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克王微微皱眉,缓缓道:“本王虽为一国之君,按说什么也不缺了。甚至放眼天下,本王想要什么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说到这里,忽然一声叹息,又道:“只可惜我现下老了,身子也越来越弱。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的一些心愿,总是难以达成。”
江‘浪’自然看得出来,哈萨克王容颜苍老,神情憔悴,似乎大病初愈。他想起当日托尔根之言,便道:“听说陛下前些时日贵体违和,还望保重。”
哈萨克王摇头道:“也没那么娇贵。”顿了一顿,忽道:“年轻人,我今日见你,并非是以一个国王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老人,一个父亲。你明白么?”
江‘浪’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哈萨克王喟然叹道:“托尔根的所作所为,我心中很是难过。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会一下子失去三个孩子。”
江‘浪’心中一动,道:“托尔根王子年纪尚轻,一时糊涂,这才转错了念头。陛下,请你不要伤害他。”
哈萨克王脸上掠过一丝苦涩之‘色’,缓缓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伤害自己。没有人想伤害托尔根,是他自己在伤害自己。”
江‘浪’问道:“托尔根王子现下怎么样?”
哈萨克王摇头道:“不要提他了。唉,或许我算是一个成功的国王,但却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又是一声叹息,道:“一个国君的心愿,是希望国势强盛,百姓富足;而一个老人的心愿,自然是想要儿‘女’友爱和睦,平安快乐。”
江‘浪’默然。
二人边饮边谈,不知不觉间,江‘浪’已是慢慢酒力发作,焦热起来。
哈萨克王脸上醺醺然,也似大有醉意,说话也不清楚了,笑问:“对了,年轻人,你可知本王为何在此等你?”
江‘浪’一呆,随即笑道:“喝酒,大汗陛下适才好像说过了,等小人陪你喝酒来着。”
哈萨克王点头笑道:“不错,当然是喝酒来着。”顿了一顿,又道:“听说你来西域,是找你妻子来啦。是不是?”
江‘浪’点了点头,道:“是。”
哈萨克王道:“人海茫茫,听说你已找了不少时日。只可惜迄今为止,仍是毫无音讯!”
江‘浪’叹了口气,举袋而饮,黯然道:“我的朋友也在到处帮我打听。”说到这里,霍地抬起头来,问道:“咦,陛下好像对小人的事情很清楚么?”
哈萨克王又霎了霎眼睛,摇头晃脑的道:“你别忘了,本王乃是当今哈萨克汗国的可汗。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这大草原之上,我想打听什么事情,相信不会太难。哈哈!”
江‘浪’默然不语,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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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醉里欢笑(一)
c_t;六十九、醉里欢笑(一)
哈萨克王歪着头向江‘浪’瞧了一阵,忽道:“年轻人,看来你的心情不太好。;最新章节访问:。。再这般喝下去,很可能就要醉啦!”
江‘浪’虽然满脸酒气,听了这话,却摇头辩道:“这酒很好。请大汗陛下放心,小人,小人是决计不会醉的。”不待相劝,又即大饮一口。
哈萨克王听他声音含‘混’,哑然失笑,眯着双眼,淡淡问道:“听说你所以跟你妻子成了姻缘,便是被那位岳父大人灌醉酒后,拍‘胸’膛一口应承了婚事的。有没有这事?”
江‘浪’酒气上涌,满脸通红,头脑中已然‘混’‘混’沌沌,似乎全身都在燃烧。他‘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吃吃笑道:“是啊。那天在马陵山对面的小王村,我岳父鲍老夫子跟我喝酒之时,确是他老人家亲自替我和小昙做媒的。”他伸手向哈萨克王指了指,咕哝道:“咦,你,你怎么连这事也都很清楚啊?”
江‘浪’这时已醉态可掬,全然忘了对面的老人是哈萨克汗王。
“伏特加”一旦酒力发作,一个人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许多。
当然,江‘浪’平时的胆子本来也就不小。
哈萨克王笑了笑,淡淡的道:“你的事情,本王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对了,年轻人,昨夜你跟那个‘血手上人’‘交’手之时,有些缩手缩脚。你为什么不敢跟他硬拼?”
江‘浪’摇了摇头,苦笑道:“血手上人的血砂掌有毒,我不可以跟他对掌的。”
哈萨克王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瞧你的真实本领,应该不在血手上人之下。只是稍稍差了些火候而已。”
江‘浪’斜着醉眼,点点头道:“是啊。”顿了一顿,伸手翘起大拇指,叹道:“大汗,你真的是无所不知啊?”
哈萨克王笑道:“昨夜你跟那个藏僧‘交’手之时,本王就在队伍之中,自然知道此事。年轻人,本王刚才说过,你可是不止一次,救了我儿子和‘女’儿的‘性’命。而且,这次后乌国的末振将那小子也是被你干掉的。有种,是条好汉子。哈哈!”
