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丢道:“克拉苏先生的钱财多得都恐怕不知道怎么花了,我还怕你赖账不成?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我的这个奥尔齐尔,能打败那个斯巴达克思吗?”
克拉苏叹息道:“*官阁下,我现在有了一种担心。我担心的是,那个斯巴达克思,是否能在奥尔齐尔的剑下走完三招……”“哈哈哈……”克罗丢得意地狂笑起来,“克拉苏先生,我从努米底亚把这个奥尔齐尔弄来,本是想等*官庞培从小亚细亚回来,同他家中的角斗士一决高低的,因为,一年前,我的十个角斗士被他的十个角斗士打败了。可现在,庞培还正在小亚细亚打仗,而巴奇亚图又那么狂妄,我为什么不带奥尔齐尔去加普亚城一趟,先把那个被人们吹得神乎其神的斯巴达克思给杀了呢?”“对啊,*官阁下。”克拉苏紧跟着道,“如果巴奇亚图没有了斯巴达克思,他也就不敢那么狂妄了……”
克拉苏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借克罗丢的手报巴奇亚图的一箭之仇。克罗丢道:“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去加普亚城。”
克拉苏道:“到时候,我一定也前往加普亚城,为*官阁下呐喊助威……”
当天晚上,罗马城里就飘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那雪花,沿着宽阔的阿庇思大道,一直飘到加普亚城,把加普亚城的地面,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快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雪花终于停止了飘洒。而*官克罗丢先生,也带着奥尔齐尔和七、八个警卫,迫不及待地向着加普亚城进发了。跟在克罗丢的身后,一同走进巴奇亚图角斗学校的那个彪形大汉,正是努米底亚人奥尔齐尔。除了一双明亮又锐利的目光外,奥尔齐尔的身上,再也没有什么带着感情的东西了。不过,在走进学校之后,当那个安妮轻轻地从一边经过时,奥尔齐尔脸上的肌肉,曾的的确确地抽动了一下。
听说罗马帝国的*官到了这里,巴奇亚图连忙从自己的卧室里奔了出来。当时,他正在希丝的肉体上寻找快乐呢。
见了克罗丢,巴奇亚图显得十分殷勤。“不知*官阁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官阁下多多包涵才是。”
克罗丢也不客套,直截了当地说:“巴奇亚图先生,我早就听说,你办的这个角斗学校在罗马帝国很有名气,一直想来看看,可就是抽不出时间。今天,我终于来到了这里。巴奇亚图先生,你这个学校,规模不小啊!”
巴奇亚图连忙道:“承蒙*官阁下夸奖。*官阁下能亲临敝校视察,是我巴奇亚图的荣幸,也是这整个角斗学校的荣幸。但不知,*官阁下亲临此地,可有什么要事?”
克罗丢哼了一声道:“我在罗马曾听人说过,你巴奇亚图先生到处宣扬,说你这个角斗学校的每一个角斗士,都能打败别人的两个角斗士。可有此事?”
决 斗(6)
巴奇亚图道:“真没想到,*官阁下也能听到我说过的话。不错,我的的确确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官阁下在此时此地谈及此事,可有什么含义?”
克罗丢笑道:“含义不含义的,我倒没有想过,不过,我今天来,就是想印证一下,你巴奇亚图先生所说过的话,是否是名副其实。”不用克罗丢明说,巴奇亚图也大致能够猜得出克罗丢此番来这里的用意。甭说别的,就看克罗丢身后的那位彪形大汉,便知道克罗丢想干什么了。只不过,巴奇亚图自己并不想把话挑明。“*官阁下,”巴奇亚图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您刚才说的话,我好像不太理解……”
克罗丢轻轻摇头道:“巴奇亚图先生,我听别人说,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可现在看来,你也并不是太聪明啊!”
巴奇亚图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官阁下说得很对。我巴奇亚图只不过是一个愚人。所以,还请*官阁下明说。”
“好!”克罗丢点头道,“我就对你实说了吧。今天,我带来了一个我的角斗士。我把他带来的目的,就是要跟你这个学校的角斗士高手比试一下,看看谁更有资格在外面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一词当然是讽刺巴奇亚图的,但巴奇亚图就好像没听见。他只是淡淡地道:“尊敬的*官阁下,我巴奇亚图曾经夸下过海口,我的一个角斗士能打败别人的两个角斗士。现在,*官阁下只带了一个角斗士来,这叫我如何同您比试呢?”巴奇亚图的话中,明显地有着一种“轻视”的意思。克罗丢突地大笑道:“巴奇亚图先生,你以为,我会把你的话当做一回事?老实告诉你,我今天之所以只带了一个角斗士来,是因为,我带的这个角斗士,只需要他一个,就足以扫平你这个角斗学校了。”巴奇亚图的涵养再大,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官阁下,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克罗丢不冷不热地道:“巴奇亚图先生,我这话不仅是认真的,我还可以这么跟你说,我带来的这个角斗士,至少能打败你这个学校的任何两个角斗士。你相信吗?”
