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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敖运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感觉到浑身的沉坠感已经没有了,呼吸畅快,胸口不仅不滞闷,连原本的痛楚也没了,于是他也笑了,对谷满仓点点头:“满仓,你真是有两下子,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那当然,有我出手,没有搞不定的事儿你以为这么多年,我脑袋上被师父敲出来的那么老多层层叠叠的大包小包,都白挨了么”谷满仓得意洋洋的说,一方面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怎么听又都有一点在控诉自己师傅的意味,他说完之后,揪起自己被汗水沾湿的衣襟,苦着脸看着唐敖,“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能不能先借我一件,这么湿乎乎的穿在身上,太难受了。”
“有,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唐敖赶忙点点头,他和谷满仓的身材相差不算太多,谷满仓只比自己瘦一点,身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他的衣服拿给谷满仓穿绝对没有问题,人家刚刚为了帮自己拔阴气,消耗了那么大的力气,累出了一身汗,连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如果自己这种时候还要吝啬自己的衣服,那可就未免有些太不是东西了,这显然不是唐敖的做事风格。
唐敖转身进房间去给谷满仓拿衣服,谷满仓在客厅里东张西望的四处打量,苏童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因为心里面的小想法,还有不知根不知底的防范心态,所以之前对谷满仓不算太友好,刚刚又目睹了谷满仓为了帮唐敖,也是累的大汗淋漓,看上去消耗很大,这反倒让苏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吭声似乎有点显得不大有好,立刻就表现的很热情,是不是又让人觉得太市侩呢
苏童还在这儿偷偷的为自己应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而感到纠结的时候,谷满仓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忽然抽了抽鼻子,对苏童说:“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特别香,我口水都快冒出来了”
苏童一愣,听谷满仓说味道香,流口水这一类的话,才忽然记起来自己方才出去买了外卖的饭菜回来,只不过因为一进门就被谷满仓和唐敖两个人的架势给吓住了,情急之下把手里头的塑料袋随手一扔就跑过去阻拦,紧接着又光顾着看谷满仓怎么拔阴气,把吃饭的事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想起来了,赶忙回头到门口去看自己买回来的东西,还好,比较幸运,那几样东西只是被她扔在了地板上,塑料袋没有破,里面的餐盒也没有漏,苏童把东西提起来,拿到茶几上面来,然后对谷满仓说:“你先坐着歇一会儿吧,我去拿碗筷过来,都这个时间了,等唐敖出来咱们就先吃饭,有什么别的事情吃了饭再说。”
“好好好。”谷满仓满口答应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现在要是没有肋骨撑着,估计整个人就真的前面半片和后面半片已经贴在一起了”
苏童去拿碗筷的功夫,唐敖也拿了两套干净衣服出来,叫谷满仓过去和他一起换,毕竟有苏童在场,他们两个大男人当着苏童的面就宽衣解带也是有点不太妥当,唐敖自己去荒宅回来,一身衣服也被弄脏了,沾了不少的血迹,情况比谷满仓也并没有少狼狈多少,所以两个人就到房间里去换衣服,谷满仓的动作很迅速,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刚才闻着饭菜的味道就已经觉得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了,他可不愿意在吃饭这件事上头再多浪费什么时间。
唐敖体内的阴气驱除干净之后,体力恢复了一些,不过他的性格稳重惯了,自然不会像谷满仓那样,为了一顿饭就猴急成那个样子,等他有条不紊的换好了裤子,准备套衬衫的时候,发现谷满仓看这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唐敖不解,他低头看看自己,除了手臂上有一道因为放血施血咒所以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之外,浑身上下就只有几处不严重的皮外伤。
谷满仓忽然有点略显忧伤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事儿,就是觉得有点伤感,虽然我知道你是你,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你不是你,至少我还是比较习惯你以前身上有横七竖八的一大堆伤疤的那种样子,现在么虽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又彬彬有礼,又客客气气,总让人觉得特别的别扭”
唐敖现在恢复了精神,也离开了荒宅那边,所以时间和精力都充足了不少,听他这么说,便趁这个机会也打听一下:“你说你认识我,但是我不记得你,那你能不能把我之前的事情也跟我说一说我的记忆都是从一场大病之后开始的,在那之前的很多东西,都记得很模糊,想不起来。按你的印象,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和现在性格差别比较大么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那渊源可就深了,得从我师父那头说起来,说来话长,以后等你彻底恢复了,自然就想起来了,”谷满仓一副对这些事情懒得多说的架势,“而且你那次其实不是什么一场大病,严格来说你那时候其实已经”
