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因为她嫁给了仇人的儿子,而你这个未婚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锦衣玉食。
可是,你又如何知晓,你恨她的一切,只是你眼睛所看到的表象?你看不到她自小在宫中挣扎生存;你看不到她在宫中受尽宫人的欺凌,让她吃馊食,让她穿旧衣,那一声声‘贱婢’‘逆臣之子’便是她成长之中必不可少的咒骂。
幼时无力自保,受宫人打骂那是常事;习武之后只能凭着手段狠辣而艰辛的存活;她嫁给北宫荣轩,她没得选择,她如今一步步的想要走出沼泽;她在卖力的讨好太后,卖力的寻着机会找出当年受人诬陷的证据,力图给庄家,给那二十八家人一个公道!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平反做着打算,可是你呢?你以已度人,你将她的困境求生当作了忘记仇恨,你只想着报仇,却不想想造成这一切的是何人?
你要杀北宫荣轩,要杀太后,在杀皇上,要杀我;那么,杀了之后呢?将我们都杀了,你来做皇帝?你以为凭着你在军中那点威信,就凭着你手中那些人,你就能坐上皇位?
别说是你的威信不够,你有治国之才?还是你有整顿朝纲的本事?她一介女流尚且知道寻仇该找谁,你倒好,你恨全世界的人,恨不得将全世界的人都杀了;如此一来会发生什么?你会看到真正的仇人带领着铁骑踏入北煜,你想要真正的仇人来统御北煜吗?你要看到北煜被大宇吞并才满意吗?”
北宫逸轩这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给抛了出来,那面色极是难看的乐浩然,哦不,应该说是凌羽丰,已是双目通红,似有魔性。
看到他这般的魔障,北宫逸轩暗中防备,却是继续说道:“你要报仇,杀了太后有什么用?她不过是在当年制造了假的证据罢了;她若不造假,宇文瑾也会找别人!北宫荣轩那母妃是如何死的?不就是因为卖国求荣被太后发现,这才将事情以大化小;不然当时死的不止是那二十八家人,颠覆的便是整个北煜!
凌羽丰,若你真是为了凌家,真是为了那二十八家人来报仇,那么你就该知道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真正害死那二十八家人的,是北宫荣轩的母亲和那大宇的二皇子宇文瑾!你要杀的不是北煜的臣民,而是那依旧对北煜虎视眈眈,随时等着机会再次来犯的大宇二皇子!”
这些过去,说出来不过是一盏茶的光景;可北宫逸轩却是查的异常的艰难,若非那日见着凌羽丰拿着一支簪子失神时,他还不会想到这些事情之上。
宁夏在与他说着庄映寒的记忆之时,便说过那么一个细节。她说,她看到庄映寒的母亲死时,将一个玉佩握在手中,似要交给庄映寒,却因为毒发身亡,那玉佩死时依旧握于手中没有取出。'妙*筆*閣~'miao笔ge。更新快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丰’字甚是醒目。
再加上这些日子凌羽丰暗中做的事情,让他将事情往这方面去想;今日凌羽丰在试探着宁夏的真假,北宫逸轩也在试着凌羽丰的身份。
如今,他们心中都有了答案,只是这一切摆在眼前时,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相信。
乐浩然是凌羽丰,这个生死之交,却是从头到尾都在利用着他,甚至到最后决定杀了他!
这个男人,他有自己的势力,他不受任何人控制,没有人能摆布于他,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报仇!
替那数千名含冤而死的人报仇!
报仇,是支持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却也令他魔障,他想要杀所有人,却没想过,杀了所有人之后又当如何?难道要看着北煜无人统领,然后被其他两个大国瓜分吞并?
。。。
 ;。。。 ; ; 也正是因为乐浩然在三兄弟之间的游刃有余,才能得到许多的消息,所以他才会在此时明白所有的事情,近而要挟着她。
只是,这个男人来要挟她做什么?她是谁,她做什么,她对付谁,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主子?”
轻嚼着这二字,乐浩然那眸中闪过一些什么,那似乎是一段让他挣扎的过去。
也在此时,他一声吡笑,口中呢喃了一声:“夫人?”
主子?夫人?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吗?
他比北宫荣轩更早知道她不是云闲的人,更不是什么人易容而成;她就是她,在他的眼中,她就是庄映寒!
虽说是怀疑,却也有些不敢确定,毕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验证一下,如何能放心?
