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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乐站在殿里比划着什么,逗得韩书真和侍立在旁的乔眉嗤嗤而笑。
“参见韩修仪、齐才人!”
“是绮回来了!”韩修仪笑着让我起身。
齐乐笑着走过来,“你可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玉珠,怎么这么来的这么慢啊?”
玉珠道:“奴婢去时,绮回正睡觉呢,少不得叨扰了她起来,就耽搁了一会儿。”玉珠向我眨眨眼,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是啊,这里的气氛是这么欢乐,为什么要用我的悲伤去破坏它呢?我何不融入其中,放纵一夜。于是立即打起了精神,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问:“两位主子可想好了要跳什么舞了吗?”
齐乐笑道:“绮回你欠我的人情可是大大的,这支舞可得好好地帮我们排。我和韩姐姐已经想了好一会儿了,如果仍是一双剑舞那就太没新意了,所以我们想的是一刚一柔、一剑一带。”
我好奇地问:“什么是一刚一柔、一剑一带?”
韩书真站了起来,兴高采烈地给我解释着:“先解释一剑一带吧,我们想的是一个舞剑,一个舞绸带,双剑刚烈,绸带轻柔,可不是一刚一柔吗?而且这样两个物事配合起来,一定张力十足,看点十足,至于要怎么更精彩,就得要绮回你帮我们想想了!哦,还有,乐儿她只会剑舞,不会绸带舞,所以想问问你在哪里可以学一学?”
“学舞吗?绸带舞?这我可还没听过。”我也犯了愁,道:“要是还是在揽月阁倒是可能学到,红芙舞技高超,说不定什么舞都会,要是在宫里,可不知道向谁学了!”
齐乐道:“揽月阁?这是什么地方?”韩书真略一思考,道:“是歌舞坊吗?”
我脸一红,这可真是一激动就说漏了嘴,忙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不想她们都不甚在意,齐乐倒问我好不好玩,我只好随意糊弄了她几句,不一会儿她又犯了愁,“学不到可怎么办啊?”
我低头凝神想了想,忽然脑中一亮,笑道:“对了,皇上不是说过想模仿唐玄宗的梨园也在蜀宫里建一个类似于梨园这样的一个地方吗?前些日子我听说已经在招募歌舞技,和琴师了,还打算在宫里挑选有天赋的人进去培养呢?说不定招募里的人有舞艺超群的人,我们不妨去打听打听!”
齐乐立即拍手道:“好啊好啊,我们明儿就去问!”
韩书真终究还是谨慎些,“现在‘梨园’尚未成型,我们乃后宫妃嫔贸然去问,去学,应该不太好吧!”
齐乐笑道:“韩姐姐,你就是太小心了。这有什么?杨贵妃当然还亲自教授梨园弟子,亲自排舞呢?”
我道:“那我这几日就去打听打听,如是真有这方面跳的好的人,齐才人就先学一学,看合不合适,到时候再商议着排!”
两人笑着点头答应,一时间兴致又来了,让我在旁看着舞了会儿剑,不想,她们两人已经配合地这么好了,直到二更天众人才不舍散去。
齐乐亲自打了灯笼送韩书真和我出来,屋里闷热,此时被凉爽的夜风一吹,一身的汗被吹干了,众人都是精神百倍的回了住处。
第九十四章 一夜配药(2)
沿着夹城了走了许久,天也蒙蒙亮,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起的如此早,只是很早就醒了,脑子清醒地可怕,略一回想,心里就疼地窒息,也许是逃避,找些事情给自己做,总比胡思乱想得好。
进了西角门,就是宫里乐师舞技住的地方了,我径直去了舞技住的栖红阁,那里的门还紧锁,只有个负责扫洗的小宫女杵着一把扫帚靠在院子里的大树边打瞌睡。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她立刻惊醒,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我,略带稚气的脸还有些不知所措,她揉揉眼,小声地问:“姐姐你找谁?”
我向她笑笑,和煦地说:“我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绮回,如今奉韩修仪和齐才人的吩咐来栖红阁办点事,里面的人都起了吗?”
她这才仔细打量了下我的衣着,忙跪下道:“不知绮回姑娘来了,奴婢该死,竟然敢偷懒!”
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可怜,我忙扶起她道:“我是宫女,跟你一样,不跪我,我还承受不起呢!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她道:“奴……奴婢名唤小雅。今天十四了!”
我瞧了瞧毫无动静的阁楼,料想她们绝对不会这么早起来,平日里宫里宴会少,她的训练自然也少了,比如上次的赏花宴,就完全没有用到她们。
我问:“嗯,小雅!你一直负责这里的扫洗吗?”
“是的,从奴婢进宫就一直在这儿当差!”
我拉着她坐到大树边的石凳上,问道:“这栖红阁里哪位舞姬跳舞跳得最好啊?哪位舞姬懂得的舞种最多呢?”
