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莹莹眯起眼盯着那蓝色的电视背景墙。为什么她记不起她的童年,她的童年是什么样的?
“莹莹?”得不到她的回应,周逸走近,却见她盯着电视发呆。
“怎么了,不舒服?”他伸手摸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唤醒了她的思绪。
回神看着他担忧的面孔,她恢复了正常。
“我没事,刚刚想起一些事情,有点头痛。”
“你好像经常头痛。”他紧张地蹲下身。“就我所碰见的就不止一次了。”高中的那次他就亲眼所见,她当时吓人的样子他记忆犹新。
莹莹摸摸头,说不出话来。这时,肚子开始咕咕直叫,对她一天没有吃东西表示抗议。
“想吃什么?”他问,莹莹为刚才的叫声而不好意思。
“我什么都吃不下。”她低头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一闻到气味就想吐,吃了也会吐出来,根本吃不了任何东西。”
她是真正感受到了做母亲的滋味,做一位母亲是多么不容易的事。为了肚子里这个小宝贝,吃不好睡不好,却还是那么喜欢着他,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
周逸看着她身为母亲独有的笑容。有了孩子,莹莹本就清美的气质多了天使般的光环。那光亮如此耀眼,宛若一个仙女,带着爱心挥动着翅膀闪闪发光。他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的笑脸,患得患失。他多么害怕失去她。即便知道她爱的不可能是自己,却还是不忍把她放开。
“我突然想吃草莓。”她突兀的抬头说,有着孩子般的天真。
“好,我去买。”他舍不得的站起身。“你自己在家小心点,我去去就回。”
他走向门前。
“逸,谢谢你!”莹莹笑着感激。周逸回身望向她美丽的脸庞,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她多美,美的近乎透明,美的仿佛他就要将她失去。
……
安琪打开门扉看到周伯仲的脸,时间的灵魂似乎伏在了双层的防盗门里。它定格在他们二人的凝望之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静寂。
他们久久相望着,这种相视的长久,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安琪。”他张开口。安琪反应回来,她手忙脚乱的欲将门关上,周伯仲却将门挡住。
“你走,我不认识你!你出去!”她神经质地推他,不在乎那门是否会将他夹伤。
“我的手!”安琪奋力的关上门,周伯仲的惨叫声传来。安琪惊恐的看着他的手被挤在了门间。她吓住了,松开了房门。
周伯仲拧着眉握着手臂,那手腕处出现了醒目的夹伤,虽然不至于流血,但内伤显然不轻。
“你的力道还是太轻,你应该把我的手夹断!”他松开手腕不再锁眉,仿若这点伤痛只是九牛一毛的事。
安琪变了脸色跑开,周伯仲跟进了客厅。
“你就是韩晓莹的母亲?”他站在她的身后问,之后打量了这客厅的每个角落。房子不算富贵却很温馨,看来韩志强果真没有亏待她。
安琪调整好心态转过身,找回一个母亲应有的威严。
“你是周逸的父亲。”
周伯仲知道她没见过周逸,否则就凭他们父子如同一张的脸孔,她肯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你还是那么漂亮,没有变老,反而风韵犹存。”他淡然的开口,安琪禁住了胸口,他的语气还和20多年前一样的致命。
“哼!”她嗤笑。“你我的孩子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还提什么风韵犹存不风韵犹存,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跟雪梅早就离婚了。”他出其不意的开口,安琪没有心理准备的抬头看他。
“我们的婚姻不是很长久。”他试图解释压抑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我跟雪梅当时真的是一时冲动。你从深圳一声不响的就跑开,当时我很痛苦,整天喝酒。有一次我喝多了把雪梅当成了你,才会发生那回事。”他苦涩的解释,安琪只是一脸的冷漠。
“后来她怀孕了,我不得不对她负责任。我们的婚姻只延续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雪梅在怀孕7个多月的时候早产生下了逸,而逸才6个月她就跟别的男人跑了。而那时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我的生活充满了不堪与狼狈。我没有办法在那种情况下找你,更何况我还拖着个孩子。我怎么舍得让你来捡起我所造成的狼藉局面陪我吃苦?”他饱含深情的回忆,好像以往就在眼前。
“逸被我母亲接回了D县生活,我全力以赴的投身在事业之中。等我的事业稍微有点起色本想回来求你原谅,你却已经嫁给了韩志强。”
安琪哽咽,他们竟然就这么彼此错过。20多年前的他们,到底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做出过怎样的努力?如果真的是彼此深爱,又为什么会有今天的结局?倘若他们当初不是年轻气盛,倘若她当初对他多一点信任与理解,倘若她没有一气之下辞掉工作离开他。今天的他们是否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安琪蹲下了身,无声的痛哭。
“老韩他~对你好吗?”她的无助令他心口抽搐,那种痛深刻到令他站着都摇晃的地步。
“好。”她的声音从双手间传出。
“他为什么跟你离婚?他有了外遇?”他听逸提起,莹莹的父母很久以前就离婚了,她的父亲娶了一个小他近20岁的女孩。周伯仲此刻不仅心疼安琪,更痛心的想派人杀掉那个负心的韩志强。
“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我不忍心。”她哭着抬起头,泪流满面。
“你知道吗?我和他结婚近十年,他从来没有碰过我。”周伯仲愕然。“就因为我的不愿意,所以他一直忍耐着,一直尊重我。我跟他相敬如宾的生活,明明躺在一张床上,我的身心却都不属于他。无论他怎么对我好,我就是没有办法爱他。”她哭着,愧疚的大声喊叫。“不是志强辜负了我,是我辜负了他,我辜负了他啊!”
