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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唤不屑一顾地道:“十招还是看得起他,老子五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呼延瑞珠和呼延彩鸾异口同声地道:“切——”
正在这时,只听演武场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叫好声,呼延唤一喜,道:“阿庆赢了,快去看看!”与四女快步走进大门,一看之下却傻了眼。
原来喝彩的并非己方人员,而是二三十个大辽军士打扮的汉子。演武场围观人员分为左右两方,左边是这些辽兵,右边是家中亲人,当中坐着萧古律、马凯二老,两旁分别为呼延守信、齐美蓉、邱韵真、马花蕊、呼延明、呼延亮、呼延灿、呼延放、呼延碧桃、呼延梅仙、呼延丰、呼延广、呼延达、呼延凯、呼延旋,还有孟强、焦玉、卢凤英、金萍珠、周莉红、刘雨芯、楚玉红,场边站着托钵、云川和呼延平、呼延登,除了呼延守勇、王金莲、崔丁香、铁叶梅四人不在此处外,已全部到齐。此时众人均一脸沮丧恼怒之色,注视着场中局面,良久无言。
场中央站着一名男子,呼延庆则捂住肩头半跪在地,显然是受了伤,双眉紧皱,神情痛楚。那男子年在四十左右,身材极为高大,比呼延庆尚高寸许,膀大腰圆,手脚修长,五官虽不如呼延庆俊美,但更具男子气势,国字脸、大刀眉、高鼻阔口、眼眶深陷,穿着一身契丹贵族服侍,浑身上下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此时正双手叉腰,仰天长笑道:“宋人不外如是,这王庆号称一流高手,却也非我三百合之敌,真真叫人小觑。哈哈哈!”
呼延唤心下恼怒,见身前不远处站着托钵二人,便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呼延登见他到来,顿时大喜道:“大哥,你快出手教训那王八蛋!”
“你放心,我定给你出气,”呼延唤道,“老和尚,你跟我说说前因后果。”
托钵道:“这人便是耶律亢,自称大辽第一勇士,先前才一进门便吵着要调查宋人底细,大伙儿分别报了名字,也算配合,他却得寸进尺,说宋人奸诈狡猾,必须全体集中核对口供,胡丰小施主便与他争执起来,被他大骂一顿,王庆施主上前理论,耶律亢也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要与众人比武,胜过他便一切作罢,输了就任他处置。众位小施主皆气他嚣张,便答应下来,萧老施和马老施主也闻讯赶来。铁延登施主首先上场,一百招内落败,丁平施主随后上场,八十招内落败。我们发觉这耶律亢武功极高,怕只有王庆施主与铁叶梅女施主能与他对敌,铁叶梅女施主不在此处,于是王庆施主上场挑战,历三百合,终究还是打不过这耶律亢。”
呼延登与呼延平皆浮现惭愧之色,呼延登垂头道:“大哥,对不起,都怪我学艺不精。”
呼延唤拍拍他肩膀,微笑道:“没关系,以后好好修练《元无极》,我保你突飞猛进,再不会打不过这区区契丹小狗。”
萧赛红也是契丹人,闻言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问道:“托钵大师,我早知耶律亢武功高强,但你和云川道长应该也不逊于他,为何却不上场?”
托钵苦笑道:“萧女施主有所不知,我二人内功虽不逊耶律亢,本身实力却略有不及,毕竟他年轻力壮,若与他硬拼,怕难撑八百回合。本来铁牛和少云足以与他一战,可惜今日陪赵夫人和悠雪师太去了辰州,我们见难以收拾,只好嘱咐瑞珠、彩鸾两位小施主去找会长。”
呼延瑞珠闻言得意一笑,对呼延唤道:“是不是,托钵大师也未必打得过耶律亢,这下你还敢小看大辽第一勇士么?”
云川微微一笑,道:“小姑娘有所不知,你大哥若全力出手,耶律亢未必撑得过五招。”
四女吃了一惊,回想先前呼延唤所言,正好相符。呼延瑞珠姐妹却还不信,两人将信将疑看着呼延唤,齐声道:“不见得、不见得。”
这时前方众人也已看见呼延唤到来,无不长长吁了口气,就连始终对呼延唤心存怨恨的齐美蓉也脸色大缓,暗道:此人到来,今日无忧也。
耶律亢寻着众人视线转首看来,此时呼延唤与萧赛红正凑近托钵说话,两人身体贴得甚紧,从他这边望去更是如同紧紧依偎一般。他当年对萧赛红爱之入骨,后来萧赛红嫁给呼延守勇,两家为此反目成仇,他的感情却从未减退,反更强烈,今日来葫芦堡调查宋人,其实也是为了看一眼昔日意中人,先前呼延丰与他争吵,他知呼延丰是萧赛红与呼延守勇之子,便忍不住发作,一心羞辱众人,好叫萧赛红为当年不选择他而后悔。此时见萧赛红与呼延唤如此亲近,不由嫉恨交加,心头恶火熊熊而起,大声道:“瞧瞧,瞧瞧,咱们大辽第一美女又有新欢了,这回可比胡显玉年轻漂亮得多,却还是个宋人。哈哈哈!赛红妹子,你怎地专找宋人,这宋人一流高手尚且不敌我三百合,要来又有何用?”
