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达克思道:“是呀,朋齐,你以前是达莱雅身边的人,克拉苏不管怎样也总归还是能记得你的。你见了克拉苏,话也好说一点。说不定,克拉苏还会向你问起达莱雅的事呢……”
朋齐道:“如果克拉苏真的问起了达莱雅小姐的事情,我告不告诉他呢?”
斯巴达克思道:“你可以告诉他,还可以告诉他达莱雅已经生了儿子的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达莱雅的父亲,不过,为预防万一,你不能告诉他达莱雅在杜利城外,你就说,达莱雅现在和我在一起……”朋齐道:“我明白,斯巴达克思。对克拉苏这种狡猾的家伙,我们是应该留一手的。”斯巴达克思又对朋齐道:“你见了克拉苏之后,就说我愿意向他投降,他若问几时投降,你便说我有些投降的条件要跟他谈,他要问是些什么条件,你就说我想当面跟他谈。其他的,你见机行事好了。不过要注意,一定要不卑不亢……”
朋齐道:“我知道了。斯巴达克思,如果没有别的什么吩咐,那我现在就走了。”
斯巴达克思叮嘱道:“路上要小心,见了克拉苏之后,更要谨慎从事,千万不能出什么太大的差错……”
朋齐笑道:“你放心,我朋齐是怎么样去的,保证还怎么样回来。”好个朋齐,只身一人,骑着斯巴达克思的那匹“追风驹”,“踢踢踏踏”地径直北上了。自朋齐走了之后,斯巴达克思等人的心一直是悬着的。
终于,斯巴达克思等人的心放了下来。朋齐骑着那匹“追风驹”又回来了。就朋齐安然地回来这件事本身,便说明克拉苏已经同意了斯巴达克思的“请降”要求。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突 围(7)
果然,朋齐对斯巴达克思等人道:“克拉苏相信了我的话。他还洋洋得意地对我说:你们已经山穷水尽了,不向我投降还能干什么呢?”
斯巴达克思问道:“克拉苏准备什么时候同我们谈判?”
朋齐道:“他叫我转告你,叫你明天下午到他的指挥部里去同他谈判。他还说,你至多只能带两个随从,不然的话,他就不同你见面。”斯巴达克思笑道:“克拉苏是怕我趁机行刺他呢!”又问朋齐道:“你见了克拉苏,有没有看出他近来是否准备向我们发起进攻?”朋齐道:“还真的有这么回事呢。克拉苏对我说,你们要是再不来向我投降,我就要把你们赶下海了。”
斯巴达克思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克拉苏有没有提及达莱雅的事情?”
朋齐道:“他提到了。他问我:达莱雅是否跑到你们那儿去了?我说是的。他也就没再问什么了。”
斯巴达克思“哦”了一声,便闭了口。此时,他是在想克拉苏呢,还是在想达莱雅?
第二天上午,斯巴达克思骑着“追风驹”,朋齐骑着一匹白马,俩人离了勒金城,并排着向北驰去。康尼格斯和卡士都斯等人曾叫斯巴达克思多带些人手去,斯巴达克思回道:“如果克拉苏真的想谋害我,我就是带一个军团去,也没有用的。”
斯巴达克思临行前还嘱咐康尼格斯和卡士都斯道:“装沙袋的事情不能停止。侦察工作也要加强。如果我和朋齐夜里没有回来,你们就要做好应急的准备。”
的确,克拉苏的军营就像是一个虎狼窝,到了那里面,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过,看斯巴达克思和朋齐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样子,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把去克拉苏的军营当作一回事。也许是因为朋齐已经去过一次了吧。
他们走得很慢。虽然有五十多公里的路途,但二人都骑着马,也没有必要走得太性急。在到达那条壕沟之前,二人还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然后才精神抖擞地直奔克拉苏的军营。
那条长达一百公里的大壕沟,从东到西只有一座吊桥。吊桥的北面,便是克拉苏的指挥部所在地。从早到晚,吊桥一般都是高悬着的,只有往南边派出侦察兵的时候,吊桥才会被放下,侦察兵一过壕沟,吊桥就又立刻拉起来了。
朋齐引着斯巴达克思朝着那吊桥而去。吊桥是唯一的通道,不经过吊桥,休想越过那条大壕沟。来到大壕沟边上,斯巴达克思对着大壕沟仔细地观瞧了一番,然后不禁叹道:“看来,这个克拉苏还真的不是一个寻常的人?”
守卫吊桥的士兵看见了斯巴达克思和朋齐,于是就扯开嗓门喊道:“是斯巴达克思来向我们投降的吗?”朋齐大声地回道:“少哆嗦!快放下吊桥,带我们去见你们的统帅。”守卫吊桥的士兵倒也听话。“吱吱呀呀”地,吊桥就放了下来。朋齐低低地对斯巴达克思道:“斯巴达克思,他们还真的认为我们是来投降的呢。”
斯巴达克思笑了笑,没有说话,跟着朋齐,稳稳当当地过了吊桥。过了吊桥这么一看,嗬,至少有上千名士兵,武装整齐地排成两行,似是对斯巴达克思和朋齐二人夹道欢迎。朋齐道:“斯巴达克思,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阵势。看起来,克拉苏先生还是很看重你的哦!”
