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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二人谈话,宁夏抬眼朝北宫逸轩朝去,那人薄唇一开一合之间,便是传音而来。
“你来之前,皇上这话便是说了数次,他这是非得让你来给个说法不可。”
让她来给个说法?给个什么说法?
“他外室育有二子一女,与靖凌薇一般年岁;他早想将那外室领回府上去,怎奈正室娘家比较强势,这事便是一推再推。如今靖凌薇被留在雪域,他想将那外室接回府去,却受正室娘家施压而不敢妄为,如今便是打上了皇上的主意。”
哦,又是一个家外有家的男人,跟田曼云那父亲是一个调调。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这正室在家里头放着,偏生就爱去外头养,这一养就是养了十几年,也亏得他还有些良心,将外室那三个孩子都保护的挺好。
只是,这事儿与她有何干系?怎的就将她召来了?
“昨日深夜,靖明进了圣女府,今日便来与皇上讨要说法了。”
北宫逸轩这最后一句话,换来宁夏目光一闪。
谢雅容?靖明?
我勒个乖乖,谢雅容真是要将那九九八十一难给贯彻到底吗?虽说男人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可这始终相差了一辈之多,谢雅容怎么能也吃的下去?
心里头还在嘀咕着,小皇帝朝她看去:“摄政王妃,你且与靖大人说说,当时你遇着靖小姐的情况。”
小皇帝这一发问,宁夏一琢磨,便是叹了口气:“靖大人,既然你问起来,我便与你直言。”
做出一副此话说来话长的神色,宁夏那面上便是一副难掩的失望之色。
“靖小姐这一路与我有着颇多误会,好在最后我与她之间的误会也解释了个明白;想当初靖小姐与圣女发生纠葛,愣是当着众人的面,于雪地之中被打的双颊红肿。
也是那次之后,我与靖小姐之间的误会都解释了清楚,我二人这才明白,诸多事件之中,均是有小人从中做梗。
靖小姐知晓之后,便是与我哭诉,说是她这次参与冬狩前往雪域,本是想去散散心的,若是在那儿能寻着个一生所爱之人,便不回来了,毕竟……”
说到这,宁夏有些为难;小皇帝目光一闪,沉声说道:“摄政王妃若有什么还请直言,不然靖大人可接受不了膝下无人养老的事实。”
“是。”应了一声,宁夏继续说道:“在那峡谷之时,我与靖小姐谈过一次,她言靖大人背着靖夫人在外头养了一外室,且育有二子一女,听闻那三兄妹与她年岁竟是相仿之时,便是伤透了心;雪域之行,她赏景之际落下水中,那救她之人生的极好,也是寒王所看重的一文臣,她对那救命恩人亦是动了心,便是有了相守一生的心思。”
宁夏这话,听的靖明眸光一沉。
正室娘家很是强势,他养外室之事,十分隐蔽,靖凌薇如何就发现了?
本是得了谢雅容的交待来给皇上施压,以方便后继之事;没曾想,皇上直接召来了庄映寒,庄映寒还扯出了外室之事。
若他再不知好歹的继续纠缠下去,便会得个欺君之罪。
方才是他亲口所言独女被留雪域无人送终,如今庄映寒又说出他还有二子一女,这不是欺君是什么?
靖明一时无语相接,小皇帝视线扫着二人,最后目光落在靖明身上:“靖大人,摄政王妃那外室之说,可是属实?”
“回皇上,微臣……微臣……”
那人说不下去了,小皇帝又不能给他台阶,这台阶,自是要宁夏给铺的。
宁夏上前一步,与小皇帝说道:“皇上,回京之时,靖小姐寻了安国,请安国与靖大人一声,便说她在雪域过的很好,还请靖大人无需关心;至于那外室子女,还请靖大人带回府中,与靖夫人好生商议商议认祖归宗之事。”
既然是小皇帝与寒王作主成的婚事,这带了话回来,小皇帝自是顺着台阶往下走的。
只见小皇帝起身而来,立于靖明身前:“既然如此,靖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商议那外室子女认祖归宗之事,若是有何难处,尽管与朕说,可莫要自个儿瞎琢磨,再行错步了。”
这意思是,欺君之罪,我便不与你计较了,若你再与旁人勾结来与我寻不痛快,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这话,听的靖明连连应是,瞧着那人行礼告退之后,小皇帝这才回到位上,扬声说道:“摄政王妃留下说话,其余人等,都退下!”
