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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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恨1-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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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雎本是魏国中大夫须贾的门客,那年魏昭王派须贾出使齐国,作为门客范雎也一同前往。齐襄王很仰慕范雎的才华,邀其进宫畅谈一整夜,许诺只要范先生愿意留在齐廷做客卿,就给予高官厚禄。但出于爱国的忠诚,范雎婉拒了齐王好意。   
  谁知须贾大夫见自己的门客受齐王礼遇竟胜过自己,十分嫉妒,回国后向丞相魏齐诬陷范雎是齐国奸细。魏齐不分青红皂白,大怒之下,命人狠狠地往死里打范雎。直到他晕死过去。魏齐以为“奸细”已除,命人用破席子卷着扔到茅厕。醒来后范雎发现自己浑身恶臭,遍体鳞伤,幸亏门房同情他,这才逃出丞相府。因害怕魏齐派人追杀,范雎在偏僻的山村隐藏数日,衣衫褴褛,苦不堪言。幸亏秦国使臣王稽途径那里,偷偷带他回秦。    
  那时秦国因常年攻伐,消耗大量国力,对外无力继续东扩疆土。国内宣太后摄政多年,她的两个弟弟穰侯和华阳君争夺兵权,成为秦昭襄王的腋肘大患。为分外戚之权,秦昭襄王加封自己两个同胞弟弟泾阳君和高陵君,谁知更加激化争权的矛盾。   
  范雎作为客卿被秦王冷落三年之久,以为满腹的治国韬略都付之东流。见如今秦国政出多门,已面临四分五裂的危险。他孤注一掷;冒死向秦王陈述利弊,献上对内削权之策,对外远交近攻之术。秦王听后大悦,当即升他为太傅,表面教王孙公子们读书,其实为秦王谋士。因准备充分,宫变一举成功,废太后,逐穰侯,夺兵权,外戚势力一扫而尽,两位王弟也被派到他国为质。范雎由太傅升到丞相,加封应侯,短短几年内成为秦国数一数二的权臣。秦王对范雎几乎言听计从,地位和当年的商鞅不相上下。    
  位高权重,范雎的忧虑也与日俱增。秦王年事渐高,岁数越大的人越多疑善变。他从心里希望公子桁能早日继位,不是因为任太傅时做子桁老师时,对这位年轻公子非常赏识,也不是贪图丞相之位,舍不得十几年积累的荣华富贵,范雎只希望在他的治国外交方针下早日统一天下,结束生灵涂炭的战乱局面。    
  最令范雎忧心莫过于内患。子桁领兵去王城的第二天,安国君就从封地赶回咸阳,召集一帮江湖术士,以炼“长生不老丹”名义,蛊惑秦王。秦王竟相信了这些术士,在宫里建起丹房,特别礼遇他们。这些谗佞之人“侍奉”在秦王左右,怎能不担心安国君借机篡位夺权?    
  得知子桁奉命追查砥厄下落后,范雎更觉不安。秦王年老已是不争事实。公子嬴桁在这几年里若不迅速培植、巩固势力,万一宫廷发生突变,作为丞相他是否可以力拦狂澜?因此范雎夜不安寐,只盼子桁早些回来,待雍城祭天,世子身份昭告国人,他才可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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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欲盖弥彰(1)       
  第二节 欲盖弥彰   
  清晨,玉菡宫内。两位侍女服侍王姬更衣盥洗。梳洗之后,姬冰想出宫走走。凭着好记性,她寻到进宫时的东角门。    
  “殿下请留步。”一名内侍阻拦她。    
  “我想出去走走,见识见识大梁的风土人情……”姬冰很不高兴,想绕过内侍。    
  几名内侍同时伸手阻拦:“太后已下令,没有她特颁令牌,任何人都不许出宫……”   
  姬冰脸色一变:此来是客,不是囚犯,眼前情形魏太后竟要囚禁她?正僵持不下,世妇出现,听说王姬梳洗后出了玉菡宫,她忙一路寻来。    
  行过礼后,世妇冷冷道:“殿下息怒。太后为您着想,已下了宫禁令。听说秦人到处搜查,如果得知殿下在魏宫,秦王派人来要,太后和大王会很为难的。”    
  姬冰知道这是托词,忍住怒气道:“既然如此,我当面去向姑母请准。如果你们不放心,大可派人跟着……免得我不识路,走丢了!”秦人并没见过王姬,自己微服到街上散散心,怎会泄露消息?全因她知道砥厄下落罢了。   
  王姬分明讽刺她们跟踪,世妇不悦道:“太后身体违和,午时才会起身,殿下还是午后面见吧。”说完她领着宫人离去。    
  姬冰气得紧咬下唇。她在周宫受宠惯了,何曾受过如此无礼待遇?对方只是诸侯宫里一个女官,凭什么管她?软禁必是魏太后的旨意,见不见都一样。明着闯不出去,姬冰在宫苑里四处散步,希望发现防守较松的地方,暗中溜出。    
  然而转了半日,王姬完全失望了。魏宫守卫森严,不但内侍把守,门外还有全副武装的宫廷侍卫,人数比她来时多出一倍不止。看来魏太后果然加紧宫中戒备,严锁消息,一心防她逃跑。    
  姬冰正自发愁,见隔着一池澄碧湖水,一位丽人被众多宫女簇拥着上桥,正向她走来。从年龄、发式可看出来者是位宫妃。    