巴奇亚图当然不相信。别看克罗丢身后的那个奴隶长得五大三粗的,但五大三粗的人,却不一定就是一个优秀的角斗士。巴奇亚图虽然算不上角斗的行家里手,但他也明白,角斗比赛不仅仅只靠一股蛮力,更重要的是技艺和意志。看克罗丢那么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巴奇亚图真想把斯巴达克思叫来,灭一灭克罗丢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威风。然而,斯巴达克思此刻不在学校。巴奇亚图将他派到一个叫庞贝伊的小城去了。听说那儿近来出现了不少美貌动人的女奴隶,所以巴奇亚图就把斯巴达克思派到那儿给自己买女人去了。按最快的速度计算,斯巴达克思至少也要到天黑才能赶回来。不过,斯巴达克思虽然不在,但角斗学校里的高手还是有的。那个高卢人克利克斯和日耳曼人艾诺玛依,不但没死掉,身体反而比过去更壮实了。
于是,巴奇亚图也就用一种不冷不热的语调道:“*官阁下,你的话我可以相信。不过,我这个学校的角斗士,从来就没有两个人打别人一个人的习惯。如果*官阁下真的要比试比试,那我们就一对一、公平地比试好了。”
克罗丢笑道:“巴奇亚图先生,你能找出一个像样的角斗士来吗?”巴奇亚图道:“*官阁下,能不能找出一个像样的角斗士,那是我巴奇亚图的事,跟*官阁下没多少关系。” txt小说上传分享
决 斗(7)
“跟我是没有多少关系。”克罗丢紧跟着道,“不过,如果巴奇亚图先生找出了一个无能之辈,三下两下就趴下了,那多么扫兴?我听人说,你这里有一个奴隶叫斯巴达克思,好像比一般的角斗士有些能耐,你何不就把他叫来与我的角斗士比试比试呢?”巴奇亚图道:“*官阁下,你还知道我有一个斯巴达克思,我真是高兴。不过,阁下既然来到了我这里,想要与我的角斗士比试一番,那么,该叫谁出场,好像是我巴奇亚图的事情。*官阁下以为如何?”克罗丢呼出一口浓浓的浊气,说:“好吧,巴奇亚图先生,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好了。不过,你这样做,只是在耽误时间。”
巴奇亚图不再说话,领着克罗丢等人来到了大操场上。巴奇亚图拍了拍手,正在训练的克利克斯、艾诺玛依及吕诺锡特等人,立即就围了过来。
这又是一场非正式的角斗比赛。与在克拉苏庄园里的那场比赛不同的是,这次比赛用的短剑,是这个学校的角斗士平日训练用的那种剑。剑尖是秃的,剑身的两边也没有开口。用这种剑比赛,就减少了角斗士死亡的可能性。
那个奥尔齐尔对这种训练用的短剑似乎不太习惯。他接过克利克斯递过来的剑,左看看,右瞧瞧,好像觉得十分新奇。
巴奇亚图指着吕诺锡特道:“你,是这里的教官。这场比赛,就由你上场。”巴奇亚图派吕诺锡特上场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吕诺锡特是这里的教官。巴奇亚图以为,在这个学校里,除了斯巴达克思之外,吕诺锡特就是角斗技艺最高的人了。因为,吕诺锡特曾经打败过克利克斯。所以,他叫吕诺锡特上场,就是想叫吕诺锡特替他打败克罗丢带来的那个奥尔齐尔。
吕诺锡特看到对面的那个奥尔齐尔竟然是那样一个威武壮实的汉子,心里实在是有些打怵。但巴奇亚图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得一手拥盾、一手握剑,小心翼翼地向奥尔齐尔走去。奥尔齐尔却又是另一副模样。他似乎根本就没把吕诺锡特放在眼里。他本来也是拿着一块盾牌的,可见吕诺锡特一点点地移过来之后,他却“咣噹”一声,将手中的盾牌撂在了地上,倒提着剑身,大踏步地迎了上去。
奥尔齐尔扔了盾牌,令克利克斯和艾诺玛依都吃了一惊。所谓艺高人胆大。奥尔齐尔这么做,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艾诺玛依附在克利克斯的耳边道:“他扔了盾牌,是不是迷惑吕诺锡特?”克利克斯摇了摇头:“依我看,他这不像是迷惑。他似乎,是有绝对取胜的把握才这么做的……”
不过,吕诺锡特却着着实实地被奥尔齐尔扔盾牌的举动搞得有些发闷。奥尔齐尔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就那么有把握吗?一时间,吕诺锡特信心大增。他认为,凭着自己的身手,对付一个无遮无挡的奥尔齐尔,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谁知,问题不仅有,而且还很大。当吕诺锡特用盾牌护住上身,另一只手执剑刺向奥尔齐尔的胸部时,奥尔齐尔只微微侧了侧身子,待吕诺锡特的短剑落空、正要抽身后退时,奥尔齐尔开始了反击。奥尔齐尔反击的方法,不要说吕诺锡特没有见到,连想也从未想过。
奥尔齐尔的短剑,直直地刺向了吕诺锡特手中的盾牌。场下的克利克斯和艾诺玛依等人,一时大为不解。奥尔齐尔这样出剑,用意何在?但旋即,克利克斯和艾诺玛依等人,便明白过来。吕诺锡特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向自己。力量的来源就是奥尔齐尔手中的那把剑,而撞向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