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起床后,穿上娘早就做好自已一直没舍得穿的新皮袄,蹬上一双大半新的皮靴,一蹦三跳跑到东屋,找正在准备早饭的母亲给自己扎辫子。李沁抽空把如愿辫子扎好后,道:去,叫你爹他们准备吃饭。
如愿出屋喊道:爹,哥,吃饭了。
天渐亮,鸟儿在树上开始了歌唱,两只喜鹊从窝中飞出,串入东屋。
饭后,慕容温道:你们准备去吧,早点出发,这里我收拾。
天已亮,太阳从东边冒出了头,慕容温对牵马往外走的小欢、小天叮咛道:一路小心。
小欢、小天拍拍各自腰间的刀馕,道:爹,放心,如遇山匪,让小霸护着娘和妹妹先走,我们断后:有这些家伙在,他们来多少,我们放倒他们多少
天晴,无风,冬日阳光耀眼,却没一丝暖意;阳光照在皑皑白雪上,发出刺眼的光。李沁带着四个儿女骑马在雪地上奔驰着。如愿虽小,但她早早就学会了骑马,她骑着一匹小白马紧紧跟在母亲身后;小欢、小天在前,小霸在后,空中两只喜鹊边飞边欢快地叫着,此时,李沁的心情别提有多好。
慕容山与李家庄相隔百余里,中间几无人家,比较荒凉;因此,山匪出没的并不多,只是在李家庄不远处有一伙,而他们大多是为躲征抓兵丁而聚在一起。为生存,他们有时拦一下有的村子去城中易物的车队,平时却很少拦劫行人。
近午时分,五骑冲入李家庄,引得路边人家开门伸头张望,有人嘟囔道:什么人,进村还骑这么快!不是李沁想快,而是她太想早点见到十多年未见的爹娘了。
五骑在村中心一处宅院停下,李沁人还没下马就大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正在屋内与大儿子说事的李沁父亲听到喊声一愣,问儿子道:是你姐吗?我怎么听象是沁儿?
李汉还没答,一边正准备做饭的李沁母亲道:老头子,你想女儿想疯了吧。这死女子该不会把我们都忘了吧。
李汉忙道:娘,怎会?姐夫前不久不是来看你们了吗?
老太太心有不甘,道:是你姐夫,不是你姐,也不知她这十多年怎样了?
三人边说边开门出屋。女儿的声音毕竟在两个老人心中珍藏了很久,那喊声是如此熟悉亲切。
大门打开一看,一妇人带着四个孩子牵着马在大门口站着,两只喜鹊在旁边大树上不停地冲他们喳喳叫着。
双方互视,愣在当场。
李沁看着满头银发的爹娘,扑通跪下,哽咽道:不孝女回来了。说完已泣不成声。
小欢四人跪下齐声道:拜见姥爷姥姥。
两位老人见朝思暮想的女儿真得出现在眼前,一时没缓过劲,老太太揉着老眼,道:老头子,我眼是不是太花了?
李老爷子道:真是沁儿?
李沁泣不成声道:爹,娘,是我。
两位老人慌忙上前,一边一个拉着李沁胳膊,道:沁儿,快起,孩子们,快起来。
这时才插上话的李汉道:姐,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如愿忙答道:娘太想姥爷姥姥了,我们也想。小姑娘嘴就是甜。
老太太眼中含着泪花喜孜孜道:你是如愿吧?来,让姥姥好好看看,漂亮!象你娘小时候。说完帮女儿擦起泪来,自已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娘两互相擦着,可怎么也擦不完。
老爷子双眼朦胧,道: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我们应该笑。
李汉道:对,对,爹说的对,我们应该笑,外面天冷,走,我们进屋说话。
回到屋中,老爷子对几个孩子招了招手,道:来,都过来,让姥爷好好看看。好,好,你是小霸吧?这么高!快有你大舅高了。
李汉笑问道:小霸你多大了?
小霸憨憨道:大舅,我快十岁了。
几人吃惊道:什么?你还不到十岁!李汉道:姐,你这三个儿子都象大人了。
老爷子兴奋道:李汉,你去把老二老三两家和你全家,全都叫来,另外,你去杀只大肥羊,今天我们在一起吃饭。
李沁等人的到来,给李家带来无比欢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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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回家(中)。第十八章回家(下)。
第十七章回家(中)
李汉高高兴兴出门去了。
李沁坐在爹娘中间,小欢、小天安静地坐在他们对面,老爷乐嗬嗬道:一大早树上喜鹊就叫个不停,你看,果然把你们叫回来了。沁儿,你可不知,你娘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
老太太笑道:老头子,是我念叨得多还是你念叨得多?
