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其他人均停了下来,不敢再轻举妄动。
“把刀都放下,要不然我杀了他!”袖城手劲加大了些,刀已经在带头人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带头人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袖城手里,如果妄动,自己必死无疑,那么即使杀了庄席,功劳也并非是自己的了,他并不傻,所以不想硬来,用眼神示意他的手下,将刀放下。
现在他毕竟还是带头人,所有人不敢抗命,均将刀放了下来。
“全部向后退!”袖城再次下命。刺客们亦听从,磨蹭着向后退去。
“咱们走!”这话是对身后的庄席说的,庄席点头,背着景秀朝前走。
袖城揪起带头人的后衣领,刀始终未离开他的脖子,面对着刺客们朝后退去。
确定刺客们没有跟来之后,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逃得远些之后,庄席将受了伤的景秀放下,从袖城手里接过刀和带头人。
“已经安全了,放了他吧。”袖城累得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再多的力气了。
庄席脸沉了一下,看着带头人,带头人面露惊色,之前一直要置他于死地,此时落入他手中,可还能活命!
“太子殿下,小的知错了,小的愿意追随太子殿下回京!求太子殿下留小的一条狗命!”
庄席冷笑一声,眼睛里不带一丝温度。
“追随我?你也配!”说着刀再次逼近他的脖子。
带头人已是吓得跪了下来,感觉整个人都在颤抖。
庄席鄙夷的一声笑:“他们怎么会派你这种人来刺杀我?他们无人可用了吗?”
“小的也是一时糊涂啊,如果小的不来,皇后娘娘与国丈大人也不会放过小人的啊!”
庄席神经一紧,又是周家的人。
“说,他们究竟派了多少人过来!”
庄席的刀指着他,他不敢撒谎:“上次是派了三十名刺客,没成想没有成功,我们三十人便兵分三路,我们只是其中一路,还有两路人马在四处搜寻你们。”
“很好。”庄席冷眼一笑,手起刀落,带头人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突如其来的死亡让袖城本已颤抖的厉害的心更加抽搐,打了个激灵便觉得已经站不起身。
庄席将刀扔下,没有再看死人一眼,扶起袖城,袖城的腿已经软了,勉强才站住。
景秀也坐在一边,那伤口很深,脸色因失血而过份苍白,晕晕沉沉的,有些吓人。
庄席背起景秀,拉着袖城,朝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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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再生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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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已不像白天那样燥热,三人寻了一处山洞,暂且歇了下来。
庄席在山里采了些草药,弄烂给景秀敷在了伤口上,简单包扎,暂时将血止住。
袖城又帮他包好了伤口,这才坐在洞口,慢慢消化白天的事。
“他睡下了。”庄席坐到袖城身边轻浅说道。
袖城只是嗯了一声,没再答话。
庄席盯着袖城的侧脸看了一会,随之问道:“今天我杀人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凶残?”
袖城微闭了眼,回想白天的一切,的确,不止他凶残,自己难道不是吗?她甚至不敢相信,白天那般灵活与人厮杀的是她自己。
袖城摇摇头:“如果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父皇会派你和景秀来接我回京。”说到父皇二字的时候,庄席的目光明显放柔和了一些。
的确,袖城武功超群,景秀智谋不凡,他们两个人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面临死亡与厮杀的时候,她是如此迫切的想要保护他们两个。
“我必须要回到京城去见我父皇,还有我母妃!”庄席的语气一向坚定。
袖城扭头看了看庄席,似乎这一时刻她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想要去京城,尽管他明白即便到了京城也未必安然。
他不是为了皇位,他只是一个自出生便离开双亲的孩子,他想要亲眼见一见父母。
袖城回想了一下,他口中的母妃,便是生母陈氏,多年前突然疯癫,被打入冷宫、、、、、、
如果疯,怕也是被皇后逼的吧。
人性冷暖,袖城不是 第 012 章 说道:“不要杀它!”
庄席看着袖城,知道她不忍心,但还是叹了口气劝道:“难道我们要饿死在这里吗?”
