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在鼓励我说下去,崇拜他,爱戴他,景仰他……
我几次欲言又止,终于鼓起了勇气:〃你……你已经穷到要用纸人当老婆了吗?〃
他口里的茶水〃扑〃地一声喷出来。
〃要不要我借你点钱买一个?〃
〃那倒不用了。〃他向我微笑,〃有你这现成的,又何必去浪费那个钱。〃
那些美女在他身后哧哧直笑。
这妖和尚……真的很妖怪……
我忽然燃起了一种疯狂的念头,这念头烧得我坐立难安。如果,如果能……我慢慢地在他脚边跪了下去,他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只是用一种冷淡的眼光瞄着我。
〃大师,大师,死人是可以活过来的么?〃
他并不理会我。
冰凉的地板令人心头也阵阵发凉。
〃我……我会服侍你……给你洗衣服、做饭……我什么都会做的……〃
〃真的么?〃他靠近了我,〃你什么都肯做?〃
我舌头忽然打了结。
他近在咫尺,那总是带着笑意的俊丽无比的眉眼,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危险。
我一直怕他。
那是一种本能的对于不可以招惹的天敌的恐惧。
可是……多少次我在睡梦里惊醒,希望那千年寒冰棺木里长睡的人,能够微笑起来,能够握着我的手说〃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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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五章 十八岁的天空(11)
我想他那水意荡漾的眼睛。
哪怕是他醒过来之后,会恨我,会不理我……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和尚的目光渐渐变了。
他深黑色的眼睛里隐藏着另外一个世界不可捉摸的秘密。
他是妖,是魔,是神,还是仙?
我不敢与他对视,低下了头去抠自己的指甲。
寂静中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情字真害人……〃
我偷偷地去看他。
一只手落在了我的头顶上,拂乱了我的头发:〃小明月,赵信死得时间太久了,我也救不了他……〃
〃不……不会的……〃那一点点希望在眼前破灭,我的心像是要碎裂了一般,〃你那么厉害,能救得了赵凌宣,能救得了阿桥,为什么救不了他!〃
〃阿桥是因为有肉参的神力相助,何况赵凌宣情愿把自己的心给她!〃
我微微一震,赵凌宣有了石头心之后性情大变,就算救活了林信,难道也要他变成那个样子?
生不如死。
〃大师你明明有其他的办法,为什么要这样欺负赵凌宣?〃
和尚脸上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有一点点尴尬,又有点得意:〃呃呃……〃
〃是不是你想把阿桥救活以后据为己有?〃
〃噗……〃茶水喷了老远,一个美女不小心被水碰到,立刻就在地上瘫软成了薄薄的纸片。
〃你想象力真丰富。〃
〃谁让你吞吞吐吐的,而且你一直很哈阿桥的样子。〃
〃我哪里有哈她。〃
〃还敢说没有,那次赵凌宣请客,你看着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啊啊……怪不得……所以你陷害赵凌宣,给他装了个石头心是不是?〃
和尚又露出了那种很尴尬的表情:〃当时手边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随手抓来的……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才怪,明明就是故意的。〃
〃咳咳,我不跟你争。〃他站起身来想走,我一把揪住他。
〃大师大师大师大师……我都叫你大师了……〃
他无可奈何:〃明月,你真的这么希望赵信能活过来?〃
〃那当然,而且金和宋不是因为他在打仗吗?如果他活过来,也许他们就不用打了。〃
和尚看着我微笑:〃哪有这么简单,金宋之间的纷争由来已久,赵信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大宋朝中早已经立了新君,他活过来也无处可去,你让他一个堂堂的皇帝,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
我一时语塞。
〃更何况,赵信他在你心里,真的有这么好?〃
〃有的,大师,我……我只喜欢过他一个人……〃
〃为什么?什么是喜欢?为他生为他死?那一同去死好了,何必费这么多的周折?〃他又要走,我紧紧地抓住他。
〃我不是想要跟他一同死,以前我以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可是我知道我错了,现在我只想他好好地活着,只要他过得好,哪怕不理我不想我不认识我也没有关系!〃
他怔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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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五章 十八岁的天空(12)
