘是所有小姑娘的梦想,虽然七月结婚也没什么区别,但是七月新娘听起来就比六月新娘差多了。
然后她用法杖的强光照着教皇的眼睛,以免教皇中途昏倒,或是重新拾起尊严。“你的责任就是避免我的丈夫和我们的后代在户籍上的麻烦。办好这些之后,你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教皇,你明白么?我需要一个相对秘密的婚礼,但是户籍不能有假。”
教皇抽泣着问:“那么,您究竟是想嫁给谁呢?”
我觉得他这话的语气了有很多的含义:
一、是真的要嫁人了?!不是谣言、误会、愚人节的笑话、一场阴谋、动乱或是别的什么可能,娜娜大元帅真的要嫁人了?
二、哪个不要命的人物能担此大任?
我觉得其中关键的意识是表示怀疑,怀疑新郎现存在这个世上的可能性。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娜娜揪着我的衣服将我推到了教皇的面前,得意的问:“是不是很帅?”
我下意识的掂起脚尖,因为娜娜高我半头。窗子透进来的光照亮了我的脸。
凯奇五世经历了老年痴呆,差点被一个孙女辈的女孩打死,被串起来、让塔尖从屁股进去从嘴里出来,做了和我一样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他见到我的笑容后还是喊了出来:“通缉犯卡迪南!”
什么是知名度?这就是知名度。
只有这次,我冲在娜娜前面:“您不希望我掐死您吧?”
教皇的表情看上去死都不信,就好象我与娜娜的不相称就是天罚的前兆,就是世界即将毁灭的唯一原因。管他呢,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像他这样的人死都理解不了的。
“我们只需要一个小教堂,邀请我的至亲与好友。”娜娜拉着我的手笑容满益,“对那些从很久以前就关爱我的人来说,这一切都不奇怪,我只需要一个小教堂。”
她说的是圣光“小”教堂。随即我提醒她哪个小教堂没有十年八年盖不完。然后我们觉得,非法征用另一座地方大一些的教堂不如干脆就用紫罗兰宫殿大厅。
客人由她来决定,我家没什么人。确实,我写信通知过几个人,说我跟娜娜要结婚了,但是信不知道送到没有。以我跟联盟邮政局的恶劣关系,没有回信一点也不奇怪。我的朋友真的很少,就算新郎这半扇亲友席位一个人都没有,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我也不想请太多人,他们不了解你,会有人闹事的。”娜娜幸福的扳着手指,“我们家庭的亲戚,表兄妹,各国领主、王子、公主,超级法师团,法师协会的老师、同学,一些军团长、一些该死的人……就请这点儿必须请的人,就三四千人,有五百桌就够了吧。”
五百桌……
如果一席需要八个人和八平米的地面,加上一些过道、餐饮服务、维持秩序、停车场,保守估计,大概五十公顷的宴会场地就够了。
冰霜新星之刺客战争(2)婚礼上的诸界毁灭者
在各式各样的意外与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婚礼的日子到了。
我是早就习惯了,但是教皇那么大的年纪,还活着已经很不容易。〃要是搞砸了,你知道会怎么样?
〃娜娜把手里的法杖举起来挥了一下,教皇就尿了裤子。
我从来不知道她还会让人尿裤子的法术,以后教廷需要一笔买尿片的专用资金。
〃快去换衣服,去教堂前我们都不能见面了。〃她今天好美,脸蛋红艳燕的,〃小南,我要你帅帅的。〃
〃我向来都是帅帅的。〃我很自恋。
临出门她特别叮嘱一声:〃听说你有朋友来了。〃
〃我的朋友?〃我惊异多过惊喜,快步跑向大厅,会是谁呢?这对我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我的亲友席位将首次实现零的突破,使我的人际关系进入稳住一、争取二,发展三四五六七的高级阶段。
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回音在我背后响起:〃杀了你……〃
我从楼梯上一跤跌倒,一滚到底:〃吉恩?!〃左看右看也见不到人,我更加惊慌。有这种身手的人只能是吉恩!〃不,不是我的错!我是被强迫的!〃
〃嘻嘻嘻。。。。。。〃一个尖细的笑声从墙角传来,我低下头,见到窗帘下面梳着羊角辫的侏儒小妹晃着可爱的大脑袋,笑的跟老鼠一样,松了口气。她是我监狱里认识的朋友,铁炉日报的皇牌记者,曾经报道了我被执行绞刑的重大新闻。准确的说,我用我的英雄事迹、以及在绞索上吐舌头的英雄姿态帮她奠定了在新闻界的地位。
〃唔,原来你真正惦记的人是吉恩呀。〃她掩口笑着说。
〃咳,咳,金米!〃我一声大叫把他高高的举了起来,吓的她连声大叫。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先亲两下再说。〃见到你真好。〃
〃别亲了!〃她表示抗议,〃我不是四五岁的人类小女孩,我是单身、靓丽的侏儒小妹!〃
啧,我很直白地告诉她,那对我来说没区别,我要结婚了,现在不出轨,以后没机会了。
她说:〃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谢谢。〃我很高兴,这么好的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我要珍惜。我问:〃话说回来,你来做什么?〃
〃嘻嘻!〃她不怀好意的望着我,〃你很见外哎。我当然是来采访的,身为皇牌大记者金米,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大新闻。大明星,透漏一些内幕消息吧?你真的要跟娜娜结婚么?入赘金美尔家做金龟婿?〃
〃当然。〃我说。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在猜疑,但是却又不敢相信呢?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差,真的差到那么离谱?
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说话带着口音:〃现在外面的传言很多啦,全民偶像娜娜。金美尔芝兰居然开始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