袖城摇头:“不要杀它。”
闭了眼袖城就看到白天的杀戮,她不想让这么悲惨的事情再发生在这个小生灵的身上,她只是想保护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能护住就好。
庄席再次叹气,将软剑收好,兔子似乎能听得懂袖城的心,乖乖的依偎在她的怀中。
轻轻摸了摸小兔子,袖城便抱起它朝前面树丛走去,蹲下身去将它放在地上,轻轻拍了拍它说了声:“去吧。”
本以为兔子会安然跑开,没想到一把又被庄席抓了回来。
“放了它不好吗!”袖城猛得起身,面对庄席,许是起得猛了,许是因为太久没吃过东西,只觉得脚下一虚,眼前有点花。
庄席指了指洞口:“你我受得了,可他呢?”
一句话,让袖城的坚持瞬间崩塌,目光慢慢转向洞口,隐约可见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景秀。
是啊,自己不吃可以,可他呢?他可撑得住,他同二人一样,已是一整天水米未进,还受了重伤!
袖城垂下肩膀,低着头回了洞口,不再替那个小生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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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再生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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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很快成了美味,皮毛与血渍摊在一边让袖城莫名的恶心,忍不住胃中翻涌,只好别过头去不再看。
没多久,一阵香味袭来,袖城口水本能的蓄满了口腔,肚子也跟着不争气的叫得更欢实。
袖城转头一看,果然是庄席举着一只兔腿向她面前伸来。
只闻其味倒是一种香得无奈的诱惑,可是不经意又想到刚才这还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生命,食欲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一片空荡。
“吃了吧。”庄席将兔腿递得更近了些。
袖城别过头去摆了摆手:“我不吃了。”
庄席一猜她便会这样,索性将兔腿用干净大树叶包起,放到一旁,又扯下一只兔腿进了洞。
饥饿的夜十分难熬,迷迷糊糊睡醒时天已经亮了,篝火只剩下袅袅余烟。而庄席没了身影,但是袖城没有丝毫担心,如果出了什么事,即使自己睡的再死也会听到动静。
倒是十分担心起受了重伤的景秀来,扭头一看,他依然平静的躺在铺好的干草上,脸色依然苍白但是那均匀的呼吸着实让人松了口气。
想进洞去看看他,刚刚起身,便觉得脚下踢到了什么,低下头看,是树叶子包好的那只兔腿,奇怪的是,现在看它已经没有昨晚那样不可接受。
此时便隐约听到景秀的**声。
袖城忙快跑到景秀身边,轻轻拍了拍景秀。
景秀慢慢睁开眼,双目似混沌了好一会儿才完全睁开,却在迷茫中看到袖城有些慌乱的脸。
“早啊。”勉强扯出笑容,却说了这么句话。袖城原本因担忧而皱着的眉一下子舒展了开。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景秀微别过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口,血染红的衣衫已经有些发硬,伤口被包扎上了,可是包伤口的布条看起来却格外熟悉,但是依旧辨认得出与袖城的衣服同出一处。
“殿下呢?”景秀试图起身,可刚一动身,便觉得疼痛难忍。
于是乎又被袖城按了回去。
“一醒来就不见了,应该是去找吃的了,你饿不饿?”
袖城见景秀略微腼腆一笑,心中便已了然,便扭身出洞口,将那个兔腿拿来。
虽然凉了一些,但是香味依旧。袖城用手指慢慢将肉撕下,喂到景秀的口中。
景秀看都没看是什么便张了嘴接住。
吃得正香,庄席回来了。
进了洞来,双手一松,原本用衣摆兜得严实的吃的倾落而下,袖城定盯一看,是五颜六色的野果,不出意外,果然又带了一只兔子,只不过这次是已经死掉的。
似是看穿袖城的心思,庄席将兔子丢到地上:“如果一路上都听你的话,说不定我们会饿死在路上。”
袖城盯着死兔子出神,半晌终是露出点点苦笑。
生命是这般莫测,它死,只不过是让别人活,那袖城呢?袖城的死是因为要自己活吗?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吃,我可不想你饿死。”庄席慢慢露出笑容,缓和了袖城略有紧绷的神情。
袖城抬眼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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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落平阳被犬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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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秀的情况很不好。
在野外过了这么些天,高烧一直不退,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伤口已经有些发炎。
正值梅雨季节,他的状况更令人担忧。
“殿下,我们不如还是到附近的城镇上去吧,景秀总是这样拖着不是办法。”袖城伸出袖子为景秀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沁出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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