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口气,她用手不住的揉搓着衣角,“奴婢做错了事,受罚是理所应当的。可听说福妃明天要把奴婢送到暴室去。”她带着哭腔颤声道:“宫中谁都知道,去了暴室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想到自己时日无多,奴婢难过悄悄躲在这里哭泣,却没想到惊扰了贵妃娘娘。是奴婢罪该万死,请娘娘责罚。”
宁露盯了她半晌,突然插嘴道:“你是……我怎么看你眼熟呢?”
那宫女听她这么说,脸上倏然变色,大力的揉捏着自己衣角,“奴婢……奴婢不敢隐瞒……奴婢曾在紫云宫侍侯的……因为……因为娘娘上次中毒的事而被关到了慎刑司。在后来……”话还没等说完,只见其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不醒人世。
旁边随行的太监大叫到:“娘娘她晕倒了!”
想不到她曾经竟是自己宫里地人?上次中毒那件事。牵连了太多无辜地人。可最后真正地主谋至今仍逍遥法外。
见她因伤心难过。寒气入体。外加以为冲撞了自己这个所谓地贵妃娘娘。又惧又怕昏倒了。这般可怜至及。贝雪动了恻瘾之心。叹了一口气道:“把她带回紫云宫等她醒了再说。”
宁露赶忙阻止:“娘娘。她可是云暖阁地。咱们就这么把她带回去。怕是会得罪福妃吧?”
“得罪福妃又如何?咱们总不能看着她在这冻死吧?”不就是打碎了一个花瓶吗。用得着将其打一顿。还要小题大做地送到暴室吗?贝雪觉地福妃做地太过分了。
见她毫不在乎。宁露不免有些替她担心。但也不好再说。只好遵命去做。
回到紫云宫。吩咐宫女给她熬点姜汤祛寒。并顺带看看她身上地伤势。大约一盏茶地功夫。有人回报说她身上都是荆条抽打地伤痕。尤其是后背。几乎都没有好地方了。其状掺不忍睹。
在这拜高踩低的后宫里,没权没地位,那性命就如同草芥,没有人会将你放在眼里。贝雪哀其不幸,便让宫人好好照顾她。
至此,她便留在了紫云宫。福妃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想必觉得范不上为一个奴婢和殊贵妃翻脸。
那宫女名唤珠儿,伤好后自然对贝雪感激涕零。而且她性子温顺,待人谦和,工作勤奋,深得全宫上下的口啤,贝雪也很赏识她,准许近身服侍。
现在的贝雪什么都不怕,就怕福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自己便不能如期离宫了。所以关心则乱嘛,她一厢情愿的想与其修好,相互间也有好个照应。于是经常带上好的补品去看望她,嘱咐她要小心保胎。
虽然贝雪的心是好的,但福妃却以为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每次她前脚刚走,后脚礼品便全被扔掉。至此,她终于幡然醒悟,自己怎么那么傻,站在福妃的角度,早就把同样有了孩子的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还怎么会与其交好。
于是,贝雪再也不自讨没趣,但却依然担心其它嫔妃会害福妃的孩子,只好派崔远山在云暖阁内部,收买了两个可靠的人为眼线,暗中注意云暖阁的动静。
数九寒冬,大雪纷飞,一片萧条。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后宫里,各宫关起门来过各宫的日子。
紫云宫中,贝雪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将橘皮扔到炭盆里,满屋子立时腾起阵阵清香之气。身后,珠儿正乖巧的给她揉捏着肩膀。
外厅门响,宁露抱着小墨走了进来,抱怨道:“娘娘,小墨实在太野了,这大冷的天它跑到后园去捕麻雀,这不,奴婢唤它回来,它还不愿意呢!后来几个小太监一块围追堵截这才将它捉住。”
说着她将小墨放在地上,双手不住的拍打着身上的雪花。刚被放下,小墨就欢快的奔贝雪扑来,一下蹿上她的怀抱。
摸着冰凉带着寒气的小墨,贝雪发现它的皮毛光滑如初,丝毫没沾染雪迹,暗自赞叹,怪不得它如此值钱,这身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于是高声道:“它啊,不听话总出去撒欢,就仗着自己有一身好皮毛。”
盯着小墨黑漆漆的大眼睛,指着它的脑门,贝雪又故意吓唬道:“本宫这手脚啊,一到冬天就冰凉。若你再不听话,可别怪本宫心狠,剥了你的皮毛做手套。”
“嗷唔”小墨惊恐的叫了一声从她身上跳下,竟独自钻到床下,露出两个可怜兮兮的眼睛巴巴的望着大家,弄得三人忍俊不禁。在紫云宫,她的小墨能听懂她的话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寂寂深宫里,有这样的一个开心果陪伴,也令她的日子过的没那么枯燥。
宁露这时一跺脚,“你看我这记性,内务府通知让奴婢去领大伙的月例,奴婢竟给忘了。”贝雪冲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被小墨弄凉的双手,“那你快去吧。”
待宁露离去,珠儿这才温声道:“听说用红花和艾叶加水煮开,泡手泡脚,可以通经活血,治手脚冰冷很有效,但这里面有红花,娘娘现在怀有身孕不能用。太医院的十全大补汤和八珍汤也管用,可也因着娘娘的身孕不能用。”
贝雪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绕啊绕的想说什么。停了停,她微微一笑,脸上露出自信的神采,“不过奴婢有办法,治好娘娘手脚冰冷的毛病。”
停止搓手,贝雪转头看着她,“哦,说来听听。”
珠儿有条不紊的说:“这毛病是因为体虚,血液循环不畅所至。只要坚持按压阳池穴,涌泉穴,劳宫穴,月余便可好转。”
“你会按摩?”贝雪多少有些惊讶!
