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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问道:“这赵晗月是何方人士啊?”另一人道:“她就是神剑派掌门赵飞恒赵大侠之千金。”那人道:“原来是一女子。她敢来与‘剑魔’陈帮主比武,可见武功不差。”另一人道:“你可说错了。她得到了《灵空剑谱》,如今剑法之高,当世除了陈帮主,恐怕再没第二人了。”那人惊道:“这个女子真是不简单。”
过了没多久,只听远方长啸一声,一人遂御风而至。那人纵身一跃,跳到了陡峭的剑壁之上。他的双脚如同钉在了石壁上一样,竟也不会滑落。又听那人长啸一声,提了一口气,向半山腰奔去。那峭壁虽险之至,危不可攀,但对那人而言,却如履平地。
山下一人赞道:“陈帮主好轻功!”其他一些人也相继喝起采来。
陈琦耳闻众声,心中甚是得意。他双手负在背后,眼望着远方,等待着赵晗月来。山下却有些人等不及了,开始抱怨起来,说赵晗月被吓怕了,不敢来了。
正当此时,一位白衣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她跃到一棵大树上,张开双臂,如白鹤展翅一般。那女子施展轻功,双脚在石壁上用力蹬了几下,借着弹力向上跃去。展眼间,只见她轻巧巧地跳到了山腰,正与陈琦相对而立。
陈琦笑道:“赵大小姐,今日之战怕是你与陈某最后一次交手吧。”赵晗月冷冷地道:“没错,就是最后一次。”
赵晗月此时全身白衣胜雪,一阵秋风吹过,衣袂轻扬,飘飘然如神仙一般,美不可言。陈琦长须微摆,双目炯炯,更显其刚劲孔武之气。
二人相对片刻,陈琦从腰间拔出双剑,登时金银两道光芒交织四射,夺人眼目。他也不多言,唰唰几剑,第一招便是“叶中穿花”。赵晗月长剑下沉,划了一个半圆,架在陈琦的剑上。
陈琦见她招架,左手中的银龙剑便随之而上,刺她手腕。赵晗月长剑直挺,抖起碗口大的剑花。二人针锋相对,一个刚猛无俦,一个飘逸如仙,在剑影间穿梭自如。众人都不敢做声,皆睁大眼睛,惟恐看漏了一招一式。
此时赵飞恒夫妇,钟婉与神剑派诸弟子也在山下观看。赵飞恒一面看,一面暗暗点头,对江离低声嘀咕几句。钟婉不懂武功,也看不清二人的招式,只得让莫遥之一招招讲给自己听。
莫遥之本来心中就暗暗喜欢钟婉,只是从未当面说出过。其他弟子知大师兄有此意,便多次暗示钟婉。钟婉知道后,羞得脸直发红。她心中虽是愿意,却也不好意思答应,是以莫遥之也不知。
如今莫遥之见钟婉求助于自己,高兴还来不及,自然细细地给她讲解。他说道:“二师妹此时用的正是寒潇剑法,这一招唤作‘霜傲九洲’,也就是说一剑横扫过去,对方为之胆寒。陈琦双剑合用,二师妹一时倒也对他奈何不得。双剑对一剑,哼,陈琦可占了个大便宜。”
莫遥之又抬头望去,此时陈琦双剑齐上,犹如两道光,将赵晗月围了个密不透风。陈琦的剑法当真是已到登峰造极,剑招迅疾无伦,招招皆指赵晗月的要害。他一招快似一招,不容对方有丝毫喘息之机。再看赵晗月时,她神色自如,将来招一一化去。
只听钟婉道:“大师兄,他们二人的剑法好快,我看得都有些头晕了。”莫遥之道:“是啊,这会儿连我都有些看不清楚了。”他又看了一阵,自言自语道:“怪了,怎么会这个样子?”钟婉忙问道:“有什么奇怪的?”莫遥之道:“陈琦势头迅猛,连连向二师妹递招。二师妹分明有好几次可以进攻,可她却只守不攻,真是怪了。”
钟婉听罢,秀眉紧蹙,显然是在为赵晗月担心。只听她叹道:“晗月姊姊这次也不知是胜是负,但愿她能为小鱼哥哥报仇。”她看着莫遥之,轻轻地道:“大师兄,晗月姊姊一定能打败陈琦的,是也不是?”
莫遥之给她这一看,倒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他避开钟婉的目光,说道:“二师妹今日为武林除患,自会得天人之佑,手刃仇敌,她自己也会平安无事的。”他口中虽是如此说,心中却也没底。他只怕赵晗月武艺不及陈琦,死于他双剑合攻之下。
此时赵陈二人也不知已对了多少招,但二人脸上都是毫无倦色。赵晗月一剑直刺过去,陈琦回剑反挑。赵晗月剑尖微微一斜,指向陈琦小腹。陈琦左手中的银龙剑轻轻一挡,便将赵晗月的剑给顺势带了过去。
赵飞恒心知,二人的剑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含了无数种变幻。不同的是,陈琦的剑势杀气腾腾,而赵晗月的却是温和圆润。
只听“嚓”的一声,赵晗月的右臂被划出了一条血痕。钟婉见状,“啊”的大叫了一声。她颤声道:“义父,你可能看?##显骆㈡⒌纳耸迫绾危俊?