她的眼睛清亮地看着我,“梦琪姐姐的舞跳得最好,映容姐姐懂得的舞种最多,但是还是有些舞是梦琪姐姐会映容姐姐不会的。一个比奴婢还小着一岁的女孩名叫艳娘的天赋是最高的!”她看起来你对舞蹈有着一种热烈的憧憬。
“是吗?这里又谁统管呢?”
“是太常寺专管礼乐的郑大人,但是今日他不会进宫,教坊司的玉姑姑专管舞技训练,姑娘不如找她吧?要奴婢现在去通传吗?”
我抬头看着天,淡淡道:“再等等吧,天还未大亮呢!”
小雅继续扫洗,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有小宫女替着木桶出来大水,见了我有些诧异,小雅立即上去解释,那宫女看了我一眼,恭敬地说:“玉姑姑才起床,奴婢立即去通传!”我含笑向她点了点头。
才一小会儿,那宫女立即出来饮我进去,穿过整齐规则的一排排房间,是一个偌大的练舞大厅,再之后便是玉姑姑的住处。
玉姑姑才三十上下,保养的不错,依旧是身姿曼妙,眉清目秀。按照规矩,她有职务在身,品阶应在我之上,我向她行了一礼,她忙将我扶起,忙道:“姑娘这可不敢当。”
我笑了笑,不再过多的拘泥。但不知为何,她们看着我有些紧张,难道我今日哪里不对劲吗?按理说我不会给别人造成压力才对,我看着她们的脸色细想了想,想必我这笑还不如不笑吧,今日我的笑总是不能发自内心,内心是苦涩的,如何笑的自然呢?笑时只是皮肉动了动,放在别人眼里,那就显得高傲疏离了,何况我在太后身边的身份,难怪她们这么怕我。
本想表现地友好些,但又觉算了,没那份心力,于是也不多客套,将我来的目的告知了玉姑姑,玉姑姑听罢,道:“这绸带舞倒是都会,只是梦琪跳得精些,待会儿就该训练了,若是姑娘不放心,就随我亲自去看看吧!”
我道:“也好,齐才人很重视这舞呢!皇上也很想看!”
玉姑姑立即引我去了大厅,吩咐姑娘们都准备着,我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最中间的梦琪,看身段看脸蛋,果然是个出挑的人儿。她们按照玉姑姑的吩咐,跳了一段绸带舞,我对梦琪的舞姿很满意,却被最后面的一个小姑娘吸引了目光,只见她身量还未长足,脸蛋却出落的极好了,想必日后必是艳丽非凡,她的舞技略显稚嫩,但那举手投足流露出的风韵已是众人莫及的了,突然有种感觉,她日后必不是池中之物。我指着她问:“那就是艳娘吗?”
玉姑姑脸上带着笑,道:“是的,她就是李艳娘,是目前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舞者。”
我点了点头,同意她的看法。
玉姑姑道:“姑娘可是选定了艳娘去教?艳娘虽然天赋超然,但是毕竟学舞不久,舞技还需练习!”
我摇了摇头,道:“不!还是选保险起见的。我觉得梦琪就不错了,我回去与韩修仪和齐才人商量商量在看如何练法!依姑姑的经验,觉得绸带舞和剑舞配合可以吗?”
玉姑姑道:“目前我们还没排过这样的舞,但是依我看,这两种舞力道不同,说不定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舞停了,玉姑姑单独招梦琪上前来,将我的计划说了,梦琪一脸兴奋地答应着,这里商量好了后,我便出了栖红阁。
转过了御花园,我先往韩修仪处去,夏季繁花开遍,看着那鲜艳的色彩,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欢喜,一时间神思游离,想着是否该去向他求证了,这一天始终是要来的。在韩修仪处耽搁了许久,她甚是健谈,与往日判若两人,问了我许多细节问题,我一一答了,她邀我一起前往齐才人处商议,才走了一会,只听前方有人哎哟一声。
抬头去看时,却是小顺,他高兴地看着我说:“绮回姐姐可让奴才好找啊!不想在这儿遇见你了!”他转头向韩修仪道:“参见韩修仪!”
我道:“你找我有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皇上找你呢!这都大半日了才找到姑娘,随奴才去一趟安崇殿吧!”
“皇上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急着要我过去伺候吧?”
“不是!是皇上又在鼓弄他的草药了,说是太后最近凤体违和,估计是旧病又犯了!而太后的药一向都是皇上亲自配的,连太医都对皇上的医术自叹弗如啊!”
我点头,“太后的确是旧疾犯了!”我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韩修仪,她笑道:“去吧,皇上传召呢!本宫自己过去告诉乐儿就行了!”
“是!”
进了安崇殿,小顺带我去了专劈的药房,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从里面传出来,小顺推开门让我进去,自己却退了出去。
孟昶埋首在一堆药草中间细细分辨着,看见我笑道:“快过来,那日我和阿琭去了一趟山上,又寻了些罕见的草药,你帮我辩辩。”他对着我是如此自然,似乎那日尴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