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杀勿论四个字的份量远比其他强的多,因为怕死,因此官兵们居然一个挨一个的停了手,齐齐望向周风尚。
见他们停住,袖城这才也停了下来,越过层层人群,只见高头大马之上坐了一位五十左右男子,威风凛凛一身戎装,气魄逼人,不怒而威。
袖城一个激灵,只听不远处景秀兴奋的大喊一声:“袖将军!”
袖将军?袖城再一个激灵,慢慢翻开不太真切的真袖城遗留的记忆,这人不就是 袖城的爹!
袖城紧张得紧,比刚才打架时还要紧张。
马上的袖炎际四处环顾,当然也看到了不伦不类的几人,见几人不缺胳膊不少腿,暂且松了口气,骑着马到了周风尚面前。
“国舅大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风尚稍稍挪了出来,脸上挂起一脸习惯性的微笑:“守城的官兵发现了几个贼人,正要捉拿,想不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了袖将军。”
袖炎际爽朗一笑:“哈哈哈,想不到区区几个毛贼还劳烦国舅大人亲自出马,看来这几个毛贼着实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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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已过万重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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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将军!我等并非毛贼,是庄席皇子回来了!”景秀招手喊道。
袖炎际亦是朝他望去,露出一丝会心之笑:“原来是景秀贤侄!”随即又转头问道:“怎么,国舅大人将他们当成了贼人?他们分明是小女袖城与景秀贤侄!”
“哦?是么?怎么还穿成这副样子进城?”周风尚只顾左又而言他。
“哼,如若不是真的有贼人追杀他们,怕是他们不会穿成这般狼狈,您说呢?”
这回换成周风尚哈哈大笑起来。
庄席景秀与袖城齐来到袖炎际面前,袖炎际见着风尘仆仆的三人,着实欣慰。
庄席擦了擦满脸的胭脂,拱手向袖炎际道:“这位一定就是袖炎际袖将军,在下、、、、、、”庄席还未说完话,袖炎际便下马单膝脆地双拳抱在一起道:“微臣救架来迟,望太子殿下恕罪!”
庄席忙将他扶起:“袖将军言重了,你不但无罪,而且有功,若不是你此刻前来,怕我等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庄席恨在心中,但此时依然风度翩翩,将所有情绪全部隐藏。
袖炎际暗自点头,看他如此气魄,必定不同凡人。
袖城直愣愣的望着袖炎际,变得极其不自然。
景秀在一旁推了她一把:“怎么,看见你爹傻住了?”
袖城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那个“爹”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袖炎际并不介意,此时最重要的则是护送庄席回宫。
唤来早已备好的软轿,庄席坐了进去。
袖炎际又转身对景秀道:“城儿,贤侄,你二人就骑马吧,委屈你了贤侄。”
“袖将军言重了,安全护送殿下回宫为上!”景秀此时已是十分明朗的笑容挂在脸上。
官兵将马牵来,景秀拉过躲在一边的雪非,雪非满脸怯意:“现在没事了吗?”
景秀点头:“一切都要过去了。”
“袖城,从刚才你就一直不说话,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见到如此反常的袖城,景秀有些急,生怕她受了伤又不肯说。
袖城摇头,只喃喃的说道:“我没事。”说罢便上马,随队而去。
巍峨的皇宫,气魄穿云,姿态天下晓,龙气缠绕,让人不禁心跳加速。
宫中,权力的象征,岂是这琉璃瓦顶与青砖红墙可以包裹住的贵气!
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一眼望不到边的阔绰,只望一眼,便华贵无边,太多人在这权力的中心沉沦。
“看你的样子,刚才似乎很有把握吧?”袖城此时已换好了衣衫,站在老皇帝寝殿外随时待命,但回忆起刚才,依然心有余悸。
“这样的非常时期,偌大个京城,我爹一定会派人监视,一旦有我们的消息,自然会派人来救我们,只是没想到 ,来的居然是你父亲,也真难为他老人家亲自出马了。”景秀亦是换回了正常衣衫,从未见他如此轻松自然。
“庄席已经进去有一阵子了,想必皇上见了自己的儿子安全归来一定会十分高兴吧,这样病也就好了一半了吧。”袖城望着寝殿大门欣慰的说道。
反而是景秀不太乐观,轻轻挪到袖城旁边说道:“怕是没那么容易,皇上的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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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已过万重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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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周皇后手中脱落的白玉碗摔得支离破碎,里面的参汤洒得大理石地面一片湿润。
周皇后失神的望着眼前的哥哥说道:“已经进宫了?”
