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司圣的封印难道不是由圣院决定?」
「封印会自己寻找主人,一旦成为四季司圣,除非这一任圣使有任何意外或者死亡,否则封印会是一辈子。」廉贞对伊尔贝解释道。
「意外或者死亡,这麽说上一任的春之圣使已经……不在了。」月帝怅然。
「月帝为何关心上一任的春之圣使?」廉贞有些吃惊。
月帝再次看向窗外,眸瞳望著已经离开的白发背影,悠喟道:「朕见过上一任春之圣使,是一个相当让人怀念的人,看著兰飞总让我想起故人。」虽同样领受春之印,长相并不一样,为何总会将他们重叠?
「这是当然的,因为上一任春之圣使就是兰飞的父亲!」
夜风低吻,盎然的草林随著徐风摇曳,在皓月下原本的浅辉更加灿耀,这片草地并非葱绿,而是耀眼的金黄,极目望去,满山皆是金色流光。
踏上这片金草林,兰飞整个思绪跌入了回忆——「冬,怎麽了?看你最近很不开心。」那站在金草林中的身影,除了拔挺外,因封印之故,还多了一股飘逸的清雅。
冬垂下眼帘。「盗走青珀的人应该不是只有妖魔界的人而已。」
「不是说有人界的术师与妖魔界勾结。」
「原是这样想,但是……」他话语一顿,又是沈默,望著繁星叹息。
「别不说话,你这样子更叫我担心。」
「这件盗宝案,在妖魔界应是有很高地位的人在操控,否则一般妖魔碰到青珀力量早被反噬,哪可能带得走它。」
「所以大司圣才会怀疑有术师勾结妖魔,你不也这麽认定?」
「自从与那两个盗宝者交手後,我不这麽想,他们身上有更强大的魔力存在,却不是他们本身的,而是一种东西,让他们能接近青珀,这股魔力是由相当高的魔界贵族所下。」
「魔界贵族?」兰飞思忖,能压得过青珀之力的魔界贵族,寥寥可数。「是魔界公爵,还是梅丝达女侯爵?」这几个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四季司圣或星宫神将应付得来。
冬摇著头,回身看著她。「是更高地位的魔族。」
「更高?」
「枷锁卷咒中,必定得借他名字之威力才能擒获妖魔。」
「魔皇大公!」对这个答案,兰飞无比震撼。「魔皇大公为何要青珀?」以魔皇大公的能力早在青珀之上,何必大费周章盗宝。
「他要的不是青珀,青珀只是他设下的饵,他要的是……」冬忽尔虚幻一笑。
「飞飞,或许我替自己招来一个极大的危险,但是,不经过危险,谁都掌握不到胜利,就算他是魔皇大公也一样。」
「你在说什麽?」她越听越迷糊。
「飞飞。」冬朝她走来,伸手拥抱著她,柔声道。「在这世上,我唯一挂心的只有你,同样的,能将我放入心中的,也只有你。」
兰飞叹笑,拍拍他的背。「不只我,还有其他人天天挂著你,是你不承认。」
「但是……」冬改为握著她的双肩,凝锁那对淡紫瞳。「能救我於最後一刻的却只有你。」
「救你?」兰飞皱眉。「你到底要做什麽?」
冬一笑,看著这片金草林道:「我会在这里为自己留下最後一线生机。」
「别做危险的事,否则别想我理你!」
「你不会,因为冬的气息只有春能感应,一旦我消失,亲爱的飞飞,你将追著我的踪迹而来。」他笑著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接著附在她耳畔,悄声低语。
兰飞听完面色凝重,见他转身离开,不禁大喊。
「告诉我,魔皇大公到底要什麽?」
前方的人停住脚步,伸手贴在额上低语,一阵极光绽出,再回身,夜风中的长发辉映著金色光芒,额上所显露的正是属於冬的梅花封印,微笑的面容与身形在皎月下,是个绝美清丽的女子。
「聪慧的春之圣使早该已想到了,不是吗?」说完这句话的冬,已消失在风中。
当风再次回荡金草林时,教睹景思人的兰飞长叹不已。
「谁?」听到身後传来异响,兰飞警觉的转身。「不出来的话,别怪我出手了!」
岩石後,是女子的痛呼声,接著是茜莉雅滚落跌出!
