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杜三娘大叫大骂了一阵;已经停了下来;但脸色仍旧铁青。
郭浪哪里还敢再胡乱吹嘘,杜千金也不敢再问。
第三十九回:潇湘双剑(下)
杜三娘气了半晌;神色才渐渐转和;忽又转过头来;向郭浪看了一眼;又转了开去。
郭浪见她这一眼竟无丝毫喜怒之色;更是暗暗心惊。
杜千金慢慢地走到杜三娘身边,拉住她袖子摇晃;娇声道:“娘;怎么了?娘;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杜三娘听得她腕上链子发出的叮叮的清脆之声,微微一醒,说道:“罢了!先给你斩掉这链子再说!”又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了桌子旁。
郭杜二人早就看到那桌子上有一把宝剑,剑鞘色迹班黄;显是年久之物,那剑柄上列是镂花镀金;光亮华丽;只看剑柄;便知其剑不凡。
杜三娘又点燃了一枝香;道:“姓云的;我本不愿给你上香;但今日为借你这把剑一用;便破例给你上上一柱;你受了我这一柱香;我便不欠你用剑之情!”说着,将香便往云青青灵位前的香炉中插下去。
忽又听得她尖声叫道:“千金;你又进来胡闹了?是不是?”
杜千金见娘疾言厉色;忙道:“娘;没有啊!我没进来胡闹过!”
杜三娘厉声道:“还不快说!”
杜千金急道:“娘;我真的没进来胡闹过!”
杜三娘脸又是一沉;道:“千金;你进来胡闹也好;看剑也好;上香也好;娘都不会怪你!但你谁的香你不好上;偏偏给这姓云的贱人上香;是不是存心跟娘过不去?是不是在外面听说了云青青是天下第一美女,便偷偷地溜进来给她上香了;是不是?”
杜千金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娘;我真的没给她上过香!我哪里又知道什么天下第一大美女了?我……我只是在半年前进来过一次;后来被你狠狠骂了一顿后;便再也没来过了!何况这里又都是些死人灵位;又有什么好玩的?娘……”
杜三娘见她言语激动;又听她确实说的有理;口气便松了下来:“真不是你?那又是谁?这密室没几人知道罢!”
第四十回:斩链(上)
杜千金问道:“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杜三娘指了指她插香的香炉;道:“我从来不给这姓云的上香;是以便将她的灵位和香炉放在了最外面;可是;你们看香炉里!”
郭杜二人伸头看去;见去青青的香炉内也有少许香灰;香灰有些被刮动过的痕迹,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出有香杆插过的洞。
杜千金道:“娘;你是说还有别人进过这密室?”
杜三娘道:“不错!这人心思也极其紧密;上完了香;将香杆拔去了,将香灰刮走了;不过他百密一疏;还是留了些痕迹。”
郭浪道:“杜掌门;这人不是百密一疏;而是有持无恐!他知道你不会给云青青上香;只要不留下香杆;你多半自然不会过来细看,谁知道这次……”
杜三娘点头道:“不错;这人竟然了解我的心思;必定是……”顿了一顿;又道:“这事慢慢再查也不迟!千金;来;娘先给你斩断这链子再说!”
杜千金听的娘的语气转和;不由笑道:“娘;我自己来斩!”说着;手一伸;便要去抓那把剑。
杜三娘袖子一拂;将她手卷开;喝道:“别乱动!”一眼看见她又是满脸骇色,又道:“千金;娘也是为你好;这剑柄上抹有‘醉魂失心散’;虽过了十九年;但药效却仍在不少!”
她这“醉魂失心散”五字一出口;郭杜二人均是吃惊不小。
这种毒药极难炼制;但无色无味;诡异难妨;更奇的是这种毒只有遇热才会散毒;十丈之内;人畜闻之如醉如瘫;周身再无半点力气,可是此药虽是诡异;但毒性却不厉害;乃是属*一类,中毒之人只要静休半月;药效便会自消。这也是此药的一大缺陷。
郭浪想起师父给自己的那本毒经中写道:“醉魂失心散;无色无味;遇热散毒;极难防之,若抹于兵器之端;与敌手兵器相交发热;便可迷人于无形。若遇内力强者;则不可施;防被其内力逼回。”
因此此药虽然诡异难防;但用药之人深恐为对手的内力逼回;是以极少使用此药。
郭浪又听得杜三娘说这药已经抹了十九年;已经隐约猜到十大高手失踪之事与她有关;忽然又想到:“怎么她将药膏抹在剑柄上?那她自己伸手握剑;掌心发热;不是自己也中毒了吗?哦;对了;这把剑不是她的;是云青青的!嗯;她要毒倒云青青;又要毒倒与云青青相斗之人。云青青名列十大高手之一;以此身份;谁又料想的到她的剑上有*?这是移东祸海之计!”
第四十回:斩链(下)
杜三娘拿出一块手帕;去包那剑柄;忽然又咦了一声;眼睛随即亮了一下;嘴角也微微泛出了一丝冷笑,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虽都是一闪而没;但郭浪却都看在眼里;心道:“她咦什么?难道在剑上发现了什么?她眼睛发亮;难道已想到了什么好法子?嘴角泠笑;那便是成竹在胸了?”
