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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满田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嘴角略带一丝笑容仿佛是处于熟睡之中,正做着什么美梦,但脸上不时泛起的阵阵潮红,以及两边太阳穴不断的鼓动,表明他体内没有实际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普马,这是怎么回事!”魁五看到满田这个样子,急的就要上前去探查。
“不可!”普马赶紧拦下,“魁五师兄,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送此子去你阿鼻山,查察司有令,此子不醒过来万万不可出得第三峰一步啊。而他自打进入这客房之内便一直……如此这样。”普马不清楚此刻满田的状态是昏迷还是熟睡,当下悻悻说到。
听罢一旁的魁五定下心神,看着躺在床上的满田,眼珠滴溜溜一转,暗自思忖:莫非还在吸收那魂魄之精?若真是如此,那可当真了不得了!传说中整个阴界也只有北阴酆都大帝初次吸收魂魄之精时历经七天七夜,次点的如那古老的五方鬼帝和第四峰的崔判官初次也只是吸收了五天五夜罢了……看我这小师弟难道魂魄之强大竟如此逆天!
“普马,再放一张床铺到这间客房之内,我要亲自守着小师弟!待查察司大人回来你过来告知我一声。”
“这……好吧!”
……
一天…两天…三天…直到第四天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的满田,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只是他的呼吸…更加匀称,脸上也不再泛起阵阵潮红,而是变得红润了起来。
期间外出的查察司早已归来,来满田这里也查看了几次。而当阿鼻山来的魁五将师尊代为转告的话告诉他以后,查察司将之前让普马代交给平等王的玉简收了回来一把捏碎,阴沉着脸又消失在了第三峰之上,不知去向。魁五也向师尊平等王传音汇报了这边满田的情况,阿鼻山上只传回了一句话:继续等待,风雨欲来,醒来速归!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直到了第九天的子时之刻,客房内烛光暗淡,不时来的阵阵阴风,荡的火苗不停摇曳。就在此时,躺在床上的满田身体一阵剧烈的抖动,两股污浊……似带着腥味的气息从他的鼻孔之中冒出,被阴风一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啊~”长长呼出一口气的满田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布满络腮胡须的大汉之脸,正瞪着一双大眼近在咫尺的盯着自己,满田甚至都看到了大汉粗大鼻孔内那几根长长的鼻毛。
“啊!”满田惊得一声大叫,急忙坐起了身,任谁睁开眼睛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估计也无法保持镇定。
“哈哈哈!”大汉得意的笑着,冲着满田说到,“九天…九夜啊!醒来没有发现身体的任何不适,这可是…我的师弟啊!看以后那些…哈哈哈!”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大汉说着说着便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位大…大哥,什么你的…师弟?这是…哪里?抓我的黑白无常呢?还有…你是谁啊?”
满田看着大汉在那里笑个不停,赶忙打断他故作镇定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是谁?哼哼!我乃九殿平等王座下首席大弟子,阿鼻山十六小狱的管辖者,魁五是也!当然,我也是你的大师兄,哈哈哈!”魁五边说边双手掐腰,脚踏床板,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但让人看去怎么也觉不出他的威严,反而他的表情配上一脸的络腮胡须让人觉得滑稽万分。
“我看你就是个逗比…”
“嗯?逗比是什么!你是在夸我吗?”听到满田低声喃喃的话语,魁五疑惑的问到。
“啊…那个…对!我是在夸你…”满田额头上瞬间冷汗冒出,暗想自己这么小的声音竟也被这大汉听到了。
“哈哈…小师弟你太客气了,既然你已醒来,那就快走吧,我们师尊已催促好几遍了。”说着就要上前抓住满田的胳膊。
“等等!”满田摆手挡开了大汉,“魁五…是吧,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师弟了,还有你说我们…师尊,我又何时有了一个师尊了?”
“路上师兄自会为你解答,从这到我们阿鼻山还要小半日路程,现在赶紧随我走!”说着魁五不由分说便将满田抓起用胳膊夹住,推门便出来了客房。
“普马,待我向查察司大人道别!多谢几日来的款待,他日有空来我阿鼻山一叙。告辞!”
