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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卡士都斯把巡查的任务交给了另一支巡逻队。自己便回去睡觉了。看起来,他是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的,而实际上,他要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必须经过希丝所住的地方。他是真的要回自己的住处,还是“顺便”到希丝的屋内稍稍停留一会儿呢?
卡士都斯站在了希丝所住的屋子的门前。他没有吆喝,也没有敲门。他似乎知道,她的屋门一定是虚掩着的。这也难怪,有卡士都斯在城内巡查保安,她还有什么必要非得把屋门给拴上呢?果然,门没有拴。他轻轻一推,门就闪开了一条缝。屋里传出她的声音道:“是卡士都斯吗?”他“哦”了一声,就迎着她的声音走去了。她当然一直都没有合眼。她知道卡士都斯会来。所以,天黑了之后,她便草草地吃了一点东西,开始精心地沐浴自己了。她弄了一大盆热水,将自己整个的身体浸在热水里。她洗啊、搓啊,把自己娇嫩的肌肤搓洗得彤红。她要把自己搓洗得一尘不染,好让卡士都斯在她躯体上能够找寻到最大的安慰和乐趣。似乎,和斯巴达克思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有如此仔仔细细地为自己洗搓。一直到那盆水变得凉了。她感到有些冷了,才赤身*地上了床,静静地躺着,静静地等待着。
遗 憾(22)
卡士都斯走到床边的时候,她依然是赤身*的。只是屋内光线较暗,她的身上又蒙着一层薄被,他一时没有察觉而已。
他们此时是不会说什么话的。多少个日日夜夜了,他们好不容易才聚了一次,再说什么废话,岂不是糟蹋了时光?所以,他走到床边之后,便弯下腰,伸出一只手去。他的那只手当然是伸向那层薄被里的。这么一伸,他便很快知道,她热乎乎的身上,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的。
不能说她的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她身上不仅有东西,而且还很丰富,也很美妙。就说他伸出手去所触到的东西吧,说圆不很圆,说软不很软,对男人而言,那东西不是非常美妙的吗?
她的身子扭动了一下。这种扭动,显然是对他的鼓励和赞许。他不会辜负她的美意,他愿意和她一起共度人生美好时光。所以,他便轻轻一拉,又轻轻一掀,那层薄被就飘飘然地离她而去了。他代替了那层薄被的位置。他几乎真的像那层薄被般,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当然,他和薄被是有本质不同的。薄被只能带给她些许的温暖,而他,不仅能在她的体内注入巨大的温暖,而且还能在她的体内注入一种巨大的热情。对一个落寞的女人来说,还有比热情更重要的东西吗?
他的热情迅速地点燃了她的激情。她的四肢像第勒尼安海里的章鱼一般,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身躯。当然了,她不会是章鱼,他也不是章鱼的食物。她是缠不住他的。他的身躯是自由的。他自由地驱使着自己的身躯在她的身躯上自由的运动着。这种运动虽然是自由的,却也是有规律的:时而上下,时而左右;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当这种富于规律性的运动告一段落之后,他们便想着互诉衷肠了。似乎,大凡“偷情”的男女都是这样的:一开始,默不作声,只顾“偷情”,而“偷情”过后,就要说一些自己认为应该说的话了。应该是男的先说还是应该是女的先说?此时此地,是希丝先开口的。她问道:“刚才,你快活吗?”
他回道:“我快活极了!只要一摸到你,我就觉得非常地快活……今晚上,我一直在想着你……”
她接着:“我也是。打部队开进这座城里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在想,今晚,我能和你在一起了……”
这一对可怜的男女,在过去了的那么多日日夜夜里,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天可怜见,如果让时光倒流,这一对男女,会成为一对幸福美满的夫妻吗?
卡士都斯的手,一直不停地在她的肉体上抚摸着。她的肉体,他是怎么摸也摸不够的。他一边抚摸着一边幽幽地道:“如果,我们每天都能够光明正大地,像现在这样睡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她的手,本来也是在他的身体上摸索着的。听了他的话,她一翻身坐了起来。“卡士都斯,我明天就去跟他说,我要跟他离婚!”她口中的“他”,当然就是指的斯巴达克思了。他闻言一惊,连忙也坐起来。“不,不。你不要去跟他说,你不能去跟他说……”她重重地道:“不去跟他说,我们就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你愿意我们就这样偷偷摸摸下去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我不愿意我们就这样下去。可是,他是你的丈夫,又是我的首领,我们不能……”
她马上道:“就是因为他是我的丈夫,又是你的首领,我们才应该去跟他讲清楚!他有了那个达莱雅,天天跟她在一起,把我抛在一边,他算是什么丈夫?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愿意在一起,可他对你的事情从不过问,他又算是什么首领?”
