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太后会认为奴婢一定能从徐昭仪手里夺走皇上的心吗?”
太后道:“你以为哀家没有考虑过吗?若不是比姿色,就是斗才,你又能保证你的才艺更甚徐昭仪吗?”
我道:“徐昭仪才学过人,舞艺超群,奴婢自然也无法超越!”
太后冷笑一声,“那你想过你能以什么取悦皇上吗?”
我抿了抿唇,道:“奴婢思前想后,认为唯独能以特别吸引皇上。”
太后一时来了兴致,问:“哦?怎么说?”
我在心里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有的美人是娇媚妖娆的,有的是清秀雅致、清丽脱俗的,或是端庄大方、活泼可爱,皇上阅美无数,一般这样的美人一定不甚在意,若是没有吸引他的特色,倒真入不了他的眼。”
太后道:“你的话倒也有些许道理。你的心里可有些什么计较没有?”
我道:“奴婢的主意还没想好!”
太后道:“嗯,此事先搁一边,由得你慢慢想。”
“是!”
“宜春园里的花都开了罢?哀家总想着要开一个春宴,可一直精神不济,这一年倒觉得好些了。早年修建的赏花台也还未用,周嬷嬷,叫人去收拾收拾,桌椅陈设一样都不可缺,把往年各地进贡的珍贵杯盘也拿出来,放在屋子里收着也是可惜了,都用在春宴上吧!”
周嬷嬷应了一声,道:“菜肴方面,太后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太后瞟了我一眼,道:“一切事宜都交由你与绮回去办,你好好带着她,务必要做好,到时候哀家另有安排。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一,绮回,到时就由你和鱼丽去给个宫娘娘传个信,好好在各宫转转,这里面学问可不少!”
我道:“是,奴婢遵命!”
手上的伤势全好时,已近四月,龙池附近的宜春园,鲜花开遍,极是应景。我和鱼丽得空时去转了一圈,思考着席位在赏花台上如何设置,名为周嬷嬷带着我俩筹备,实际上大部分时候都叫我自己拿主意,她只是在大事上做主,或是在细节上提些建议。
要去传信时,我突发奇想,言道:“后宫内部赏花,即是家宴,赏花又是极文雅的事,我们何不学那些文人雅士做些请柬,写上邀请的话,岂不更加有趣?且又不失亲切感!”
鱼丽听完拍手叫好,周嬷嬷含笑默许,为了请柬的事,周嬷嬷还特意派了去了制纸局,特意做了粉色的笺纸,命画师绘上红色的芙蓉花,我和鱼丽亲自裁剪制作请柬,等一切都做好时,我打开内页,盯着空白的花梗溃骸坝憷觯憷葱辞爰戆桑俊�
鱼丽连忙摇头,道:“那怎么成?我又不会写!太后既然交给了你去办,这个主意又是你出的,还是你写吧!”
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好久没写字了,我的字怎么上得了台面啊?”
鱼丽道:“不要说了,你就写吧,赶紧练练,来!”她取来笔墨,走至桌边,为我研磨,将那么废弃的花梗谖业拿媲埃一匙沤粽诺男那榱妨似鹄础�
第六十二章 送请柬
手捧着一叠请柬,走到朝云殿前,迟疑了片刻,慢慢走向殿门边的宫女,报明来意后,宫女匆匆进内通报。不一会儿,李妃的贴身宫女喜鹊迎了出来,将我请进。
素色的帷幕,沉色的装饰,虽觉雅致,却让人有种沉重的感觉。踏着大理石地面上,步履匆匆,偏殿里传出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一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约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喜鹊躬身作礼,道:“参见二皇子!”原来是李妃的儿子玄珏,我忙向他行了一礼。
“免礼!”玄珏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先瞧见了喜鹊,道:“喜鹊,是哪宫的娘娘来了么?”
喜鹊道:“回二皇子,是太后身边的宫女来送请柬的!”
玄珏看向我,道:“什么请柬?是你手里这个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向他笑了一笑,道:“当然可以!”将李妃那张递给了他,“是太后娘娘在宜春园里开设春宴的请柬!”
玄珏将请柬拿在手中反复看了看,似觉无趣,又递回给我,“你拿去给母妃吧!我还当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呢,整天读书都要闷死我了!”
屋里的读书声停了,一个清朗的稚童声音传来,“皇弟,若是你还不规规矩矩地回来念书,我一定告诉李妃娘娘,看她怎么罚你!”
玄珏满面愁容,侧身向后看去,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大书桌,一个七岁的男孩坐在大书桌后,小小的身子与大书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正是大皇子玄喆,玄喆自幼丧母,皇上特意交由李妃抚养,主要是李妃也育有一子,两个皇子在一起教养,倒也是好的。
玄珏苦着脸说:“我就回来念,皇兄千万不要告诉母后!”