他话说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打住,改口说:“有些事,我师父说了,我不能提醒你,不能直接告诉你,那得是你自己慢慢捡起来,关于你的事情,什么时候你的能力彻底恢复了,什么时候你也就顿悟了,我要是视线泄露,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你还是别问我了,信我你就耐耐心心的等一等,不信我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反正生病之前的事情,不记得就对了,忘得越干净反倒越好,怕的就是没忘干净的那些,这才真的是给以后找麻烦呢,唉,反正我提醒了你也不爱听,到时候你回过味儿来了,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啊。”
说着,他冲外面怒了努嘴儿,毫不掩饰的示意唐敖,他指的那个人就是苏童。
唐敖觉得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似乎又碍于什么限制不能畅所欲言,干脆就不再问了,关于苏童的部分,他同样也不愿意浪费口舌去和谷满仓探讨,谷满仓就算和自己过去似乎有一些渊源,就算今天帮了自己很多,这都不是他可以查收自己感情生活的理由。
于是,他岔开话题,对专心致志扣纽扣的谷满仓说:“满仓,我看你的道术根基特别扎实,挺有一手的,所以有一个想法,我知道这种要求可能不太厚道,但还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帮我一起斗荒宅里的恶灵”
“愿意倒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可惜,我不能”谷满仓一脸的爱莫能助。
唐敖一愣,压根没有想到谷满仓会给自己一个这样的答复,说不上来他是故意搪塞自己,还是另有原因,但是帮人这种事,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唐敖也不可能因为谷满仓的选择而对他加以指责,或者纠缠不休。
似乎明白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谷满仓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我这个人只会化煞安魂,祛祛阴气啥的,捉鬼降妖斗恶灵那些,我可一点儿都不会啊”
这回唐敖可是真的傻眼了,他从来没想到过,一个道术底子如此扎实的人,一个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自己体内的大量阴气凝结在一起从体内拔除的人,竟然一点攻击性的法术都没有掌握。
谷满仓似乎觉得帮不上忙有些过意不去,眼睛转来转去的搜肠刮肚想办法,忽然一拍脑门儿:“瞧我这臭记性我还真有一样东西给你,走走走,在外头我包里呢,有了这个新家伙,说不定对你这次的事儿还有点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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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度婴灵
thu ;jul20:00:00 ;cst ;2015
一听这话,唐敖也来了兴趣,赶忙和谷满仓一起出去,谁知道谷满仓一出门,正好看到苏童已经把饭菜都在桌上摆好了,客厅里弥漫着混杂在一起的饭菜香气,他脚底下立刻就方向一变,直奔茶几跟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筷子也不拿,直接用手从盘子里捏了一块肉,一仰头塞进嘴里大嚼特嚼,一脸满足的样子。
唐敖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看到吃的立刻就把原本的目的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的谷满仓,实在是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如此无厘头的人,自己竟然会一点印象都没有留下。不过他也没有催促谷满仓什么,民以食为天,肚子饿了的时候吃饭皇帝大,这是最基本的,反正他们也不会下午就立刻跑回去荒宅那边,不管是什么“新家伙”,等吃完饭了再说也来得及,并且对于谷满仓所谓的“新家伙”,唐敖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画问号的,一方面谷满仓道法根基扎实,水平不俗,又表示过那个灵力很强的玳瑁八卦坠也是他的师父帮忙找来给唐敖的,那么从这个来讲,他还能拿出什么其他有灵力的法宝也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可是另外一个方面来讲,谷满仓的言行举止都和“靠谱”二字扯不上任何的关联,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对他的表达做到百分百的放心,所以在他没有真的拿出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之前,那番话也就只能是他姑且说之,唐敖姑且听之。
谷满仓看样子是真的饿坏了,吃起饭来,不管是菜还是汤,都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反倒是唐敖刚刚恢复身体,只挑着比较清淡的吃了几口,不敢多吃,苏童也是眼大肚子小,虽然饿得够呛,真吃起东西来也没几口就饱了,到了后来,几乎就是两个人看着谷满仓自己风卷残云一般的把饭菜都一扫而空。
“饱了”把最后一块肉也放进嘴里,谷满仓一边咀嚼着,一边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看着面前几个空了的餐盒,“还是你们这儿生活好啊想吃什么有什么,我之前跟着师父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