遗 憾(23)
从某种角度上说,希丝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然而,卡士都斯还是摇了摇头道:“他不仅仅是你的丈夫,也不仅仅是我的首领,他还是我们这支部队的统帅。你也是知道的,他整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他要处理许许多多的事情。部队的吃穿,部队的住宿,该怎么行军,该怎么打仗,他都要亲自过问。他真是太忙了。他既然这么忙,我们,他的妻子,他的兄弟,为什么还要拿这种事情去打搅他呢……”从另一种角度上去说,卡士都斯的话显然也是有道理的。希丝也似乎带着一点哭腔道:“我们不去跟他说,可我们,该怎么办呢?老是这么偷偷摸摸的,要是再被别人发觉,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俗语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之间的情事,不管做得多么隐秘,只要这种情事一直保持和发展下去,就终归会有被别人发现的时候。在维苏威火山上,他们不是被奥尔齐尔“偶然”地发现了一回吗?
卡士都斯略略忧郁地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还是听天由命吧。我想,任何事情,都会有它应该有的结果的……”她似乎真的是哭了:“不,卡士都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我实在不甘心!我要你天天都和我在一起……”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他知道,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于是他连忙将她搂在怀里,俯在她的耳边道:“希丝,不要这样,冷静些……”他们又如何能够冷静下来?两个赤条条的如饥似渴的肉体,这么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不把对方给融化了才怪?所以,他们也就暂时忘却了那些恼人的事情,就那么互相搂抱着,互相绞缠着,开始从对方的灵与肉中,寻觅自己心理和生理的愉悦了……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希丝的那一句“要是再被别人发觉”了的话,还真的应验了。只不过,不是在这天晚上,而是在义军部队开进里都亚城之后的第三天凌晨。就像在维苏威火山上,奥尔齐尔是“偶然”地发现了他们的情事一样,这一次,他们之间的情事,也是“偶然”地被别人发现了的。不同的是,这次的“发现者”不是奥尔齐尔,而是那个朋齐。
朋齐后来怎么也记不清他在那天凌晨为什么要去找卡士都斯了。他只记得,他那天醒得很早,醒来之后,便去找卡士都斯了。巧得很,他是从南往北去卡士都斯的住处的。按这个方向走,他就必须要经过希丝的住处。而希丝的住处,他恰恰也知道。
如果朋齐是从北往南去找卡士都斯的,那么,卡士都斯和希丝的关系,一时恐怕还不会暴露。再如果,卡士都斯离开希丝的时候,希丝不送卡士都斯到门边儿,那么,朋齐也就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而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朋齐也就会很快地从希丝的屋门前走过去了。当然了,如果从结局上看,卡士都斯和希丝的关系被朋齐发现了,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情。
那天凌晨,朋齐快要走到希丝的门前的时候,卡士都斯刚好从希丝的身边起来。像前两天一样,在这个时候,卡士都斯总是要离开这里的。一是怕天大亮了容易被别人发现,二是在这个时候卡士都斯需要到大街上去巡查一番。
在希丝的帮助下,卡士都斯穿好了衣服。跟前几次一样,她光着身子将他送到了门边。虽是凌晨,但屋内的光线比夜晚可就要明亮多了。她那光洁的*,她那慵慵的脸,对卡士都斯来说,都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力。故而,他就揽腰将她抱起,用双唇在她的*上吻了一番。 。 想看书来
遗 憾(24)
她依依言道:“天还早着呢,我们,再睡一会儿好吗?”
他悠悠地回道:“不行啊!你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我必须离开这里……”
她轻轻地叹道:“你总是这么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他苦笑道:“有什么办法呢?我也不想这样啊?可现在,我们却只能这样……”
她也低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终归是在一起了,这总比不在一起要强得多……”
他们还说了一些情意缠绵的话。而这些话,恰恰都被走到门边的朋齐听见了。听到希丝的屋内有男人的声音,刹那之间,朋齐还以为是斯巴达克思已经和希丝修好了关系。但旋即,朋齐便听出了,那个男人,是卡士都斯。
对卡士都斯在希丝的屋里,朋齐并不感到特别吃惊。只不过,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听错,朋齐还是找着一个隐蔽处藏起了身子。果然,希丝的屋门闪开了一条缝隙,那个卡士都斯从屋里走了出来。紧跟着,那扇门又悄没声息地关严了。
朋齐当然不会再去找卡士都斯了。他等卡士都斯走远了之后,略略沉吟了一下,便去找了另一个人。他找的是斯巴达克思。斯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