赵飞恒自幼练内功,眼力极佳。他凝目望去,只见赵晗月右袖之上有一道殷红的刺痕,好在刺痕也不大,是以伤口不深,也没怎么流血。于是他安慰钟婉道:“别怕,没事的。”
江离看了一会儿,说道:“赵郎,你说陈琦的剑法中是不是没有破绽?”赵飞恒道:“陈中云双剑互补,天衣无缝,的确是不易寻出破绽。晗月只守门户,怕是不敢贸然进攻。”
莫遥之道:“师父,弟子这就不明白了。适才陈琦一剑刺过,右腋下露出老大一个破绽,如何说是没有呢?”赵飞恒道:“陈琦闯荡江湖,阅历丰富,经验老练得紧,他那招却是故意的,好引对方中计。你若乘机刺去,他左手中的银龙剑只消轻轻一削,你这只手就没了。”莫遥之道:“陈琦当真狡猾之至,他仗着双剑,才侥幸与二师妹打成平手。倘若只用一剑,他不输才怪呢。”
这时,只听陈琦大喝一声道:“着!”他的剑尖已刺中赵晗月左肩,登时鲜血长流。赵晗月举剑避开,伸手点中“肩井”穴,暂时止住了血。之后,又一招“鹤唳云端”反挑向陈琦。
陈琦见她受伤之后还是神情自若,心中微微一震。当下也不敢小视,一招“飞蛇出洞”,从后往前斜劈赵晗月头部。赵晗月剑身横扫,双剑相交,擦出点点火花。她毕竟内功不及陈琦深厚,招架不住,被后震了几步。
陈琦笑道:“赵大小姐,与陈某比拼内力,你还差那么一点。”赵晗月也不言语,“唰唰”几下,飞身攻去。陈琦冷笑一下,将她连刺的三剑都给避开。
赵晗月长剑上撩,使的正是寒潇剑的精髓部分,端的是若有若无,变幻无方。陈琦便将长剑抖了个圈,“唰”地一声,抖起一道长虹。赵晗月身轻如燕,跃入长虹之中与陈琦相周旋。陈琦使到酣处,左脚地上重重一顿,登时地上的尘土都随之卷起。二人虽都为武林高手,但此时也都招架不住。
过了一会儿,尘雾散尽,众人朝二人望去。这一望可真不得了,赵晗月不知何时身上又添了几道血痕,而陈琦却毫发未损。
众人皆心道:“这下看来陈琦要胜了。”于是便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钟婉耳听别人说什么胜败已定之类的话,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此时只求赵晗月性命无忧,别的就什么也不管了。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二人脸上均已现出疲惫之象,但在这生死相拼的关头,谁都不敢松劲。陈琦见赵晗月神色依旧是平静如水,不由得大为惊讶,又由惊讶转为惊骇。他心道:“此人不除,将来必是后患无穷。”于是双剑合攻,刺向赵晗月的胸口。
赵晗月毕竟是女流之辈,体力不及陈琦,她虽能挡过银龙剑,却挡不了金龙剑的凌厉招式。她当下再不思量,挺身朝剑尖上扑去。陈琦万万想不到她竟然会自己送死,心中大是惊异,动作也缓了下来。就当金龙剑剑尖刺入赵晗月胸口之时,赵晗月手中长剑突然改为直刺,剑向陈琦的胸膛。陈琦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她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他还未来得及躲避,已被赵晗月一剑刺中。
陈琦左手一抖,从赵晗月胸口上拔出金龙剑,自己则往后退了几步,胸口血流如注。他脸色煞白,说道:“你……你不是人。”
赵晗月此时受伤极重,她按着胸口,鲜血不断顺着指缝流出。她喘着气,说道:“陈琦,你今日死期已到。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琦自知心脉已断,已是活不成了,当下提了一口真气,说道:“我陈琦今日死在你的剑下,确是武艺不精,没什么可抱怨的。只是你身中数剑,皆是致命之创。可为何竟没有死,还能撑到此时杀我?莫非《灵空剑谱》是妖法?”
赵晗月此时失血过多,已站立不稳。她将长剑插在地上,一手紧按剑柄,缓缓地说道:“论剑法,双龙剑未必就亚于灵空剑法。其实《灵空剑谱》的精髓并非是剑法,而是总纲上的十六个字。”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无虚无实,无招无数,无胜无负,人剑为一。”
陈琦沉思片刻,仰天长叹道:“我知我为何败了。你能胜我,原是情理之中的。”说罢,竟将双剑齐插入自己胸中,倒地而死。
赵晗月见大仇已报,心下登时一宽。她凄然一笑,喃喃地道:“小鱼,小鱼,我已为你报得此仇,你也可心安了。我……”话未说完,便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欲知赵晗月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八回 庆婚宴豪客论英雄 叹命途剑侠退江湖
话说剑山比武,赵晗月手刃陈琦,为何小鱼报仇雪恨。而她自己也因伤势过重而晕了过去。山下众人万万没料到事情进展如此,都已是目瞪口呆。但紧接着便有三个人展开轻功冲到了山腰。二个是赵飞恒夫妇,另一个却是王不为。
江离救女心切,一把抱起赵晗月,伸手去探她鼻息,甚是微弱。江离知她未死,忙撕下衣襟给她包裹伤口。赵飞恒当下将双掌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