脸上一片冰凉,许久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在哭。
他手指拂到我脸上,轻轻地抹去了泪水,放在舌尖上尝了一下:〃是咸的。〃
真废话,我又不是甘蔗,怎么可能哭出来甜水。
他却对我的眼泪万分的好奇:〃你为什么会哭呢?本来只是个瓷娃娃?〃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瓷不瓷的。
〃明月,前尘往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呆呆地看着大师。
〃只不过是喝了一碗孟婆汤而已。〃
〃大师你在说什么?〃
他似乎觉得自己失态,摇头一笑:〃赵信天命已绝,我如果逆天行事,会遭天谴的,你就不心疼我?〃
我不知道是被他的话还是被眼泪噎得打了个嗝。
〃既然心疼我就不要让我去做不可能的事嘛。〃他说着扬长而去。
〃喂喂……〃我追了他几步。
但他要不想让我追到,那肯定就是追不到的。
什么对什么嘛,我干什么要心疼他。
这样想着我突然感觉到一件事,其实喜欢是这么自私的东西,只要林信能活过来,只要他好好的,不管伤害到我,还是大师,我……我都不在乎。
疯狂而又执著的念头。
有如魔咒。
在脑海里回旋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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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六章 常识类社会教育(1)
第六章 常识类社会教育
地宫里没有天明或者黑夜,我是帝王,是一宫之主,什么时候睡和起,没有任何人敢来干涉。
所以我很轻易地就忘记了现在的身份。
头皮一阵剧痛,我从睡梦里惊醒过来。见一个女人站在床前,双手叉腰冷笑着:〃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姐,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还不起床,等着我们来伺候你呢是不是?〃
我的脑子里一阵恍惚。
对了,我被自己的亲哥哥赶出了地宫,已经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了。
那女人拽我的头发:〃还愣着不动,越说你越来劲儿了?〃
〃你再拽一下试试。〃我拿眼白翻她。
〃咦?还敢跟我顶嘴!撕烂了你这张贱嘴!〃那女人揪着我的头发扑来打我,我略微一闪身,指尖弹指刀一闪即出,她捂着脸杀猪似的大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
帐篷里其他几个女人赶过来看,见她脸上血肉模糊,纷纷伸出手来要揪住我痛打。
人在屋檐下,我可不想惹太多事,只不过划了她们一人一小刀,这帮女人就哭天喊地起来。
真是的,既然想打架,那又何必怕流血呢。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你等着,我让我儿子来收拾你!〃她掀开帐帘跑出去,阳光像流水般照射进来,一层层有似利剑。
我只觉得全身一阵灼痛,措不及防地叫了一声,蜷缩到了角落里。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像烈火一样灼烧着我:〃这女人怕阳光,她是妖怪,打死这妖女……〃
她们把帐篷掀起来,我越往里面躲,就越没有藏身之处。
这些年我差点都忘记了,离开了地宫的庇护,我们都脆弱得像一碾即碎的沙砾,太过不堪一击。
怎么样才能在这世上活下去?
我抱住头,想让那帐篷能裹在自己身上,然而她们疯狂地揪扯着、叫嚣着:〃去死去死去死……〃
多少年前的噩梦又一次降临,然而再也没有金字会义无反顾地挡在我身前。
那种痛楚就像是烈火焚身。
缓慢的凌迟,即便是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死去。
那么的热,却又冰冷得如同坠入深海。
一直一直沉下去。
忽然有些微的温暖,一件带着熟悉的香味的衣服裹在了我身上。
我仰起头看到了他的脸,他用手掌捂住了我的眼睛,黑暗中只听见他平淡的声音:〃欺负小孩子太难看了吧。〃
〃大师,这妖女她……〃
他似乎是笑了一笑,打断了那些女人的话:〃我也是妖僧。〃
他抱起我走出了帐篷。那温暖的怀抱,让我紧紧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唯恐他一松手,我就又会坠入那深海中去:〃大师大师,我要和你一起住。〃
他声音里有些为难:〃帐篷不比房间,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你我男女有别,住在一起实在不方便。〃
〃我不管啦,你是妖怪,不会变几个房子出来。〃
他苦笑一声:〃用不着这么直接吧。〃
〃大师大师……你就叫大师吗?〃
〃我姓苏木。〃
〃咦咦?〃我仰起头来看他,〃骗人,会有这种姓吗?〃
〃有啊……四百多年前,有一支天兵名为苏木家军,专司天庭刑罚杀戮,后来我佛慈悲,化凶恹为善气……才有了苏木大师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