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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芸蕊知道她的小心思,却也懒得理会。娃娃正是那种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能够答应她在人前收敛一番,已经是很不错了,这会儿却是真的无妨的:“不管了,我们就看戏吧,左右待会儿是有分晓的。”
在进来之前,洛芸蕊是找了一根花柱挡了下的,因而若是大堂姐跟商定的一样,过会儿独自一人回来的话,她再带着娃娃一同出去也是没问题的。只是,越到后面,洛芸蕊越是不相信大堂姐真的会像原先安排的一道儿回来。
这一次,娃娃并没有把旎虚空间里的时间定住,因而过了一些事情,花厅外就有了动静。先是进来了一个男子,只是那男子对于洛芸蕊来说却是陌生的。细细看了一番,洛芸蕊很肯定,她绝对是不认得那男子的。
那男子约莫二十岁上下,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看情形仿佛是有些醉。而他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丫鬟口中称呼那男子为程少爷。
对于郭家的一些亲戚,洛芸蕊却是不熟悉的,但对于那个丫鬟,洛芸蕊敢肯定,那就是大堂姐身旁的人。当即脸色一凛,但洛芸蕊却没有发飙,而是耐着性子看下去。
“程少爷,您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奴婢下去为你找些水来梳洗一下。”那丫鬟飞快地看了一眼花厅,脸上有着些许疑惑,但因为花厅极大,加上有花柱挡着,还有各种盆栽植物,一时间有了一丝踟蹰。
“去吧,快些。”那程少爷倒是没有发现异常,踉踉跄跄地往里面走,显然他以前是来过这里的,想去洛芸蕊之前所坐的地方歇一下。
那丫鬟眼神有些闪烁,却仍然快步地退出了花厅,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但洛芸蕊却看到门上有身影印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显然,那丫鬟是在锁门。
洛芸蕊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大堂姐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跟她的丈夫有任何牵扯,她打的主意竟然是这位陌生的程少爷。显然,这位程少爷应该就是今个儿郭家老太太那边小型宴请的客人了。能进郭家门,还能参加郭家老太太院子里的小型宴请,要不就是郭家自己人,要不就是连郭家都要高攀的人。
让自己跟这位程少爷独处一屋?虽然说,洛芸蕊身边还有娃娃,但娃娃是洛芸蕊的贴身丫鬟,这自古主仆一体,娃娃并不能证明什么。况且,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怕是自己跟娃娃的清白都难保了。即便那位程少爷是个安分守理的,但花厅的门被锁了,若是待会儿大堂姐带着大批的人过来砸门,哪怕洛芸蕊真的是清白的,也能被人污成了苟合!
“主人,你准备怎么做?”娃娃到底是活了那么多年的,她的见识比之洛芸蕊只多不少。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确实肯定了。她一向只认洛芸蕊为主,大堂姐对于她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哪怕是让她对大堂姐下毒,她也绝对做得出来。
“观望一下吧,反正我也不会有损失的。”洛芸蕊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曾经跟自己很要好的大堂姐,真的到了这份上,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心软。
毕竟,这跟当初薛姨娘和庶妹不同。在前世,她亲身感受到了薛姨娘的狠辣,和庶妹的残酷。她是被这两人联手害死的,庶妹还气死了洛张氏,这些仇恨,哪怕是现在想起来,洛芸蕊还是感到一阵阵的怨愤。好在,薛姨娘死了,庶妹的性子完全变了,容貌差不多也算是毁了,一个不能笑不能说话不然就会露出恐怖容颜的女子,这辈子就也这样了。
可是,大堂姐跟她们终究是不同的,大堂姐想要害她,但却没有得手,洛芸蕊并没有亲自感受到来自大堂姐的伤害。而且,到底是曾经的好姐妹,大太太又帮助她良多,真的要她下手,却是……
“主人,你不能这样心软啊!你不是常说,不要存了害人之心,但也不能被人害了去!”娃娃瞪着眼睛,可劲儿地跺脚,一副急切地不得了的样子。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想先看看吗?就你急性子。”洛芸蕊就不明白了,不是说年纪越大性子就越稳重吗?按照娃娃的说法,她至少也有几百岁了,可若是这样,娃娃那急性子……
“主人!”娃娃气哼哼地还想说什么,却猛地停了下来:“你看!”