方童兄妹二人的那些话,让乐浩然证实心中的猜测,如今证实了,他却是十分的恼怒,那种恼怒,让宁夏感到莫名其妙。
她不明白,为何他在说着‘夫人’这二字时,那种嘲讽,那种轻视要这般的逼人?而这种嘲讽轻视之中,偏偏又夹杂着恨意,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难道说,乐浩然与庄映寒之间有些什么过节?想想,又实在是不可能!
书里这二人可是没有对手戏,也没说乐浩然是什么身份;而且她在穿过来之后,和这乐浩然也是在上路之时才见着。
最关键的是,乐浩然也是在冬狩之时才从边塞回到京中,他与庄映寒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怎么可能有交叉点?
心中实在是猜不透这人的怒火是从何而起,宁夏在他怒目相向时,起身站到了石头上,与他平视:“乐浩然,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全部,为何不去告诉北宫荣轩?只要你告诉了北宫荣轩,就会让他重改计划;你这般来怒目相向,有什么意思?”
一门心思的对付着那些敌人,怎么就没和炮灰好好的商议商议,跟身边的忠心之士说清楚乐浩然的背叛之事?
这想法不过是一闪,她便自己给掐死了;如果这事一旦挑明,他只会更快的发现异样。
宁夏这话,听的乐浩然面上一个冷笑,那眸中的恨意,犹如熊熊烈火,似要将她给焚烧殆尽:“庄映寒,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你不是摄政王妃吗?为何又与那逍遥王不清不白?活在皇家便是连庄家不屈的血性都磨没了吗?你这般不要脸,可真是将庄将军的一世英名都毁了!你让庄将军和庄夫人在地下如何能安?”
庄将军?庄夫人?
庄家不屈的血性?
他这番话,让她不由的一愣。
他是谁?他为何会提庄将军?
乐浩然似乎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看到宁夏那脸上的茫然之色一闪而过时,那怒火却是再也止不住,扬手便是一巴掌甩过去。
宁夏连情况都摸不清楚,就感觉到一阵掌风打来,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在这一巴掌之下被打个面瘫之时,耳边一阵风声,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惊魂未定,当她看到乐浩然手臂上那暗器之时,还未转头,便被人带进一个安全的怀抱之中。
北宫逸轩的手,隐隐有些的抖,那看向乐浩然的视线,有怒,有疑惑,也有杀意:“乐浩然,你敢动她!”
手臂上那暗器未浸毒,只是那注满内力的一击,让他乐浩然的蹙眉;抬眼见到北宫逸轩那般的紧张的将宁夏给护在怀中之时,嘴角一勾,却是冷笑连连:“不敢?为何不敢?”
“乐浩然,你背叛我,如今还要伤她,谁给你的胆子?就凭借一个北宫荣轩?”怀中的人安然无恙,这才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乐浩然又是一声冷笑,那眸中的恨意此时不仅是对着宁夏,更是连北宫逸轩也给恨上。只是这目光在看向北宫逸轩时,除了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与挣扎。
宁夏那惊骇的心,这会儿还没有平静下来;特别是她看到乐浩然与北宫逸轩那种对视的眼神时,心里头隐隐不安啊。
阿喂,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乐浩然要跟我动手啊?为什么你们要用这种眼神对视?
看到这眼神,宁夏那心中一个咯噔,这是神马情况?这这这……可千万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视线在两个男人脸上来回扫动,宁夏那手不由的捉紧了北宫逸轩胸前的衣襟,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不由的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到底是什么关系才要有这种恨又恨不得的表情啊?虽然她没看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火花迸发,没有什么电流在闪动,可是,这种画风,怎么觉得不对啊!
宁夏这一问,北宫逸轩低眼看向她,朝她轻轻一摇头,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别急,晚些给你解释。”
晚些给我解释?为什么要解释啊?为什么不说是晚些跟我说?
阿喂!这情况很挠心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这也不怪她多想啊,实在是炮灰就是个比女人还要风情妖娆的男人,这乐浩然画风又这么阳刚,这这这……这可千万不要有点什么啊!
心里头实在是着急,她虽然不反对耽。美画风,可是,可是,千万不要是她的炮灰啊!她的炮灰要是耽。美了,她该怎么办啊?
炮灰这画风,要是耽。美,明显是受啊,她才不要看着炮灰无限风情的喊着别人男人老公啊!
话说,要是炮灰喊别人老公,那她嫁给炮灰之后,以她这姿色,肯定是给那夫妻二人做丫鬟啊……
啊……当初问他是不是有女人的时候,就该一并问他到底有没有男人啊……
心里头成千上万的草泥马奔腾而过,宁夏那脸上表情真是精彩绝伦。
北宫逸轩看着她这神情时,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她在想些什么;跟她在一起这些日子,她心中的想法,只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