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恶臭却是从叶洪锦戳出的两个孔洞中渗出的黑色液体散发而来,似乎直接钻进了人的鼻子,直冲脑袋,让人不由的满是恶心。
终于,一个警员忍不住,弓着身子大口呕吐。
叶洪锦表情严肃,伸手压在了死尸额头,嘴巴缓缓张合,一个极慢的音调传了出来,本不停颤抖的死尸竟然安静了下来。
“魂兮魄兮,家门在,万事休兮,应归来。回魂,钱鑫隆。”
随着叶洪锦的声音,死尸已经泛白的眼睛竟然慢慢恢复,只是却毫无神采,浑身不知断了多少骨头的他极慢的站起来,右手张合,似乎要抓住什么东西。
叶洪锦做了个静音的动作,看着死尸一步一步走向一个房间,身上的黑色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连欧阳翰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切,那每一滴黑色的液体都仿佛滴落到众人心头,是如此沉重。
死去的钱鑫隆终于来到房间内的大床旁,伸手在上面摸索着,却一无所获,这一瞬间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钱鑫隆突然颤抖了起来,干涸的嗓子发出一道低沉的嘶鸣,一对苍白的眸子竟然流出了血泪。
那嘶鸣是如此悲凉,让人听了竟然能感受到他所表达的悔恨和怒气。
“不好。”
叶洪锦一惊,随着钱鑫隆的嘶鸣,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眸突然一转,一抹血色迅速映现,空气中弥漫出一丝黑烟,钱鑫隆有些苍白的双手如同遇到强酸,瞬间干瘪了下去,双手指甲长出一寸多长,又黑又尖,双手一挥悻然向叶洪锦袭来。
匆忙间,叶洪锦根本没时间躲闪,钱鑫隆那双怪手的指甲如同尖刀,划开叶洪锦的衣物,在他的胸口留下几道爪印,不深,却泛出黑紫色的血渍。
“不可能!”叶洪锦连退数步,挡住正要冲过去的罗信龙,“指甲有尸毒,别过去。”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站在外面的欧阳翰掏出手枪,砰砰就是几枪,子弹打在钱鑫隆身上只是让他震了一震,伤口里流出的尽是黑色的液体。
“这不可能,他的三魂七魄已经到了崩散的边缘,我凝了他的命魂和肺臭之魄,才提前了他的头七,拽他回来,不可能如此!”
“别说那么多专业术语,你就说他是不是变厉鬼了?”罗信龙从旁边摸了把椅子挡在身前。
“不,只是具充满暴戾的尸体而已,若是厉鬼,你们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叶洪锦捂着胸口,紫黑色的血已经流了满手。
欧阳翰走进来,看到钱鑫隆的尸体似乎只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活动,倒是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他身后两个警员还有些难以接受。
“这……这是真的?”
罗信龙瞪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欧阳翰回瞪了他一眼,对于这种情况,他基本伸手无策,望着叶洪锦问道:“现在,怎么办?”
叶洪锦深呼吸一口,慢慢靠近了钱鑫隆,双手连点,满手的紫黑色血渍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落在了钱鑫隆额头。
“奈何有桥,望乡终了,魂兮魄兮,归尘去。”
随着叶洪锦的声音,狰狞的钱鑫隆又安静了下来,当叶洪锦的手触碰到他的额头,钱鑫隆轰然倒地。
叶洪锦却眼睛一瞪,那目光全是不可置信。
也就在钱鑫隆倒地的瞬间,这屋子里的灯突然灭掉,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啊……”似乎是谁惊恐的叫出声来。
一阵寒风吹过,周围的温度骤降数十度,如同一瞬间进入了寒冬,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只能听到各自浓重的呼吸声,还有急促的心跳。
“是……是鬼来了吗?”声音很小,应该是两个警员之一。
好像是回答他的问话,一个刺耳的如同刮玻璃的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几只猫爪挠人心胸一般,众人不由的捂住了耳朵,却难以阻挡声音穿过耳膜,直入脑海。
“阴吸阳魂,阳破阴,黑白无常,趋舍无定,给我破!”