洛芸蕊看向小水池。
花厅里,那位程少爷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之前洛芸蕊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看到桌上有茶盏和糕点,也不管那是谁的,端起茶盏仰面一口喝了下去。
“呀!”洛芸蕊轻叫一声,那位程少爷恰好拿的是她之前喝过的冷茶,虽说这不算什么,但一想起自己也曾经用嘴碰过茶盏,心里就一阵阵地不舒服。
而那程少爷喝完了茶以后,仿佛是嘴里太渴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直到茶壶里一滴茶水都没有了,才整个人猛地往后倒去,靠着椅背直喘气。
洛芸蕊皱了皱眉头,这人仿佛……
“主人,不对劲儿,这人肯定不是酒醉,单单的酒醉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娃娃指着小水池叫了起来:“看,酒醉的人眼神是浑浊的,但他的眼神却好像是陷入了幻想之中。还有,主人你看他的脸颊,酒醉之人就算醉得再厉害,那也应该是满脸通红,并不是像他那样仅仅是脸颊粉红。”
“难道真的是房中秘药?”洛芸蕊喃喃地说道,随即突然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颊绯红。
“应该是的,不过既然花厅里并没有秘药,那就说明是这人本身就中了秘药。”娃娃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随即又摇了摇头:“也不对,这花厅里确实是有些古怪了,有些香味明显就不是鲜花散发的。我想,应该是双重秘药吧?花厅有一部分,那人的身上也有一部分。”
洛芸蕊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小水池:“有必要那么麻烦吗?干脆直接下到那人身上不就好了?”
“不一样的,花厅里的那种香味,虽然不至于让人完全陷入幻想之中,但我想,闻的久了,肯定是对身体有害的。说不定是那种让人四肢无力的反正至少也要不能反抗。而那人身上中的才是房中秘药,这样如果带人闯进来了,至少也能看到主人你并没有做任何反抗。”
“真毒啊!”洛芸蕊闭了一下眼睛,语气里全是悲伤:“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我今个儿若是真的跟那位程少爷有了什么尾首,以我的身份加上今个儿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可能嫁给这人。既然不能嫁,那就只能成为妾室了。如果那人不愿意,甚至于我就只能拿把剪子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主人!”听着洛芸蕊的语气不对,娃娃有些惊慌地叫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洛芸蕊勉强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娃娃,我没事。哼,这就是我那好姐姐想要拜托我做的事情吗?想必,她这会儿应该在人多的地方,这样就算到时候我说一直跟她在一起,也肯定没人会相信了。”
“主人,不要紧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是来得及的。”娃娃这会儿却是不敢再怂恿什么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慰着洛芸蕊:“我们主要躲在这里,到时候就算有人冲了进来也不怕。”
是了,只要躲在旎虚空间里,不论外界发生了什么事,那都不关她的事儿。就算大堂姐没有在她的房里找到人,大不了就说自己因为在花厅里闷得慌,出去逛了逛,然后就在园子里迷了路。
借口并不难找,对于洛芸蕊来说,最难的就是怎样平静地接受大堂姐对她的陷害。
第一卷 109 鱼儿已落网
房中秘药原本应该是能让人感到欢愉的药物,可要是对方只有一个人,那滋味可称不上什么欢愉。
洛芸蕊刚开始还看着那位程少爷不能揉搓自己的脸,或者拍打桌子,可到了最后,却是忍不住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一边拖着衣服,一边仿佛很是难受地扭动着身子。到了最后,洛芸蕊都不敢再看了,倒是娃娃看得津津有味,连洛芸蕊的呵斥都嫁妆没听到。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花厅外面终于有了动静,先是有人拍了拍门口,接着传来问询声。只是,洛芸蕊细细一听,仿佛有些不对劲儿?
“二弟,你在里面吗?二弟!阿翰!”那声音竟然是那位郭家大少奶奶:“是谁锁了这门?快去找钥匙。”
花厅里并没有点蜡烛,毕竟洛芸蕊刚过来的时候,天还亮得很。事实上,这会儿也没有太暗。花厅这边窗子多,好些开在高处的窗子平日里是不关的,因而里面的情况透过门缝还是能看到一些的。
只是,之前也说了,花厅的遮挡物比较多,那位郭家大少奶奶纵使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些,却未必能看到坐在里面的那位程少爷。
“对了!”洛芸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仿佛当初洛家派人来探望大堂姐的时候,那个管事嬷嬷曾经说起过郭家大少奶奶的姓氏。似乎就是姓程的,莫非那位程少爷就是郭家少奶奶的亲弟弟?“那人有可能是郭家少奶奶的亲弟弟!”
娃娃眨吧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件事情:“也就说,坏女人这么做,是想让郭家少奶奶的弟弟背黑锅?”
那位程少爷明显是中了招的,自然不是自愿的,可是洛芸蕊听着“背黑锅”却觉得很是抑郁。怎么说的好像她有多差似的,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是配不上程少爷的。如果,那位程少爷真的是郭家少奶奶的弟弟,那么根据洛家老太爷的猜测,程少爷就是左丞相的孙子了。
洛家虽然也是官宦人家,但哪怕是洛家大老爷也才是五品的官儿。搁在他们那里自然算是一方父母了,但要是放在京城里,那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况且,她还不是大老爷的嫡女,哪怕是给人家当小妾,人家还要掂量一下呢!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你怎么又叫她坏女人了呢?”以前,娃娃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