大皇子玄喆看向我们,道:“喜鹊,你们快去吧,不要让李妃娘娘等急了!”他的目光一转,停留在我的身上,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又渐渐变成哀伤和依恋,那样真实的眼神凝视着我,让我倍感奇怪。
喜鹊应了一声,玄珏回身入内,关上了门。有宫女远远见我们来了,挑起帘子让我们入内。喜鹊行了一礼,退回李妃身边。
“奴婢绮回,参见贤妃娘娘!”
“起来吧!”
“谢娘娘!”
李妃依旧是端庄娴雅,发髻纹丝不乱,却只是梳成寻常发式,衣着也是半新不旧的。她随手将绣了一半的刺绣放在桌上,道:“怎么进来的这般迟?”
喜鹊答道:“刚刚进来时,被二皇子唤住了,说了几句话!”
李妃点了点头,看向我,打量了一番,目光却是盯在我的眼睛上,道:“太后娘娘派你来,所为何事?”
我将请柬递上,道:“太后娘娘打算在下月初一开设春宴,特叫奴婢来送请柬!”
李妃打开请柬看了看,“本宫知道了,这请柬做得倒是别致!”她的目光盯着请柬若有所思,我看任务完成,道:“若是娘娘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哦!”她忽然抬起头来,道:“你刚刚路经偏殿,大皇子可曾瞧见你?”
我道:“瞧见了,大皇子看着奴婢的神情有些怪异!”
李妃笑了笑,道:“不是怪异,是思念?”
我疑惑道:“思念?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李妃仍是盯着我的眼睛看,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去吧!”
我虽有满心疑窦,也不敢随意开口询问主子,躬身告退,太后命我细心观察,小心说话,我可不要才开始就犯错。但是望着这严肃的宫殿,居然觉得有些悲凉。
鱼丽与我分头送请柬,她去了兰嫔、杜修媛、刘婕妤、徐阿琭等处,我则送往李妃、赵妃、韩修仪、齐才人等处。
由于韩修仪的曲华殿离朝云殿较近,我便先去了韩修仪处。
她细细把玩着手中的请柬,淡粉的纸映衬着她细白柔嫩的素手,长长的指甲未染色泽,却仍晶莹剔透,请柬封面上那几株芙蓉顿时也鲜活了起来,纸张特意透了香料,发出淡淡的幽香。
她读着字,向我笑道:“这字写得不错,娟美秀雅!是你写的吗?”
我笑道:“回修仪娘娘,是奴婢写的!”
“这请柬也是你做的?”
“是奴婢做的!”
“太后娘娘身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有本事的宫女?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以前是在徐昭仪身边当差的,不久前才调到太后身边!”
韩修仪了然一笑,富有深意地瞧着我,缓缓道:“这次的春宴,一定大有看头!乔眉,送绮回姑娘出去!”
“奴婢告退!”
乔眉送我到殿门外,忽然拉着我的手,状态极其亲热,笑道:“看样子,如今绮回姑娘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我家主子心思简单,不会耍什么心眼,入宫几年都不得宠,只是碍着我家大人的面子,皇上才对主子凡事拂照着些,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只得为主子多想些。这只金簪姐姐收着,还请姐姐在太后她老人家面前多帮衬点,我家主子将感激不尽!”
乔眉的眼睛晶亮,颇有意味地盯着我,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太后说的学问大概就在这里头了,这种情况下,韩修仪是万万不敢得罪的,不管是不是她本人的意思。而我今后是否也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呢?如今暂且卖个人情给她,交好总比结仇好。
我不动声色地从她手中接过金簪,藏入袖中,向她一笑道:“如此多谢乔眉姐了!我就先告辞了!”
乔眉亦是满脸堆笑,轻轻热热地与我道别。等到走远时,我却暗自叹了口气。
下一位是德妃赵安青,一步入她的喜德殿,就觉得花团锦簇,华丽地耀眼,与朝云殿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而赵妃本人容貌并不出众,偏爱化上较浓的妆容,穿上艳丽华美的衣服,章示她的存在不容忽视,可内心却是个仁和的主,待下人也是极好。请柬送到她手中,她只是随意递给了宫女。
她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几圈,笑着赐我坐,又命人端上点心,我则表现地及其惶恐,虽然很不耐烦应付她的示好,最后也只得拈了一块糕点送进嘴里。
赵妃笑道:“本宫看着绮回姑娘极是亲切,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可又想不起来!佳蓉,你觉得呢?”
她的贴身宫女佳蓉也细细地朝我脸上看,疑惑着说:“是很眼熟,可又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赵妃似在凝视思索,我忙道:“奴婢哪里像什么人,若是娘娘没什么吩咐,奴婢就先……”
“本宫想到了!”赵妃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话,她看着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头道:“怪不得本宫觉得眼熟呢,原来……原来你的眼睛,实在太像她了,太像了!”
佳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