叶洪锦朗朗的声音响起,众人只听到一阵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而后眼前又恢复了光亮。周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怎……怎么回事?”欧阳翰头皮发麻,刚才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发狂,似乎有无数冰凉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鬼遮目。”叶洪锦蹲在地上,伸手按在钱鑫隆的尸体上,面色极为难看。
“张宁……张宁不见了。”站在欧阳翰身后竟然只剩下一个人,另一个警员竟然消失了。
“是谁,是谁胆敢如此!”叶洪锦站起身,怒视一圈,却毫无发现。
一口咬在虎口,叶洪锦将自己的鲜血抹在脸上,闭紧双眼,双手结出数道手印,再睁开双眸闪过一道精光。
放眼望出去,欧阳翰身后的那警员背上隐约趴着一个黑色淡薄的身影,正阴险的笑着,似乎看到叶洪锦在盯着他,身子一飘,从那警员身上扯出一个同样淡淡的青色影子,往旁边的墙里钻去。
“尔敢!”叶洪锦突然大喊一声,怒气冲顶,剑眉倒竖,双手瞬间射出五道黑光,黑光见风就涨,待射到墙上已经化作五盏五色小旗。
小旗射入墙体如同射中枯木,发出嗤嗤声,磨人耳朵。
那墙壁随之抖动了一下,一道道鲜血竟然从小旗钉出的小洞中慢慢渗了出来,越来越多,待汇集到地面已经聚成了一滩血水,一个狰狞的面孔正从血水中凝成,一个尖锐的鬼叫直入人耳。
 ;。。。 ; ; 罗信龙,三山市刑警大队队长,干了七八年依然只是个刑警队长。不得不说,论起来,罗信龙是个好刑警,在三山市这个不算大又不算小的内路执法系统之中,他的办案速度和破案率都是最高的。
但,罗信龙自己都无法说清楚自己的内心,似乎那里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恶魔一般。
每每到抓住犯人,哪怕只是个嫌疑犯,哪怕只是一个偷了几十块钱的小偷,他都有种狠狠去揍的冲动。所以,在从当刑警开始到现在的无数小案子中多多少少都出现了被他无意或有意打伤的犯人或者犯罪嫌疑人的事件发生。
也正因此,半年前的一次案件中,在出手将那个在街头抢皮包的飞车男打进医院后,罗信龙被下放,也就是那个时候,他闲的跑去叶洪锦的家里检查所谓的煤气爆炸。
三山市大灾难后,他本被调回,却因为欧阳翰的到来,在内部进行资料审核后,依旧被闲置荒废了大半年。
也就在这天,正闲着的罗信龙突然接到电话,原本属于罗信龙的辖区内发生了恶性杀人事件。
这在让罗信龙吃惊的同时也有些小激动!
电话里文员小刘并没有说的很清楚,听他结结巴巴的样子,似乎很紧张。辖区内的事情,没有比罗信龙更熟悉的人,而且,看情况似乎很严重。所以,在第一时间,罗信龙就被召回。
罗信龙也是个性急的家伙,基本上电话刚打完,没多久人就到了治安部刑警队。
终于出现大案件了。
也许这样的心态有点变态,没有正常人会希望有案件发生,更何况是个刑警。但,罗信龙无法克制自己的这种想法和做法。
“头,到底什么情况?”罗信龙大脚圌开部长孙乾的办公室大门,大大咧咧的就准备进去。
“罗哥,部长在开会呢!你回来就快去吧!三楼会议室。”刚来还没半年的萧亿是个从刑警学院毕业的新人,不过,对刑警这个职业课充满了激情。
“哦,哦!”罗信龙点点头,转身又奔向三楼会议室。
“报告!”
罗信龙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已经座无虚席,主持会议并不是部长孙乾,而是欧阳翰。因为资料负面数据太多,而被欧阳翰闲置的罗信龙自然对着家伙没什么好感。
欧阳翰转身看了看站大门口的罗信龙,微微皱眉,然后似想到了什么,最后只是向罗信龙点点头。
“罗信龙,我记得你是在休假期,不过既然来了,找个座位坐下吧!会议还有段时间。”
“是!”台上的欧阳翰让罗信龙的表情僵硬。
作为同时加入刑警这个行业的两个老朋友,对于罗信龙,孙乾也有些无奈!如果不是孙乾的存在,不是孙乾升的快,坐上部长这个位子,几次把罗信龙的暴力事件压小,罗信龙早不知道被下送到什么地方站岗去了。
“老罗,还好赶的急,没想到那个新来的还挺厉害,有些手段。”孙乾大部长捅了捅刚坐他旁边的罗信龙,歪嘴冲了冲站台上的那位。
罗信龙撇撇嘴没说话,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欧阳翰可不是一般人,他的父亲是翼州的二把手,我们最好还是小心伺候着。你知道,我叔父在上面还有点影响力,这话可是我叔父专门通知我说的!”
“还真是个瘟神。”罗信龙心中嘀咕。
“案子的资料。”罗信龙扭头对孙乾说。
“诺!”孙乾递给他一卷文书。
案发区域是在三山市最富有的人和最平穷的人的住房的交接处,一边是郊区别墅,一边是贫民窟。
要知道,有钱有权的人是普通人所不敢招惹的,而穷到头的人是无所畏惧的!
也只有罗信龙这样粗暴的人才敢在这个地方大模大样的执法,该逮的逮,该抓的抓!
所以,孙乾在案子发生没多久就把罗信龙招了回来,真的没人可以有罗信龙在那个地方所有的经验和了解度!
罗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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