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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只听那灰衣男子道:“陈帮主,我何林第一个不同意。灵空大师当盟主时,为了不让后辈因为夺位而进行无谓的争斗,规定盟主可以由名门正派的掌门轮流当,每人三年。如今中原武林剑法最高之人非两大剑客莫属,而陈帮主你又为何公然违抗前任盟主之意?如果你执意要决出谁武功最高,我看不如就在这里一比高下!”
陈琦道:“还是何大侠最为爽快。何大侠既然如此说,我很乐意奉陪,而且我这里的人可都是很想打斗的。三局两胜,如何?”何林叫道:“好,我就先和你们比!”陈琦道:“不为,你来对付何大侠。”
只见王不为走到厅堂中央,对何林说道:“何大侠,在下素闻大名。不想今日竟能在此决一胜负。你我也真是有缘。”何林道:“原来是陈帮主最得意的大弟子。好得很,好得很啊。”
王不为拔剑道:“何大侠,领教高招。”何林哼了一声,长剑一挺,呼的一声,向王不为左肩砍去。王不为还了一招,却是向何林右肩砍去。
何林长剑回过,重重地架在王不为剑上,喝道:“依样画葫芦,你这招学得挺好啊。”王不为笑道:“全拜何大侠所赐。”他连刺三剑,招招指向何林身上要穴。何林便凝神应敌,接了他三招。
二人斗过二十来招,何林早已看出王不为剑中破绽。他横剑斜削,出了一招“斜晖脉脉”,长剑霍霍,迅速向前递去。王不为挥剑避开。何林乘机横削王不为双腿,王不为一惊,忙往上跃去。虽说没受什么伤,但裤腿却被划了一道长长的裂口。何林笑道:“王不为,要不要我再把你的衣服也划破啊?”
王不为一怒之下,举剑向何林头顶砍去。何林淡然自若,挥剑削去王不为的剑尖。他趁王不为大惊之际,剑尖在他手上一弹,王不为手中之剑立即被打落。王不为没了剑,知道自己输了。他垂着个头,捡起短剑,回到陈琦身边。陈琦瞪了他一眼,喝道:“没用的东西,兵器也能让人家给打掉。”
何林叫道:“陈帮主,还要派谁来啊?”陈琦道:“适才我派大弟子与你们比试,第二场么,就派二弟子跟你们比,不过要赵夫人出马。”
他此言一出,便听赵飞恒道:“陈帮主,这个未免也太不公平了。拙荆的剑法虽不算差,可毕竟是女流之辈,内力有所不及。若论功夫高下,她可敌不过你双龙帮堂堂二弟子。”众人也都随声附和道:“对,这样不公平。”
只听一女子笑道:“要是二女相对,你们说却又如何?”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女子从门外笑盈盈地走来。那女子一身鹅黄襦裙,容貌美丽。脸上虽上的是淡妆,但自有种雍容华贵的气质,恍若皇宫妃子。
陈琦惊道:“夫人,你怎么来了?”陈夫人笑道:“你们在这里比武,我看热闹来了。适才你们不是说,一男对一女不公平么。那若是我与赵夫人比呢?”
赵飞恒还未答话,便听赵夫人朗声道:“难得陈帮主亲自挑选我,陈夫人看得起我。我与陈夫人比就是了。”陈夫人笑道:“好,果然配得上赵掌门。容姿美丽不说,还有胆识,真是难得。”
二人走到厅堂中央。赵夫人对陈夫人作了一揖,方才出招。陈夫人微微颔首,待对方出手后,才开始接招。赵夫人回剑横削,陈夫人便还了一招“大江东去”。她一剑直刺,直攻对方胸口。
赵夫人见状,便使出了一招“秋风扫叶”,长剑向前左右摆动,化解了陈夫人那一剑。她顿了顿,剑尖上撩,又是一招“飞蛇出洞”。陈夫人举剑相格,两剑交锋,剑光闪闪。
众人在一旁看着,都连连赞叹。一人道:“不愧是两大高手之妻,剑法都不弱啊。”又一人道:“我平素从未见识过赵夫人的剑法。今日一见,方知女子也非等闲之辈。”
陈轩听着众人之赞语,为母亲甚感骄傲,对赵夫人也是佩服之极。他问陈轲道:“大哥,我先前只听说赵夫人棋艺很高,有‘棋灵’的美称。没想到武功方面她也好生厉害。不过她姓甚名甚,我到现在却还不知道。”陈轲道:“赵夫人姓江,单名一个离字。她原是将门之女,自幼喜爱武艺。后来遇到赵掌门,心生爱慕,便求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赵掌门喜结良缘。二人成亲后,赵掌门时常给她指点剑法武功。赵夫人武艺虽高,但从不轻易与人比武,是以名气不大。”
陈轩听罢,又继续观战。此时二女僵持不下,看似丝毫未动,其实却在暗中比拼内功。江离内功不及陈夫人,她只觉对方的剑上似有源源不断的内力。只听陈夫人叫道:“去!”江离登时便招架不住,被后震了几步。她不甘示弱,提了一口气,“唰唰”几下,飞身攻去。陈夫人微微一笑,将她连刺的三剑都给避开。
江离的剑法飘逸灵动,姿势优雅。使到疾处,宛如蝴蝶穿花,煞是好看。江离是何等的美貌,只见她长剑飞舞,衣衫轻拂,如仙女下凡一般。虽说她只使出了十几招,但在场的武林群雄都惊叹不已。
陈夫人叫道:“好剑法!”她看准江离剑法中的破绽,一剑直入。江离欲举剑相迎,不想陈夫人竟比她快了一步,一剑便刺向她腹部。江离心中一惊,却见剑尖从她身前划过,在她衣服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细痕。
江离心知此剑若用力划过,自己便没了性命,可见是陈夫人手下留情。于是当下收剑道:“多谢陈夫人留情。江离武艺不精,输得心服口服。”陈夫人笑道:“赵夫人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比试武艺,点到为止,又为何要以性命相搏呢?”她此言一出,在座不少群豪都暗暗点头。
只听陈琦道:“这场比试,内子侥幸得胜,算是平了。第三场自然由我亲自出马。各位谁要上?”