江‘浪’醉眼乜斜,道:“那又如何?”
哈萨克王伸手一拍大‘腿’,道:“年轻人,实不相瞒,本王想招你为我哈萨克汗国的驸马爷。只要你肯点头,自今日起,便可跟本王返回土耳克斯坦城,我们美丽的艾达娜公主便是你妻子啦!还有,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自然也少不得你一份儿。小说/贤婿,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浪’一呆,忙不迭的摇头道:“不成,那,那可不成!我、我还要寻回我娘子,夫妻双双回中原的,怎能抛妻另娶,做你们哈萨克国的驸马爷?倘若如此,我江‘浪’岂非成了陈世美?”
哈萨克王奇道:“陈世美,那是什么人?”
江‘浪’道:“陈世美是一个读书人。他贪恋富贵,为了做皇旁老儿的驸马爷,抛妻弃子,丧尽天良。我,我江‘浪’虽然不肖,却也羞与为伍。”
哈萨克王点头不语,过了一会,皱眉道:“据本王推测,你老婆八成是不要你啦。你且想想,一个‘女’人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自己老公,不管是甚么理由,她是决计不希望老公再找到自己的。我劝你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江‘浪’胀得满脸通红,怒道:“你,你胡说!”
哈萨克王摇头道:“我可没胡说。年轻人,既然你老婆丢下你不管,这种‘女’人,你又何必对她念念不忘?再说了,我‘女’儿艾达娜公主可是个十足的小美人儿,天仙下凡,金枝‘玉’叶,难道还配不上你这家伙?”
江‘浪’这时已醉得‘迷’糊,直是摇头,大声道:“我不管。你别再说啦。总之我偏要小昙,我偏要我娘子。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哈萨克王冷笑一声,道:“你们中原‘艳’‘女’如‘花’,难道你敢说你没有别的‘女’人?那个邓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浪’又是一呆,脸上更加红了,嗫嚅道:“我,我……”突然摇头道:“总之我一定要找到我娘子,我要回中原,我还要照看恩师坟墓!”
哈萨克王微微点头,喃喃的道:“果然是孝子江‘浪’,有情有义。嗯,不枉艾达娜为了你跟我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看来,我‘女’儿倒是没看错人。”顿了一顿,沉‘吟’道:“这样罢,你定要找你娘子也成,回中原也成,只不过小‘女’艾达娜心里可是爱煞了你。年轻人,干脆你将她带回中原罢。如何?”
江‘浪’醉得昏天黑地,说话更加不清楚了,只是不住摇头,咕哝道:“不行。我要接小昙,我要回中原,我要……”
他越说越‘迷’糊,再说得两句,登时伏在矮几上,醉得人事不知。
哈萨克王放下手中那只大皮袋,向江‘浪’瞧了好一会,点头道:“哈克札尔说的不错。这年轻人不贪富贵,不弃糟糠,不忘师恩,果如‘花’姑娘,……‘苗三爷’所说,确是一个好孩子。艾达娜若跟了此人,本王也就放心啦!”
江‘浪’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先前歇宿的那座帐篷之中。
只不过,这次睁开眼来,帐篷之中已不止他一个人。
只见一位娇媚如‘花’的哈萨克少‘女’,正俏生生的坐在榻边,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
这是一个身披大红锦衣的西域少‘女’。这样美丽的脸,这样婀娜的身材,这样温柔的眼‘波’,谁不爱呢?
这位西域丽人一张芙蓉秀脸,双颊晕红,碧眼如‘波’,眼光中又是娇羞;又是喜悦,却不是艾达娜公主是谁?
江‘浪’梦后酒醒,乍见如此丽‘色’容光,登时怔怔的瞧着艾达娜,张口结舌,不由得呆了。
艾达娜见他醒来之后,只是怔怔的瞧着自己,显然是为自己的美貌所‘迷’,不禁又惊又喜,又慌又‘乱’,同时又是暗暗得意,低垂粉颈,低声道:“江,江‘浪’,你醒了?”
江‘浪’一惊而醒,霍地身子一耸,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reads;。
但他尚未完全坐起,随即又钻入狐被貂褥的被窝之中。
原来他陡然发觉,自己一溜之下,竟尔光着上身。这般赤身‘露’体的对着一位美貌大姑娘,成何体统?
艾达娜见他吓得脸‘色’发白,不禁好笑,问道:“怎么啦?”
江‘浪’结结巴巴的道:“我、我的衣服呢?”
艾达娜抿嘴一笑,道:“都熨干啦!”转过身来,从矮几之上捧过衣服。
江‘浪’道:“我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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