斯巴达克思笑道:“朋齐,克拉苏先生是在向我们炫耀武力呢!”朋齐也笑道:“对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克拉苏先生如此铺张,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突 围(8)
斯巴达克思道:“我们都快要投降了,他要是再不铺张一下,可就没有机会显示他的雄厚实力了!”
在刀枪剑戟之中,斯巴达克思和朋齐二人谈笑风生,如入无人之境。走完了“夹道”,眼前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白色圆顶帐篷。朋齐道:“大哥,这就是克拉苏的总指挥部!”斯巴达克思自言自语地道:“这个总指挥部离壕沟很近啊……”突地,就见那白色大帐篷的门帘一挑,一个人阔步迈了出来。这人就是达莱雅的父亲、罗马帝国“*军”的统帅、*官克拉苏。只见克拉苏笑容满面地迎上了斯巴达克思道:“斯巴达克思先生,我已经等你好久了!快进帐篷里一叙。”
斯巴达克思心里话:你称我为先生,我定是沾了达莱雅的光了。他双手一抱拳,冲着克拉苏拱了拱道:“尊敬的克拉苏先生,久仰久仰。一切事情,还望你多担待!”
克拉苏笑道:“好说,好说。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应该好好地谈谈。请进帐篷里说话。”
看克拉苏笑容可掬的模样,不明底细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他正在和他的一个大仇家打交道。斯巴达克思也不客气,昂首挺胸地率先走进了帐篷。
斯巴达克思本以为,帐篷里一定聚集了许多人。至少,克拉苏的那些军团首领们是要在场的。然而,斯巴达克思走进帐篷里才知道,偌大的帐篷里,除了克拉苏之外,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奎因都斯,另一个是斯克洛发。
克拉苏殷勤地请斯巴达克思和朋齐坐下,然后便开门见山地道:“斯巴达克思先生,昨天你派你的部将朋齐先生来这里和我洽谈投降事宜,不知道斯巴达克思先生你,具体都有些什么想法啊?”斯巴达克思静静地道:“尊敬的克拉苏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目前的处境,先生你也是非常清楚的。为着我那十几万弟兄的前途着想,昨天我就派了我的部将朋齐来跟先生你商谈投降一事。还望先生你能够多多地体谅!”克拉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斯巴达克思先生,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处在这么一种境地之中,无可奈何之下来向我投降,这本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我克拉苏当然能够理解。更何况,向我大罗马帝国军队投降的人,你斯巴达克思先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跟你说实话,对你卓越的军事才能,我个人还是非常钦佩的。如果你能为我大罗马帝国的军队贡献你的军事才华,我克拉苏对你表示由衷的欢迎!”
斯巴达克思淡淡地一笑道:“谢谢克拉苏先生对我的夸奖。不过,先生好像没有听清我刚才所说的话。我刚才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我那十几万弟兄的前途……”
克拉苏道:“斯巴达克思先生,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斯巴达克思道:“克拉苏先生,我是来向你投降的,我本不该说什么废话,但是,那十几万弟兄,跟我斯巴达克思征战多日,我不能只顾自己而撇下他们不管,所以,我就冒昧地向先生你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在我们投降了之后,你要保证我那十几万个弟兄的生命安全。不知先生能否答应?”
斯克洛发忍不住冷冷地插话道:“斯巴达克思先生,你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们在大罗马帝国的土地上横行多日,犯下了累累罪行,难道就因为你们被迫无奈才投降而一笔勾销吗?”克拉苏很是宽容地摆了摆手道:“斯克洛发,你不要激动嘛。斯巴达克思这么说说也是不无道理的,至少,我克拉苏就很能理解。作为一个军队的统帅,当然要为他的士兵着想。只不过,斯巴达克思先生所提的这个条件,我能不能答应下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斯巴达克思缓缓地道:“如此说来,克拉苏先生,是不会答应我提的这个条件了?” 。。
突 围(9)
克拉苏道:“是的,斯巴达克思先生,作为罗马帝国的*官,我不可能全部答应你的条件,我只能答应你条件中的一部分。”
斯巴达克思装着很是注意的样子问道:“克拉苏先生,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
克拉苏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投降了之后,我可以保证你,还有你的那些部将的生命安全。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副官,让你的那些部将都在我的军队中任职。但是,你的那些士兵,我就无能为力了……”斯巴达克思装作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道:“克拉苏先生,你只能保证我和我的部将的生命安全,这样,我的那些士兵们,恐怕是不会同意的。这叫我如何是好呢?”
克拉苏笑道:“斯巴达克思先生,我能这样待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老实不客气地说,你现在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