赵飞恒正当壮年,血气方刚。他抢上一步,说道:“陈帮主,你的武功可是深不可测。赵某冒昧前来领教高招。”陈琦道:“好,赵掌门果然爽快。那么,胜败就看此局吧。赵掌门,小心了。”
陈琦身子未动,却见剑鞘直冲赵飞恒飞去。赵飞恒一把抓住,笑道:“陈帮主,你的剑鞘既然不想要了,那我就帮你扔了吧。”他将剑鞘往身后一丢,也拔出了剑。陈琦从椅子上跳起,长剑刺向赵飞恒。
赵飞恒举剑相格,借着双剑相碰之力轻巧地跃到一旁。他长剑直刺,剑到中途,忽然转而向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陈琦识得此招,冷冷一笑,并不理会,长剑向赵飞恒的“日月”“天池”两穴刺去。
赵飞恒侧身避过,笑道:“陈帮主,你想跟我比点穴功夫?好,我就陪你玩玩。”他剑尖颤动,顺着路数看来,正是指向陈琦的“中府”“天枢”二穴。陈琦便举剑招架。赵飞恒又高纵丈余,挥剑下削,正是一招 “刀劈华山”,当真有石破天惊的气势。陈琦身子一斜,长剑晃动,唰唰几剑,甚是迅捷。
陈轩在一旁眼观局势,知道二人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于是趁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厅堂。陈轩一心想见到湘儿,便出了双龙帮,四处寻找。果然,在双龙帮外的树林中,远远见到两个女子。一个背靠着树坐着,陈轩看不到她的容貌,只是依稀看到她身穿浅绿色上襦,腰间系着一条绣有墨菊的月白腰裙,腰裙下白色长裙曳地。另一个站着,身上的披帛随风舞动,她正是湘儿。
陈轩满心欢喜,欲叫湘儿,但转念一想,又怕她因为听了莫遥之之言而不理睬自己,于是悄悄躲到一棵树后。
只听湘儿道:“小姐,你那本《内功经》,我大体上是明白了,不过有一点还是不懂。”那女子道:“你说来听听。”湘儿道:“‘气沉海底,光聚天心’何解?”那女子道:“人两眉中间的天心穴为上丹田。内功练到一定程度,两眉中间会发现亮光。”
湘儿奇道:“会有亮光吗?我却没注意。”那女子问道:“湘儿,你练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觉?”湘儿道:“有哇,我觉得心窝处好像有股热气在上升,舒服极了。”
那女子道:“内功是用来使人体真气充盈,得以在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中正常运行。如今你已经入门了,只须加以时日,便可大功告成。”
湘儿喜道:“小姐,此话当真?”那女子道:“其实练内功也无甚难处,只要排除杂念,全神贯注到丹田的部位,耳无闻,目无视,鼻无嗅,心不外驰,专心体会真气之活动便可。只是万不可因外物而分神。不少人就是因为无法意守丹田而功亏一篑。”
湘儿问道:“小姐,那中原武林中谁的内功最高?”那女子道:“自然是静心寺明空大师。他是出家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练起来简单了很多。”
陈轩自忖道:“听湘姑娘之言,这女子自然是赵大小姐无疑。却不知她到底长什么样儿。”他心中对赵晗月十分佩服,此时急于见到,便从树后走出,说道:“湘姑娘,原来你在这里。”
湘儿见了他,对那女子道:“小姐,双龙帮的人来了,我们走。”那女子却不走,只是缓缓起身,转过身来,正对陈轩。
陈轩此时方才看到,那赵晗月不过十六七岁,一张瓜子脸,不施粉黛,清雅素净。脸上两道剑眉,双目如水,容貌秀丽,颇有几分林下风气。只是其眉目间却有股冷然的傲气,教人不可逼视。
只听赵晗月道:“想必阁下就是陈二少爷了,幸会幸会。”湘儿道:“小姐,他们双龙帮没一个好人。”赵晗月道:“湘儿,你又听你大师兄胡说了。陈家二少爷都是少年英侠,一身正气。”
陈轩道:“在下对赵大小姐仰慕已久,今日得见,真是有幸。”湘儿嘟囔道:“油嘴滑舌。”陈轩又道:“赵大小姐果然有剑灵之风。那日得闻赵大小姐的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