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房间粉色的光圈渐渐淡去,终于是松了口气,我扑倒在床上,每次见到他都会觉得好难受,不见他却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我是真的恨他吗?我问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矫情?随手翻过自己当年写给白祉的话,稚嫩的笔记代表的却是最真挚的感情。好怀念那时候,可以不夹杂任何其他情绪的喜欢一个人,如今到底是什么变了,为什么我越活越痛苦?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睡梦里一袭红衣的女子站在燃烧到天际的曼珠沙华丛,轻薄的纱衣随风而动,似被灼烧的烟火。
她说:“如果你不回来,我可以假装自己在等你,可是你回来了,把现实带到我的面前,我还能怎么骗自己?”
漫天的曼珠沙华化作鲜红的业火,灼烧着少女娇弱的身躯,而她唯一的反抗,只有眼角那滴未落便已经消逝的泪滴。
“啊!”我从睡梦中惊醒,脑袋不小心碰到床边的书桌。
环顾四周,没有不尽的业火,一切安安静静,从沉睡中醒来的只有我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刚才的梦挥之不去,好久没有做过类似的梦了,我梦中的女子到底是谁,她又想告诉我什么样的故事?我去客厅泡了一杯咖啡,坐在窗沿看着漫无边际的夜空。夜晚的星空有一种别样的神秘美感,朦胧的星子散布在深蓝色的帷幕上,闪闪烁烁。
每年新进的学生都会有统一的考试,然后再由老师选择适合的人做学生,每个老师手里的学生都有一定的限定名额,这对于刚刚来学校的我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学校的战士院培养的都是一些勇于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十分强硬。法师院,培养的是在术法上有天赋的人,在战场上散布保护自己人或者用术法攻击敌人。而从两者延伸出来了还有领导者以及医治者。领导者是指所有学生中具有领导才能的人,每个入学的学生都会被要求学习一年管理,再根据个人情况,在第二年被划分成为领导者和被领导者。医治者是指有治愈才能术法的人,会被教授简单的自我保护的术法,主要被当做队伍的医生来使用。
我的身体素质勉勉强强,舍友们又都是法师院的学生,我没做过多的思考就递交了进入法师院的申请,然后待在考核教室外等着考核。
进入考核教室我看到了我在这里最不想见到的人,韩亚。
旁边的老师让我将术法传入教室中央的巨大透明晶石上,从而判断我适合哪种类型的术法。
我看了眼韩亚,他双手交叠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晶石。
我深呼一口气,将术法传入晶石,晶石缓缓转动起来,散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
“居然是治愈系术法。”旁边的老师忍不住呼唤道。
韩亚懒懒地抬头说道:“我们学校治愈系的学生又不少,有什么好惊讶的。”
那老师摇头:“是不少,但比例小,多一个我们学校就可以少开一间医务室,你不知道沙城的药卖的多贵啊。”
我默然,原来治愈系的学生还有个这么实用性的作用。
“那么,这个学生你就别和我抢。”
韩亚无视掉那个老师,从桌子后走出来,递了张表格给我,说:“填完表格,你就是我的学生了,随后跟我去教务处领课表。”
我筹措着说:“我可不可以选老师?”
被韩亚遗忘了的老师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不可以。”
那位不知名的老师已经倒在地上,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挽留韩亚:“你一个战士是不适合带法师的。”
韩亚居然是战士!我看着他那瘦弱的背影,实在想象不出这个家伙穿着铠甲拿着宝剑的样子,跟何况他鼻梁上金丝框架的眼镜怎么看都出戏。
回到宿舍,舍友纷纷跑过来问我老师是谁,我默默地拿出课程表,随即被这群女生的尖叫声包围。我十分怀疑我即将和韩亚走的那么近,会不会被这群女人给杀了,看来今天晚上睡觉有必要把问反锁了。
回到房间我迫不及待的进/入平行空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白祉。
白祉无可奈何地摇头道:“想不出了他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我倒是很好奇他能教你什么。”
我是一个很讨厌迟到的人,所以第二天的时候很早就到了教室。然而韩亚已经到了。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说:“你迟了三分钟。”
我看了眼手表,距上课的时间还有七分钟,我指着手表上的表盘对他说:“还有七分钟上课,老师的手表要不要拿去修修?”
他表情未变:“一个合格的学生应该在老师来之前到达。”
“没有确定的时间,我怎么知道老师什么时候来,还是说我得把宿舍搬到教室,以便随时等候老师?”