如愿道:我娘念得多,一有空她就跟我们说你们,我和三哥虽没见过姥爷姥姥,可我们早就认识你们了。
老太太乐开了花,道:来,如愿到姥姥怀里来,我们如愿就招人疼。
老爷子道:沁儿,说说你们这些年情况。
李沁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刚要张嘴,外面传来嘈杂声,有小孩打闹声,也有妇人喝叱制止声。在嘈杂声中,一帮妇人儿童走入院中,院屋一下热闹了起来。
三个妇人首先进了屋,一年岁稍大的妇人道:大姐,您可回来了,爹娘他们可没少念叨你来着。
另一妇人道:大姐,我们虽没见过你,可我们早就认识你了。爹娘跟我们说了你很多很多事。
最后一个进来的妇人怯怯道:大姐好。
老太太介绍道:沁儿,她们是你三个弟媳,一会你们就熟了。
这时从外面拥进一群孩子齐声道:大姑好,大姑好。
屋子一下热闹了起来,也显得有点拥挤。
李沁姐弟四人,李沁是老大,下有三个弟弟;大弟李汉现为李家庄族长,老二李沅,老三李濠,两人都被高家征抓去当兵了;因此,现在不在庄内。李汉有五个儿女,三男二女,大的十五岁多,小的也七岁多了。李沅有三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已十三,下面是两个女孩。老三李濠有一儿一女,大的十一,小的十岁。这两家由于男人不在家,日子过得有点紧。
李家庄的日子远没有慕容山好过,庄内大部分青壮年不是被征,就是被抓,就连老族长家的老二老三也跑不了。家中无男劳力,日子可想而知有多艰辛。给高家当兵,虽有点饷银,有的家还不够纳赋的;庄中大部分人家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现李家庄成年女子,大多喜欢嫁到慕容山去,那里虽偏僻,但日子好过,男人也很少被征抓。
李汉三兄弟结过婚都分出去另住了,老两口身子还硬朗,一直单过。平时,李汉妇夫经常过来帮忙,其他两家因男人不在家,操持自家都焦头烂额;因此,也极少来公婆家帮忙。
老爷子问大儿媳道:李汉去抓羊了吗?
大儿媳道:去了,我想也该回来了吧。
老爷道:那好,你们几个去准备饭菜吧。
李沁起身道:噢,欢儿你们去把礼物拿进来。爹。我去帮她们。
大媳妇忙道:大姐,您坐,您坐,用不着你。
老太太道:沁儿,让她们去,你坐下陪我和你爹说话。
小欢哥三个和两个大表哥从外面把礼物搬入。望着一大堆礼物,老爷子道:人来就好,带这么东西干啥?你们家这么多孩子不需要吗?
李沁道:爹,我们没什好孝敬您的,只带了些家里常用的,还有一些野味。
搬完礼物,李汉长子李俊手拿一把新铁枪爱不释手,道:大姑,你们怎么还给爷爷带这些刀枪弓箭?
小天忙道:大表哥,这不是给姥爷的,这是我们哥几个给你们几个表兄表弟带的见面礼。
李汉的儿子李俊、李仲,李沅儿子李倬,李濠儿子李仁,四人拿枪的拿枪,拿刀的拿刀,都爱不释手,道:好,太好了,这下进山打猎就不愁没合手的家伙了。
小天道:我们还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付弓箭。
他还没说完,如愿抢道:几位表哥,我娘还专门给你们每人缝制了一付箭馕。
四人拿着装满箭的箭馕同声道:谢谢大姑。
如愿似不满意道:表哥,怎么不谢我们呀?要知道,这可是二哥专门让我们村铁匠铺给你们打制的。
李仲道:好,小表妹谢谢你,三位表弟谢谢你们,你们送我们多年想要而无法得到礼物,真的谢谢几位兄弟了。
如愿满足,道:这还差不多,不过这里我没做什么,就不用谢我了。
屋内一片笑声。
第十八章回家(下)
刚杀完羊推门进屋的李汉道:什么~这么高兴?
李仲举着手中大铁刀,道:爹,你看大姑姑给我们什么了?
李汉看着全付武装李俊四人,道:好,真好。姐,你们破费了。他知道一般人家有铁不易,打兵器就更不易了;就连他这个族长一直都没能满足两个儿子的要求。
李汉来到姐姐身边坐下,道:姐,你们哪来这些兵器?而且还都是新的。
李沁笑了笑,道:这要问你外甥了。
小天道:大舅,这没什么,我们有的是铁,只要您需要,我让人给您送过来。
李汉笑道:哟,人小口气可不小!
如愿嘴一撅道:。大舅,您可别小看我二哥,我们村没人敢小看我大哥二哥,而且全村老老少少都听我二哥的,就连我爹有时都听。说完头一昂,一付引以为傲的表情。
老爷子和李汉听后,乐嗬嗬道:哟,你二哥这么厉害!
如愿一本正经,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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