见哥哥不答,却已明了,这便是肯定。
皇后不顾自己仪容,忙从榻上起身慌乱打转:“怎么办,他进了宫,那皇位便是他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周风尚自是知道这严重的后果,一方面恨不得将那些无能的刺客碎尸万段,一方面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了周氏一族的性命而冷静下来。
“哥哥,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办?”堂堂皇后此时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带着哭腔向周风尚求助。
足以看来,这皇后能在万恶的后宫生存下来,而且独占鳌头并非出自她自己的实力,这般才识,若不是周风尚,怕她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周风尚咬了咬牙,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依然稳了稳她:“皇后娘娘不必惊慌,依老臣看,我们还有机会。”
“真的吗!”
“他从古川之地回来,即便他登上皇位,老夫也要与他抗衡,他一个毛头小子把持朝政纯属做梦,不要忘了,现在的天下,有一半姓周!”
“对,对,哥哥说得极是,我们还有机会,可是,可是袖炎际还有景泰元那一干老贼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新帝即位,他们一定是死护着新帝。”皇后勉强打起精神来。
其实在周风尚眼中,此时最可怕的已不是袖炎际和景泰元:“袖城之前只知他是个女子,虽有些能耐,但也只不过是个女子,成不了气候,可是今日一见,着实让老夫吃惊,还有景秀,一直不曾在朝为官,老夫也一直以为他是个书呆子,如今却同庄席一同安全回宫,不愧是景贼之子。”
“当初还真是我们小瞧了他们,早知如此,应该多派些人去。”皇后恨恨的说道。
“也难得袖炎际与景泰元走得这步险棋,一个派自己的女儿去,一个派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去,他们要的,就是让我们轻敌。”
“哥哥,可有皇上那边的消息?”
“那边依然是袖炎际的人,庄席从了皇上的寝殿就再没出来,再等等看,不要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周风尚一脸坚定,为最后一战,做足准备。
“冷宫陈氏,如何处置?”后宫中的女人,永远都想斗个你死我活,想起庄席生母陈氏,周皇后浑身都是力气,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陈氏面前将她处死!
“陈氏?呵,陈氏还是让他先在冷宫呆两天,如果庄席登基,怕是要将她从冷宫中接出来,她这一生最大的功德便是生了庄席一子,这条漏网之鱼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周风尚依然老奸巨猾,周氏家族已到了做最后一战的时间,他望向殿外,迎着日光,半眯着眼,似乎已看到大殿前的那把龙椅上自己的身影。
这天下,早晚姓周!
他在心里暗自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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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已过万重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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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雪非她安顿在哪了?”袖城左顾右盼也没有看到雪非的身影。
“让人将她带下去休息了。”景秀生怕袖城多心,言语之间很是谨慎。
“今天就要把她带回府了吧。”袖城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景秀点头:“祖母找了她这么多年,这下子祖母一定会很高兴的。”随即顿了顿又道:“袖城,等回去我就禀明祖母,我要将雪非收为义妹,好好的养在府中。”这话他说得十分坚定,袖城心下想笑,但又不好笑出声来,只好强抿着嘴说道:“你将她当成什么,管我什么事啊?”
景秀一愣,面上绯红,回想那天月夜,历历在目又怕袖城懒帐,忙说道:“怎么、、、、、、你、、、、、、”支支吾吾愣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袖城别过头去笑了个痛快,转过头来又是一脸平常。
景秀上前一步拉住袖城,十分认真的说道:“袖城,你真的不懂我的心吗?”
袖城暗自讪笑,书呆子就是书呆子,有时真是傻得可爱。
“别拉拉扯扯的,认识我的,知道我是袖城,不认识我的,还以为咱们俩是断袖呢。”袖城一把挣脱景秀的手,景秀更加没看出所以然来,还当是她真的生了气,正愁不知如何解释,正殿大门此时敞开。
皇上贴身老太监弓着腰步履蹒跚的走出殿门,虽是极力掩饰自己的悲伤,但依旧难遮他满脸老泪,双唇颤抖,之后随着他鸭嗓一鸣,勉强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皇上,驾崩了!”声音极为铿锵有力,却又悲落致极。
袖城没在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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