他正在凝神沉思;忽见眼前白光一闪;腕上又是一凉;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那道白光又插回了鞘。
从出剑到入鞘;郭浪竟然都未看清那剑锋的样子。
叮的一声;那条白晶链子这才落到地下。
郭浪摸了摸除了锁扣的左腕;心下大惊:“这婆娘的剑法好厉害!拔剑也快;出剑也快;入剑也快;斩链更快;连斩两人手上的链子;竟无丝毫先后之分;链子落地只发出一下响声;嗯;好厉害的剑法;又快又准又精又狠!她既然这么厉害;那怎么不当场便杀了我?是了;杜姑娘带在此;她自然不会当着女儿的面杀我,嗯;我可得小心应付;说到毒术;我未必便输于她;但比剑法;那可是天差地远!”
杜三娘说道:“走吧!”伸手推开了墙壁;当先走了出去。
郭浪向掉在地下的那条白晶链瞧了两眼;心道:“被你锁了二十来日;今日终于将你除了下来罢!”
杜千金伸脚一踢;将链子踢到一边;吐了口唾液,骂道:“臭链子;死链子!”见娘与郭浪都走了出去;又见到桌子上的十个灵位;心下害怕;忙叫道:“等等我!”
郭浪走出密室;忍不住便深呼了一中长气;这一口气喷了出来;鼻子一闻之下;便知道有异。再细闻两下;已经明白自己是中了一种叫做“篮曼草”的毒;这毒略带些腐臭味;只因刚才在密室之内,还道那密室久不通风,才有了腐气;是以也没放在心上;不料却是着了道儿。
郭浪知道这毒草是种慢性毒药;毒性要在三日之后才发作;不但不着急;反而暗暗高兴;杜三娘既然已经给自己下过毒药;只要不让她知道自己会解;她便不会再下毒手了。
细想她什么时候下的毒;略一沉呤;便已明白:杜三娘进密室时第一支蜡烛是从怀内掏出来的;而后面两支蜡烛是桌子上原来就有的,定是第一支蜡烛被她作了手脚。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地大骂:“臭婆娘;原来早就想毒死我了;倒不是因为我发现了灵位的秘密才起的歹意。哼;臭婆娘……”
除了心中不停地咒骂杜三娘之外;脸上倒也不敢丝毫显露出来;眼见杜三娘进了内堂;这才转过身来,小声对杜千金道:“杜姑娘;我有一事相求;请你定要答应!”
杜千金脸一红;道:“什么事?你说罢;我……我答应你!”
郭浪道:“杜姑娘;我求你千万别将我会毒术之事告诉别人;尢其是你娘!”
杜千金奇道:“那为什么?我娘又不会毒害你?”
郭浪心道:“不会?不会才怪!”口中却道:“你娘要是知道了我也会毒术;定要找我来比试比试;你想想;就我那点本事……”
杜千金笑道:“哦;原来你是怕输!好;我答应你;不说便是!”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外厅。
郭浪点点头;便欲转身向外走去。
杜千金叫道:“喂;你去哪里?”
郭浪道:“这链子的事已经了了;我自然得回去了!”
杜千金叫道:“你……你这就要走了吗?”语气颇为失落。
郭浪愕然道:“我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杜千金沉呤了一下,才道:“明日就是我娘的寿诞;你可不可以……”
郭浪心道:“原来她想留我下来给杜三娘拜寿;她却不知道她娘要杀我;我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给她娘的做寿?”想到这个“她娘的”三字;脸上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我这穷小子一没银子;二没寿礼;三又不会说好话;还是不用了吧!杜姑娘;告辞了!”抱一抱拳;又要向外走。
杜千金叫道:“可是……可是外面那些叫化子们都在到处找你;万一……这里还是安全一点!”
郭浪心道:“这小丫头还蛮关心我的!不过这里也未必安全!外面虽然万一会碰上丐帮中人;那也只是万一;若留在这里;那可变成一万了!”当下便道:“生死由命!偌若我郭浪注定要送命在那些叫化子手上;那也是天命难违!”说完;转过了身;便欲离去。
第四十一回:心动(上)
忽听一阵嘻嘻而笑之声传来;却是金兰等几女走了进来。
郭浪本欲转身离去;忽又想起素梅来;心道:“见她一面再走吧,以后可没有机会再来锦绣门,一睹芳容了。”
金兰叫道:“小姐;掌门让你去沐浴更衣;你看看你这一身……”
杜千金嗯了一声;道:“郭公子要走了!嗯,素梅;你带他从后园那边走。”
素梅脸带诧异之色:“从后园那边走?”
杜千金点点头,对郭浪道:“郭浪;从大门出去有所不便;我让素梅从后园那边带你出去。”
郭浪心道:“我是一个大男人;大摇大摆地从锦绣门出去,的确有所不便。”便道:“如此甚好!”
杜千金道:“素梅;你带郭公子去后园那边;不得有误!”
素梅道:“是!”
郭浪见二女都眉头微皱;微觉奇怪,但见素梅盈盈转身,轻移碎步,当即忙跟在她身后,向外走去,仍不忘向杜千金道:“杜姑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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