“随机应变是在战场的基本准则。”
“随机应变的前提是有个可琢磨的环境。我又不是老师,怎么知道老师想什么时候来,又怎么应变。”
他又推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我通常会提前十分钟到达教室摆放教学用具,从今天开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以为他会继续和抬杠下去,没想到这就结束了,反而我的心里有种愧疚感。
韩亚今天给我的任务是用自己的术法击打练习用的水晶球,不需要任何的技巧,只需要无止境的释放,待体内的术法枯竭后他会叫我恢复的方法,然后再释放,提高我恢复的速度。
水晶球貌不惊人,但任何攻击它都毫无介怠的收下,光滑的表面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打在海绵上的无力感让我有些烦躁,我扭头看了眼韩亚,他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书,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我用了几个半夏教给我的术法,还是没反应,术法一股脑的扔上去,水晶球就像个成熟的大人看着小孩子闹脾气般无动于衷。术法不间断的扔上去,知道我精疲力尽,不得不坐下休息,水晶球还是老样子,光滑的无一点瑕疵。我有些气馁。
他放下手里的书,对我说:“这水晶球是院里几位老人做的结界,你要是想将它打破,可以说是不可能的,把手给我。”
“干嘛。”他没有回答我,握着我的手腕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笑道:“不简单啊,这么久了体内的术法居然没有枯竭的痕迹,你果然和白祉是同类人。”
我心里隐隐感到不安,问:“你什么意思。”
“白祉没有告诉过你他的身份吗?”
“他不是。。。。。。夜城城主。”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白祉是什么身份。
“哈哈哈,”他大笑:“月倾城,你是天真还是傻,你见过那个城主会费劲心思的去合并其他城池?”
“那么他是。。。。。。”
韩亚突然正襟危坐,说:“白祉不是人类,当年主神留了一手,身为主神左右手的白祉转世投胎是为了将整个人族合并在一起,然后等待主神的降临。”
“怎么可能,这真的是。。。。。。不可能把。”白祉是传说中的主神之子后泽,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妄想家的言论。
他喝了口水,慢慢讲道:“你学过历史吧,还记得神魔之战的结束是源于什么吗?”
我点点头,说:“后泽潜入魔族烧毁了生命树。”
“生命树掌管的是世界万物的生命,人族,神族,妖族,魔族的生命都源于生命树,区区一场火岂能毁灭它。更何况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场火,只是为了如今的重来一次。”
“重来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再来一次惨绝人寰的战争吗?”
韩亚目光深远地看着水晶球,笑:“这怕是得等到主神降临再来问他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他:“你刚才说我和白祉是同一类人,什么意思。”
他转过视线,看着我说:“你也是重新来过的人。”
“那我是?”
“生命树。”
“啊?”我是棵树?
我沉默着盯着韩亚,看他那副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逗我啊。
他果然笑了,我有些恼怒的看着他:“逗我好玩吗?看起来正儿八经的一个人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韩亚摇摇头,说:“不,我说的是真的。生命树从这个世界诞生只际就便在这个世界,能化成灵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我们四个人死在同一个地方,为什么只有你没有以前的记忆。”
“可能是你认错人了吧。”一想到我的前世是死在白祉手里,心不知怎么了,变得好难过,像是干枯了,压抑的疼。
“我可能会认错你,但是白祉不会。”
“你这么确定?”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这正是我讨厌他的原因。我同他兄弟多年,自然懂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感情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过眼云烟,仿佛主神的命令才是他赖以生存的东西。历史书里都把他写的那么好,殊不知以前他被我们叫做主神的走狗。”
我有些尴尬,讪笑两声:“看来你们队主神的意见蛮大的啊。”
他看了我一眼:“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而已,若不是他,我们也不必再来这一次,对了,我告诉你你的身份,可不能告诉白祉啊。”
我笑不出来:“我猜他已经知道了。”
难怪父母哪怕让我背井离乡都不愿意让我见白祉,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人族的眼里妖魔永远是坏的,想必父母也是怕白祉伤害我,所以才这样做的。
“我想不通上次在日城他为什么要帮我,他难道不想我死吗?”
韩亚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说:“你死了我们就又得重新活一遍,知道等到
你的转世,不把你牢牢把握在身边,他又会怎么放心。”
我点头。
“既然如此,这个训练就没有必要了。”他起身在器材箱翻翻拣拣,拿出几只小小的透明的条形晶石。
我问:“这个有什么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