  魏宫丽人婀娜窈窕,款款莲步,来到王姬面前,微微屈身行礼:“贱妾如姬,给殿下请安了。”她细细打量周室王姬,见女孩虽身着素衣,姿容神态宛如湖中仙子,立时有几分嫉妒。   
  其实如姬昨天就知道太后侄女入了魏宫,宫里到处传闻新人貌美,她天性善妒,第二天一清早就忍不住到玉菡宫拜访,想看个究竟,谁知侍女说王姬一人到后苑散心去了。后苑很大,如姬只好先派宫女到处去找,寻了半天,才回报湖边有个女子很象新来的美人。   
  姬冰见她行礼,赶紧回礼,盛赞道:“久闻姐姐大名,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当初若无姐姐义举,信陵君也难成就今天的贤名……”    
  王姬从小在宫中长大,深知后宫嫔妃争宠,勾心斗角,无所不用。盗取兵符,论罪必死无疑。就算侥幸不死,其他嫔妃一定会趁机毁谤她,但现在看来,如姬锦衣华服,侍者如云,显然盗符后并未失宠。仅冲这一点,姬冰不由佩服她的智慧。   
  如姬掩嘴一笑,妩媚动人:“此事不提也罢。当时年少冲动,仗着大王恩宠,答应君侯去盗符……现在想想还后怕呢。”这倒不假,魏王发现真相后,脸色铁青,雷霆大怒,太后亦要治罪于她,如姬确实害怕好一阵。就因此事,本来魏王有心立她为后,竟也作罢。好在她聪明伶俐,能言善辩,在枕边多吹吹耳边风,竟使魏王怒气全消。但至今中宫虚设,成为如姬最大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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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欲盖弥彰(2)       
  话题既开,两人随便闲聊起来,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分手时如姬但觉得女孩乖巧可人,有些依依不舍。    
  回到玉菡宫,姬冰吃了一惊。魏太后坐在殿上,脸色不善,一见女孩回来,开门见山道:“宫里耳目混杂,以后你不要在宫里随便走动!”    
  未等答话,魏太后紧盯着姬冰问:“你和如姬见过面了?那女人好妒多疑,最喜欢在王儿面前搬弄是非,我最讨厌这种人,你以后也少和她打交道!”   
  姬冰方知宫中尽是太后耳目,庆幸今天只和如姬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也怪她不小心,低估姑母的手段。    
  女孩低头委屈道:“姑母所言,冰儿记住了,以后不敢有违您的教诲。”    
  魏太后没想到女孩如此娇柔温顺,放松警惕,以和蔼语气笑道:“你兄长姬洪在魏国做大夫,要是觉得宫里闷,你可以时常和他见一面,聊聊天。” 她微微笑着,“这些天我许你兄长出入内宫,都是一家人嘛,不必拘礼了。”按礼法,除近亲外,成年男子不得随意进入后宫。   
  王姬知道确实有几个庶出周室公子在各诸侯国出仕。她在周王的二十几个儿女中年龄最小,很少见诸位兄长,甚至有的连过一次面都没见过,虽有兄妹之名,却无兄妹之情。魏太后本来要软禁自己,为何突然提出让他们兄妹相见?   
  王姬心中疑惑,却装出惊喜模样,盈盈一拜,轻启朱唇,柔声道:“多谢姑母关心。”    
  魏太后当然另有打算,一大早就命人把姬大夫叫来,叮嘱一番。    
  周后齐姬没有生下嫡子,对周王的庶出公子们十分排斥,姬洪索性投奔魏国,谋了个小小的官职。他为人老实本分,虽无大才,但勤勤恳恳,勉强胜任本职,但在魏廷百官中默默无闻,毫不起眼。如果不是王姬来到魏宫,魏太后根本想不起这个侄子。   
  看着眼前委委琐琐的周室公子,魏太后颇为不屑,但正是这样的性格,不怕他不听吩咐。 她明知故问:“姬大夫来我魏廷有多久了?”    
  姬大夫小心翼翼回答:“臣不才,在魏已有三年零七个月。” 魏太后突然单独召见,他惶恐不安。   
  “论亲戚关系,你是我的侄儿,” 魏太后拉近乎,长辈的口吻道, “这些年姑母怠慢你,不会怪我吧?”姬洪到魏廷奉职三年还只是下大夫,官位低微,魏太后怕他心有芥蒂。    
  姬大夫更加惶恐:“太后和大王待臣恩重如山,岂有怠慢一说?”    
  “恩重如山?” 魏太后忍不住微笑,“身为堂堂周室公子,难道甘心一辈子居于诸侯之下?就没有长远打算?”    
  姬大夫如实回答:“微臣生母地位卑微,在父王的诸子中排行靠后,做周室公子尚不如在此任大夫。”周室公子收入少得可怜,真比不上魏国大夫的俸禄,对目前状况他心满意足。    
  魏太后感到好笑,觉得不必再试探下去:“假如有机会即位为周王,你可愿把握?”    
  一听此言,姬大夫吓出一身冷汗。周王已被秦人所掳,但天子名号尚在,身为周室庶出公子,一无贤才,二无巨财,三无强国扶持,凭什么成为周王?从一个诸侯臣子一跃为天下诸侯的共主,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共主,也是一步登天。这念头他想都不敢想。    
  魏太后不管姬大夫吓得哆嗦,直截了当道:“你的小妹现在魏宫,她知道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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