这意思是,连北宫逸轩也不能留下了,
宁夏转眼看向北宫逸轩,瞧他目光示意无碍之时,这才点头瞧着他退了出去。
待得书房门一关之时,小皇帝这才卸下那一身的威严冷傲,叹了口气,抬手揉着额头,一副疲惫的模样:“阿姐,谢雅容与朝中重臣私下勾结之事,你可知晓?”
“不知皇上所说的是哪些官员?”
宁夏装着糊涂,那人一眼看来时,显得很失望:“阿姐,你可说过会助我的。”
他这一副失望,看的宁夏上前一步,瞧着他眸中泛红之时 ;,叹了口气:“皇上,让你信我,有这般难吗?”
我现在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你就别再与我这般做戏了可好?
瞧着他一副不解模样时,宁夏说道:“皇上,我有些安排,你且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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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0 万般皆是命(5月打赏加更4)
御书房内,宁夏与小皇帝商议了小半个时辰,当小皇帝听完她这计划之后,便是难以平静。
“阿姐,此举甚险!”
“都言富贵险中求,皇上这位置要坐稳,何不乘着这机会博上一博?若是成了,便会清出一条大道来;若是不成,无非就是被太后给握于手中,再辛苦些日子罢了。”
宁夏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的,说白了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皇帝对她这计划不甚满意,总觉得太过冒险。
“皇上先考虑考虑,若是皇上不想参与此事,到时若是出了事,皇上便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好了;反正我与谢雅容、摄政王、刘国公都是死对头。
方才进宫之时,刘新可是放下狠话不会放过我的;既然如此,这些事儿我来接着便好;若是我死了,你可记得将我与母亲葬于一处,虽说还未查出当年之事,可我至少努力过了,去了地下见着双亲之时,我也问心无愧。”
她这番话,说的好听那是问心无愧,说白了也就是激将法。
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一个男人怕什么?输赢之事谁也说不准,可机会眼下却只有一个;若是将这机会放跑了,将来还想找这般好的机会来博上一局,便是十分不易。
受这话所激,小皇帝沉默之后,便是说道:“好!阿姐,我信你!我信你必会助我完成大业!”
嗯!乖,这才听话嘛!
从宫中出来之时,空中一道闪电撕开了层层乌云,听得那雷声轰鸣之时,宁夏摊手瞧着天空。
又要下雨了么?看来真是老天相助,这一场雨而来,北宫荣轩那计划,只得拖延了。
这一场雨,整整下了三日,瓢泼大雨打在屋顶之上,让人一出屋子便是觉得越发的冷了。
“成了。”
宁夏还在练着字,房门打开,那人解下披风之时,浅笑说道:“虽说是大胆了些,有他们自个儿暗斗,咱们也省了不少的事儿。”
那人带着一身寒气而来,宁夏忙端了暖茶递过去:“那善观天象之人亦是找到了?”
“找着了,在民间颇有威望,精通八卦之术,便是他算出了这场雨几时来,几时停,我这才将他留下。”
说话间,瞧着纸上那十字时,便是一笑:“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可不是你的脾气。”
她若是这般认命,便不会搅起此番风浪了。
“我这字练的如何了?”不答反问,宁夏瞧着那字,浅浅一笑。
她这般问,北宫逸轩便是认真的瞧了起来,说起来,她的字还是中规中矩的,写的很认真,却也因认真而受了束缚。
过于严谨,便是给自己戴上枷锁,自然是畅快不起来的。
放下杯子,北宫逸轩立于她身旁,浅声说道:“想写什么你便写,过于给自己压力,这可不是蝉儿的性子。”
“你可别笑话我。”轻笑之间,她再次执笔,当那十字重落之时,北宫逸轩亦是一笑:“万般皆是命,胜败由我定;蝉儿,你这……”
“逸轩,谢谢你。”
她这话,听的他目光微闪,许久之后,一声叹息:“罢了,过些日子那里也不再属于我,我已有了你,还去缅怀那些做什么?母妃牌位摆于祠堂,等这些事儿过了,你好生去磕个头。”
“嗯。”抬眼瞧着她,宁夏问的小心翼翼:“你若是心里头不高兴,你尽管说出来,若是你骂我,我都受着;只一点,别将什么事儿都放在心中。”
她这般小心翼翼,他无奈摇头一笑,将那笔放下,捧着她那认真的小脸:“自是要补偿的,等这些事儿过了,你得认认真真给母妃磕三个响头;至于眼下如何补偿,你可得看着办!
时辰不早了,当是回房休息了,若计划不变,三日之后,谢雅容就当上门来寻麻烦了。”
瞧他眸中温润,宁夏浅笑着应了一声。
田府
田曼云那丫鬟提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