萧赛红勃然大怒,转身戟指耶律亢,叱道:“耶律亢,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要你好看!”
呼延唤转身站于萧赛红身后,但在耶律亢看来,萧赛红就好像依靠在他怀里一般,心中那股妒意更是暴涨十分,大笑道:“好一个高大英俊的小白脸,难怪会成为赤霞公主的新欢,胡显玉终究还是老了,不及小年轻身强力壮。哈哈哈!也不知这小白脸武功如何,不会也和胡显玉一样是个银样蜡枪头吧?”此言一出,身后一帮辽人汉子皆大笑起来,数不尽的轻蔑鄙夷。
呼延唤缓缓迎了上去,眼角也不瞄耶律亢,走到呼延庆身旁,问道:“怎样?伤得重不重?”
呼延庆揉揉肩头,苦笑道:“没事,只是伤了筋骨。大哥,对不起,小弟我给你丢脸了。”
呼延唤微笑道:“没关系,下去休息吧,大哥给你报仇。”呼延庆心知有他在此一切无碍,便自归队。
耶律亢见呼延唤如此轻视自己,体型容貌又极为出众,心里也自惊异,细细打量一番。呼延唤个头太高,比他还高小半个头,他平生难得抬头看人,更感诧异,但他强横惯了,先前又以为对方阵营中仅有呼延庆一个高手,便即放心,道:“小子,报上名来。”
呼延唤往前一站,道:“钱塘陈唤。”
耶律亢吃了一惊,钱塘陈唤名头极响,辽人也大多知晓,耶律亢家中就有多件天珩制铁所产兵器,素来爱不释手,不料顶顶有名的钱塘陈唤就在自己眼前。他呆了半晌,心中生出一念,看看萧赛红,笑道:“难怪连赤霞公主也会动心,原来是攀上了大财主,嘿嘿,胡显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钱塘陈唤又好看又有钱,又高大威猛,才是真正的诱人。”
这番话委实露骨,众人齐齐变色,正要怒斥耶律亢,萧赛红却面不改色,冷笑道:“耶律亢,你不是自命大辽第一勇士吗,你敢不敢与钱塘陈唤比武过招?”
耶律亢大笑道:“有何不敢?我求之不得!”
呼延唤淡淡一笑,道:“那么你敢不敢立下生死状?”
耶律亢怔了怔,奇道:“什么生死状?”
呼延唤缓缓地道:“十招之内,我若胜了你,你任我处置,生死由命,不可反悔。同理,你若胜了我,我也任你处置。若未分胜负,就算我输了。”
耶律亢呆了半晌,不由失笑道:“小子,你莫不是脑壳坏了吧?”
呼延唤颇不耐烦地道:“你敢不敢应战?只要一句话。”
耶律亢见他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下勃然大怒,喝道:“好!这便比武决生死!”
呼延唤向一旁挥手道:“拿纸笔来。”焦玉闻言忙从周莉红手里讨来纸笔,快步走近,交给呼延唤。呼延唤刷刷写了一通,随后递给耶律亢道,“签名吧。”
耶律亢细细观察呼延唤一阵,实无法看出他的底细,又见萧赛红一脸轻蔑地看着自己,心中越发恼恨,当即执笔签下大名,喝道:“好了,开始吧!”
呼延唤命焦玉将生死状交给马凯,大声道:“现下请马老将军评判,在场所有人作见证,比武开始之后,我钱塘陈唤与耶律亢生死各按天命,十招见胜负,绝不反悔!”
耶律亢对萧氏心有不满,但马凯乃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素来敬重,便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又对身后众部下道,“你们听着,我已立下生死状,无论结果怎样均不关别人的事,由我独力承担。”
那些汉子尚有几分犹豫。呼延唤已大赞道:“好!不愧为大辽男儿,痛快果断,敢作敢当,这才是真的汉子!”那些人受他感染,英雄气概陡增,当下对耶律亢点点头,大声道:“遵命!”
耶律亢看了一眼萧赛红,随后凝神屏息面对呼延唤,道:“来吧。”
气氛登时凝重起来,所有人皆全神贯注看去,等待这场精彩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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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唤作风强硬,从来只喜主动进攻,不喜被动防守。见耶律亢做足准备,便当先一拳攻去,口里大喝道:“第一招!”
劲气纵横,拳吞山河!这一拳已用足十成十的力量!
耶律亢到此才知呼延唤内功如此深厚,再无半分小觑,运足气力挥掌迎去,喝道:“开!”
“轰!”
两力对撞,一拳一掌隔空相迎,霎时间真气四溅,劲风扑面。
耶律亢大叫一声,踉踉跄跄往后退去,直退出七八步方才站定,身躯兀自连连摇晃,神色又惊又惧。反观呼延唤却毫无变化,身形如铁塔般稳固。两人实力之高下,已是一目了然。
呼延唤已摸清耶律亢的实力,大致与邓追云相若,内力浑厚度不及托钵与云川,但强劲度略有过之,方才托钵的评价虽显谦恭,却也基本无二。若按正常打法,呼延唤至少也要五十招过后才能取胜,但先前已在萧赛红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