“那韩晓莹~”
……
莹莹小心翼翼的从沙发上站起。屋外急躁的敲门声似乎要把这房门给砸碎,但她不能有大幅度的行动。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必须抱歉地让门外的人等待,她挪着轻盈的步伐向门前走去。
郎少杰腥红的双眼瞪在莹莹的面前,莹莹的心跳因他始料未及的出现而停止。她无助的退后脚步,逃跑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不顾身体的不允许,她快步的向屋子跑去,郎少杰却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逮到,之后重重的将她丢在了沙发上。
“啊!”莹莹被这力道摔的小腹一颤。她紧紧的捂住肚子,惊恐的看着他狰狞的面孔。
“你~”望着他接近的脚步,莹莹恐惧的乞求。“你别伤害我,求求你。”她的身体今非昔比,已经再受不了他的丝毫摧残。
“你果真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等着嫁给逸?”他开了口,声音却因长久的压抑嘶哑的刺耳。
莹莹拼命的摇头,脸色已被他吓得近乎透明。“你放了我吧,我对你并不重要不是吗?你为什么非要折磨我?”
“即使我不要你也不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他如野兽一般,眼底尽是吞噬的血腥。而她就像一个无心踩到老虎尾巴的小孩,在他张着血盆大口的面前,等待着成为他的美餐。
“为什么?”莹莹无力的看他。“你能够成全沈鱼,成全徐梦璐,为什么你就不能成全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折磨我?骚扰我的生活,阻碍我的幸福,看着我生不如死的倒在你面前你才开心是吗?”
“幸福?”他看着她的眼泪冷笑。“你的幸福就是和逸结婚?”
莹莹将脸转向沙发靠背。“刘思文很喜欢你,她爱你爱了很久,你应该选择她。”
“装蒜!”他大吼。“少给我扯开话题!说,你的幸福是不是和逸结婚?”他在忍耐,忍耐自己想要将她掐死的冲动。他本想娶她,她却先他一步选择与逸结婚。
多么可怕的背叛,多么伤人的背叛。那曾经被她伤过的疤痕再次掀起,这一次的血流的比以往还要深,这一次的痛比9年前还要猛烈。他再也不能原谅她。她的背叛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莹莹无法回答。她很想斩钉截铁对他说“是”,可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她说不出,怎么也说不出这违心的谎言。
而她的沉默在失去理智的郎少杰的眼里竟成了默认。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揪住她。
“不,不行!”察觉到他的目的,莹莹挣扎着从沙发前跑开。只迈开几步,郎少杰一把将她拉住,猛烈的力道直接将她压在了米白色的地板上。
“杰,求你,求你!”她流着眼泪的拼死挣扎,史无前例的反抗将盛怒中的郎少杰推到了怒潮的高峰。
“怎么?现在对我的碰触已经厌恶到了这种程度?”他瞪着她,边说边继续他残暴的行动。
“不可以!”她咬着牙,却不能将真正的理由说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不想再跟他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她侧过脸瞥见还未关上的大门,急忙推拒着他。“不要杰,逸,他一会儿就会回来。”至少,他该给他们三个都留一些颜面。
郎少杰的确因她的话而稍稍停止,看到虚掩的门扉,他的嘴角扯出鬼魅般残忍的笑容。
“怕逸撞见是吧?”他盯着她瞪大的瞳孔。“那就让他好好看看咱俩是怎么恩爱的吧。”
“不!”她尖叫着,无力的忍受他非人的狂暴与钻心的疼痛。
当周逸拎着超市的塑料袋脚步轻快的从车子里走出。看到自家的大门没有关上,他奇怪地靠近门边。
“莹莹?”他轻拧着眉宇将门打开,地板上的两个人没有任何阻碍的展现在他的眼底。
他无法呼吸的愣在原地,看到他的出现,郎少杰非但没有紧张地将一切停止,反而噙着冷酷的微笑与他对视,当着好友的面继续他的表演。
莹莹羞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