“魁五师兄慢走,有时间定去叨扰。”大殿之内一道声音传出之时,这边魁五带着满田已然来到半空,向着冥山的西南方向飞去。就在两人身影在视野中看不太清晰的时候,又是一道身影从第三峰的主殿内掠出,嗖的一声便不见了踪迹,看其消失的方向正是之前魁五与满田离去的西南方。
就在那道身影消失的刹那,远处正在疾驰的魁五,向着身侧的空气中望了望,眼睛中不可查闪过一道精光,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低声说道“哼哼!牙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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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师兄解惑
半空中,层层阴云密布,一轮血月高高悬挂,时隐时现。群山隐匿在黑暗中,不时从中传出阵阵野兽嘶吼声。
“这里也有月亮吗…为何是红色的?”半空中被魁五提着的满田喃喃自语,睹物思情,想起阳世的亲人,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地,满心的苦涩潮水般涌来。“唉人有旦夕祸福,只是可怜了我的老父亲,母亲过世的早,我又常年出差外地讨生活,对他老人家照顾不多,身体不太好的他知道我的死讯千万不要再病倒了…”
一边想着悲从心来,满田忍不住抹了一把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魁五看见,察觉到了满田低落的心情,自然知道他为何落泪,停下疾驰的脚步,魁五在一旁仿佛也变得拘谨起来。
“小师弟啊,有些事本不该告诉你的,唉…罢了罢了,看你这样师兄心中也是难过,到时候师尊那里罚便罚吧!”魁五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转头对满田说到。
“小师弟,其实你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了,你还是可以回去的你们的阳世的…”
“什么?!”听到这个,满田立即来了精神,“我不是真的死了?我还可以回去?魁五…啊不!大师兄,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现在知道管我叫大师兄了!你别急,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自一万年前开始,每年中元之夜都会有一男一女两人被黑白无常两兄弟捉来阴界,再由十殿之王轮流挑选分配到各殿,而今年正轮到我们九殿享有优先权,师尊点名要下了你。师尊当真是…逗比啊!竟选中了你这么个妖孽!”魁五本意是要奉承平等王的眼光毒辣,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只感觉满田之前在第三峰客房内,夸他时用的逗比两字读起来琅琅上口,不自觉的就用上了。一旁的满田脸上顿时表情精彩起来,本来惆怅的心情似也被冲淡了许多。
“啊…嗯…对!师尊当真是太逗比了!那个…啊对了…师兄你还没说,为何我不是真的死亡了,我怎么回……啊!疼疼疼!”满田话没说完,一旁的魁五便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立马几滴血点渗了出来。
“你干什…”
“看到没?”魁五若无其事的打断满田要说的话,“你若真正死亡…来到阴界的就会是你的魂魄,魂魄会流血吗?再者说了,你当时在奈河桥饮下的是忘川水煮,而非一般鬼魂饮下的孟婆汤,否则为何你还会留有阳世的记忆?本来你吸收魂魄之精九天九夜也算得上很逗比了,但看你这心思缜密程度却及不上师兄我半分,真是太不逗比了!这“逗比”是你们阳世现在夸人的词语吗,说起来竟如此琅琅上口,不错不错!”
满田目瞪口呆的愣住,说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似错愕,似惊恐,又似带着一丝的忍俊不禁。魁五看他的表情仿佛很满意自己一番话带来的效果,抬手拍了拍满田的肩膀继续说道:“至于怎么回去,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万年以来,每年中元之夜被抓来之人足有两万之数,但是最终回去阳世的却也只有两位!一是五千年前的煌幽,另外一个是三千年前的异兽啼咕。”
“还有异兽?那他们是如何…回去阳世的?”事关如何回去阳世,满田听的仔细,听到还有异兽忍不住问到。
“那是自然,阳世万千物种,不管人畜死后都要入来阴界。至于他们怎么回去的说来也很简单,这在阴界并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阴界有句古语叫‘三生路,三圣识;三生石上,石上三圣!‘若要回去阳世,只需过得奈河岸边那三生石上三圣的考验即可!只是这话说来简单,实际上却难比登天……你师兄我来这阴界修行已有两千余年,却连第一道考验都不曾闯过,唉,谈何容易啊…”
“原来大师兄你也是被…”
“呵呵…”魁五一声轻笑打断满田要说的话,听来其内却也蕴含了些许无奈与不甘,“三圣考验我只能告诉你第一道便是修为的考验,后面两道师兄根本没有资格去见识,无法告知于你……”魁五说完便不再言语,一旁的的满田也沉默下来,暗自思忖:奈河桥、三生石、三圣考验、煌幽、异兽啼咕…两千年…嗯?!
“不对啊大师兄,你来阴界已两千余年,就算回去,那阳世……”
“我知晓你什么意思,但你有所不知,在这阴界三百六十五年,阳世方才一日!我来这阴界两千余年,阳世的那个“我”也不过只是刚刚失踪六天左右。”
“原来如此……”自从被黑白无常抓来已经见到不少光怪陆离事情的满田,对此也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