她微微颔首,“是,略懂皮毛。”
贝雪笑着一弹她的脑袋瓜:“小小年纪懂的还挺多!好吧,那本宫就让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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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结盟】………
珠儿娴熟的按过她手心的劳宫穴,手背的阳池穴,贝雪觉得不光手脚,似乎全身都跟着暖和了起来。首发
当珠儿脱掉她的鞋袜,按压她脚心的涌泉穴时,贝雪一激灵,不禁绷紧了神经。她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中,仿佛有这样的一幕,如果她没记错,做足底按摩是会让孕妇滑胎的。
怎么会这样?她怔怔的盯着珠儿,只见其面色平和坦荡,很认真的给自己做着按摩,看不出一丝做亏心事的紧张和不安。虽然贝雪无孕,不怕她按,但她的这一举动,不得不让贝雪心存一份疑心,跟芥蒂。
……
后宫真是风云变幻,傅婉仪随着福妃的怀孕而渐渐失宠。嫔妃间又一次明争暗斗后,姚贵嫔最终抓住了机会,成了皇上的新宠。
这一日,沉寂许久的傅婉仪突然带着礼品到访,令贝雪有多少些诧异,自己这宫里平时少有人来走动,她既然主动登门示好,想必定有所求。
有宫女将傅婉仪引进殿来,贝雪一瞧,月余不见,她还是那样温婉可人。一身暗纹合欢花黛绿色长裙,满头青丝简单的绾成归顺髻,斜斜插两支碧玉簪子,再无其它繁复装饰。耳上小巧精致的珍珠耳坠,为她淡雅的妆容提亮不少。这一身打扮虽不出挑,也不失礼。
一进门她便笑盈盈的福身,“贵妃娘娘吉祥。”
贝雪抬手道:“傅妹妹不必多礼,来人,看坐。”
待她坐定后,贝雪不勉感叹,“诶,我这宫里啊,平时也少有人来,这天寒地冻的真是无趣,都快把人闷坏了。”
见贝雪对自己不见外,也不拿架子,傅婉仪慢慢放松下来,俏皮道:“谁说不是呢!这不妹妹就跑来陪你解闷了。”俩人相视一笑。
“人家说夏饮龙井。冬饮普洱。”贝雪扭头吩咐旁边地宫女。“快去把头些日子。太后赏赐地普洱茶沏上来。”
傅婉仪双手捧着青花玲珑瓷地茶杯在胸前。低头趁热闻香。并不住地用手揉搓。氤氲地水雾袅袅上升。映得她秀气地容颜更添几分柔媚。轻啜一口。淡淡浅笑。“这茶喝上一口满口生津。让人回味无穷。真乃珍品!”
贝雪随意道:“妹妹若喜欢。一会走时带些回去。”
她谦卑地低下头。“嫔妾怎么好夺人所爱。”
“客气啥”见她一直捧杯揉搓。又问道:“妹妹冻手吗?”
“是啊。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手脚发凉。”她不在意地冲贝雪笑笑。
喝了一口茶,贝雪惺惺相惜道:“咱俩一样啊,我也是呢,不过最近好多了。我宫里有个宫女叫珠儿,她会按摩,只要她给你按按手,按按脚,全身上下都暖和。改天让她帮你也按按,可管用了。”
“什么?”傅婉仪神色一凛,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贝雪惊道:“你说她给你按脚?这宫女可靠吗?一般人可能不懂,但嫔妾的姨娘会按摩,嫔妾听她说过,怀孕的人做足底按摩很容易滑胎的。”
虽然贝雪已经有了警觉,也吩咐宁露派人监视珠儿,可是一段时间下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今日经傅婉仪这样又一提醒,她如哽在喉,还是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珠儿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想起雪夜中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起宫女们说她的满身伤痕。贝雪倏然醒悟,珠儿可是云暖阁的人,她会不会为了接近,取得自己的信任,与福妃联合使了一出苦肉计,最终目地就是要除掉自己腹中的孩子。
如果真如自己推测的这样,那她给自己按脚并不是无心,定是有意的了。只是福妃到底给了她多大的好处,能令她不惜冒死前来残害自己?
见贝雪久久不语,也不如料想中的吃惊,傅婉仪小心翼翼的唤了声,“娘娘”
“啊”她从思忖中回过神来,定下心道:“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多谢妹妹提醒。”见她不愿多谈,傅婉仪也乖巧的闭口不提。
旁人哪里知道自己是假孕?在她们眼里,自己位份最高,还怀有子嗣,这已足够让人嫉妒眼热的了,所以暗地里千方百计的害自己滑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傅婉仪就没有这个心吗?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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