「公主!」兰飞讶异,金草林不但在银月古结界之外,还在相当高的山上,茜莉雅不会法力,怎麽来得了。
「哎哟,好疼喔!」站起来的茜莉雅检视著摔伤的手臂。
「你怎麽来的?」兰飞替她清掉手臂的泥土,整条手臂有个大擦伤,忙拿出绢帕替她裹好伤口。
「哼,你有法力能飞来,我有王兄送的飞马,就追著你後面来……喂喂,飞马——飞马——怎麽跑了——快回来——」对著夜空中远离的一抹小白点,茜莉雅气得跳脚。
「别喊了,你根本还不擅长驾驭飞马,一定是一路把它打来。」这马铁定一到地点就把背上的人甩下,连飞带跑的逃了。
「不打它,它不理我呀!」茜莉雅没好气的朝兰飞发泄。「都是你害的!」
「好、好,是我害的,都满手是伤,你别再乱动了。」见她受伤的手乱甩,兰飞只好发挥大姊姊的慰哄。
「对呀,就是你害的,明明说好,你要找线索都得带我来见识的,结果你居然自己偷偷跑掉,害本公主差点被飞马摔死!」哼,茜莉雅气恼道。
「还提这件事,说好要告诉我能帮助我的人,结果,看你发尽公主娇气,一个字也没说。」害她对这个刁蛮公主陪笑老半天,像个呆子。
「谁不说呀,你口头承诺要让我进光城圣院,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说真的,说好要让我跟著你一起行动,你又自己偷溜,要人家怎麽相信你!」
「四季司圣对你亲下的承诺还会有假呀,而且我今天不是出来办事情,只是出来找地方想事情。」兰飞坐到一旁的大岩上,懒得再和她大眼瞪小眼的说话。
「想事情!?」茜莉雅也马上坐到她身边,摆好思考的姿势。「那我也跟著想。」
「想想看,我是不是该现在告诉你,能帮你的人是谁。」
「喔,很好,你忍得住不说,就千万都别说。」看谁吊谁胃口。
见兰飞枕著手臂躺到岩石上,一副不想理她的悠闲状,茜莉雅最受不得被无视的冷落。
「花理夫人。」
「什麽?」兰飞马上起身。
「没什麽!」哼,看谁骄傲。
「公主,刚刚……」
「手臂很疲呀,刚刚飞马坐得我浑身疼。」茜莉雅伸出手臂。
「是,小人马上帮你服务。」兰飞很识相的替她捏捏肩膀、舒通血路。
「哎呀,我手臂有伤,你轻一点。」
「好的、好的。」兰飞努力的狗腿。「公主殿下,您刚刚说的花理夫人是谁呀?」
「王兄的老情人呀!」
「月帝的老情人!?」兰飞可惊呼了,这种皇室八卦小消息永远让人感兴趣,尤其是月帝那种恶劣性格的男人就更让人好奇了。
「别看王兄这样,他对感情很固执的。」
「真的,那位花理夫人现在呢?」
「两年前就嫁给别人了。」
「什麽——嫁别人了!哈哈——呃!」抑住自己差点大笑的声,她就知道那个差劲帝王,长得再好看也没人要。「真是令人遗憾,否则在你王兄登基的那一天,正好也有王后在身边。」
「对呀,王兄很喜欢花理姊姊,我也很喜欢,可惜花理姊姊为了王兄的前途,说她不能嫁。」
「为什麽?」
「因为花理姊姊是寡妇呀,不但有过婚姻,还比王兄大了十来岁,所以她认为配不上王兄,可是王兄根本不介意。」茜莉雅撇唇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名女子是个识大体的人,怕这样的婚姻会落他人话柄,影响月帝,以此看来,她深爱月帝。
「花理姊姊为了让王兄死心,趁王兄出使邻国的时候,马上下嫁给地之国的臣子,这个打击让王兄消沈好久,还差点想不顾一切,到地之国带走花理姊姊一起私奔,是被父王和其他兄长劝阻。」
「看来月帝真的深爱这位花理夫人。」原来月帝也是位有情人,还真不该这麽笑话人。「後来呢?」
「後来呀……啊,对了,那个星宫神将还是四季司圣有没有速成法,虽然我不怕吃苦,可是能避免还是避免。」茜莉雅乘机开条件。
「喔,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可以商量呀,嗯。」茜莉雅勉强接受,柳眉挑了挑,示意她别中断按摩。
啐,兰飞扳扳手指继续为任务牺牲小我。「再来呢,你王兄和花理夫人的感情就这麽结束了吗?」
「也不算结束,花理姊姊很可怜,再嫁的丈夫没多久就病死,夫家的人对她又不谅解,她只好回到银月古都,原想好好度後半生,可是王兄对她并没有死心,还想娶她为后,王兄现在都继承了帝位,花理姊姊当然更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没想到月帝这麽痴心。」看在他的痴情,兰飞考虑把厌恶去掉一点点。
「花理姊姊有智慧、见识广,不但王兄喜欢她,连父王都很尊敬她,很多事还会跟她请益,这点银月古都上下的人都知道,所以如果冬一年前来过银月古都,有可能去找过花理姊姊,就算没有,冬到银用古都的事,花理姊姊应该也会清楚。」
第七章
「那花理夫人现在在哪?」
「她这半年来身体不好,王兄安排她在山中别宫养病,这几天应该就要回银月古都了。」
「不能去她所在的别宫拜访吗?」等回到银月古都,就怕月帝那方会多生枝节。
「不行。」茜莉雅摇头。「王兄早就知道银月古都内有魔物存在,为了花理姊姊的安全,王兄这一次对花理姊姊的所在之地很保密,少有人知道。」
「这就棘手了,唉!」看来得想个不直接对上月帝,就能见到花理的方法。
「不过,我觉得王兄这半年对花理姊姊好像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是因为特别保护花理吗?可以想像。」依月帝性情看来,对喜欢的事物应该独占欲重,会过度保护心爱的女子,难免的。
「倒不是,只觉得王兄好像对花理姊姊……有种距离。」
「距离!」看来这个小心眼的少年君王接任帝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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