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系列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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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系列1~4-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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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的时候,一声不和谐的尖锐啸叫响起!随之而来的剧痛贯穿我左肩!身子一阵哆嗦,神智突然清明起来,一种大梦初觉醒似的感受袭来,刚才我是怎么了!? 
  找肩头的剧痛持续着,我低下头来,一柄深红色的长箭射穿了我的肩膀。 
  不知是不是一瞬间的错觉,当我低下头的时候,我看到一片金色的羽毛,从箭尾滑落,随风三转两转,竟然就消失掉了。 
  我手按着伤口,大口喘息。上山以来,我再没经受过这样伤,不,以前就算被鞭打也没经历过如此的剧痛。痛得我的魂魄都要散裂一般! 
  那箭是从什么地方射来的? 
  我四顾一下,奇怪,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跑了很远了,可是,我明明还在平心崖的山下,和刚才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肩头这支时时提醒我已受伤的长箭! 
  对了,暗箭伤人的是哪个混蛋! 
  我顺着箭来的方向怒气冲冲地抬头,一看不得了,手持玉笛站在高处飘飘欲仙的,好象是于镜,他一袭白衣含笑而立,另一个手挽长弓,明显就是他射了我一箭的,似乎是我的徒弟典墨,他穿着黑色的外衣,简直分不出哪儿是衣服的终止皮肤的开始。 
  这个时候典墨的头微微一低,我和他的视线相触,心下一凛。我接触到到的不像是个孩子的眼神,我甚至不像是在和一个人,而像是在和一片黑暗对视。 
  我要声明,这么说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黑,而是其它的什么原因。但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我决定由跟他对视改为对他无视。 
  身体周围残留着刚才的一些痕迹,点点飞散的光芒,还旋绕在我身边,似乎是在提醒我刚才发生过什么。神智清楚地一想,真是太奇怪了,我这么懒惰的人刚刚居然会沉迷于飞奔之中不能自拔,而那片白光又是什么呢? 
  那两人还站在上面,我抬头欲问,却见清风徐徐而过,两人衣襟翻飞,恍若画卷一般不似人间。我恨不能拿起笔来给这个画面题字,就叫「黑白无常」。 
  典墨首先抛下弓箭扑向我,我连忙三跳两跳躲一边去。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师父,你为什么躲我?你不要我了?」 
  谁叫你一团漆黑掉下来,好似天上掉落陨石,我条件反射躲开而已好不好。不过,肩膀的剧痛提醒我不要给这个死小子好脸色! 
  见我没响应,典墨小心地走到我面前,轻轻扯扯我的右臂,「师父,没事了,你安全了。」 
  「我没事!你有事了!」本想冷漠以对,可是哪儿有先射人一箭,再来安慰说你安全了的道理啊!气得我劈里啪啦就说开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混蛋!你再射向左下三十度偏两寸我就给你射死了!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师父,你不要激动!」他试图安抚我,拉着我的两只手,「你先别说,听我说,我是为了……」 
  我更气了,「不要我说,白白给你射了一箭连申述的权力都没有吗!?我告诉你,你被逐出师门了,对!逐出师门!」 
  于镜飘然而下,轻咳一声:「师弟,平心崖的戒律,这话一般只有我来说的时候,才有效。」 
  气头上谁理戒律! 
  典墨没说话,似乎也气得不轻,轻轻握住我左手臂的那只手突然发力,拉得我的伤口一阵撕裂!我大大哀嚎了一声,倒是真的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这样的惨叫,却没有引来他或是于镜的同情,我看见平心崖现任掌门于镜迎风而立,开心极了。 
  你身为掌门,看见门下弟子受苦,都不施加援手么?我递出这么一个眼神。 
  他无辜地眨眨眼,「你们师徒两人相亲相爱,真是羡煞人啊。」 
  于镜,你到底是斜视弱视无视,斗鸡眼青光眼老花眼偷针眼的哪一种啊你,你到底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相亲相爱了,这明明是他刚才杀我不成,现在杀人灭口! 
  典墨看见我斜眼看于镜,手下再度用力,把我的注意力扯了回来,一转过头来发现他的脸凑得很近,恶狠狠地说,「师父,我是救你!救你!」 
  可是你现在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把我分尸啊! 
  何况平心崖上不是奉行「各人扫齐屋前雪,堆做他人瓦上霜」吗?我可不知道还有救人一说。 
  于镜笑着用手中的玉笛点点我,「师弟,你可知道你当时的情况多危急!」 
  「什么情况?」 
  「就是刚刚啊,你已经踏上道路了,若不是我用一曲定魂曲将你魂魄定住,你就危险了!」于镜叹了口气,「可惜,任凭法力如何高强者,都只能吹奏一次定魂曲,以后再也不能使用了,这笛子也就废了。」 
  我看他手抚玉笛,有些落寞的样子,心下不舍,更因这是为我使用的,便想开口安慰,不料话还没出口。于镜已经喜孜孜地把玉笛插回腰间,「罢了,带着唬唬人也好。」 
  这人…… 
  我干咳一声,「刚才是怎么回事?」 
  于镜徐除道来,「你的身体刚获法力,尚来不及与其融和,就因为奔跑而引发法力奔流,你刚才是不是看见面前的白光?」 
  「对啊。」是有一大片白光。 
  「你若是入了白光之中,肉体即可脱落,法力将携你灵魂而出,那既是我们普通说的……」 
  我有点胆颤心惊地问:「死亡?」 
  「成仙。」典墨纠正我。 
  「麻烦你再说一次?」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话。 
  典墨凑近我的耳朵,大声说,「成仙!」 
  「那也叫救我!?」七窍生烟都不足以形容我的感受,抓住典墨的衣领,一口气哽在喉咙疼得不行! 
  虽然我是懒了点,但基本上,算是个有为青年! 
  好吧,起码算是个向往有为的青年! 
  原则上和理论上我都还是以修练成仙为最高目标的!这个最大的希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达成的时候,突然被打破的心情,就像本该十点起床,闹钟却错上成了九点五十五分一样令人恼怒! 
  我指着这两个泰然自若的祸害,啊啊啊几声愣是没有能说出话来。 
  被我拎在半空的典墨吃力地伸出手,拍拍我的手臂,「师父,我理解你的激动之情,没关系,这是弟子该做的。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们再具体来谈谈你如何报恩怎么样?我的要求很低的。」 
  于镜也摇摇手,「不用感激我了,拯救门下弟子是掌门的职责,帮助师弟更是师兄的荣幸。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抛下你不管,不用谢了,把感激我的份都给他好了。」 
  这一刻心情真是难以形容,只觉得怒火和激气飞速上升,情绪激荡带来的体内热流反复,竟是一浪高过一浪,而四周环境也似乎响应着我体内猛烈的循环,一时间我们三人所处之地飞砂走石,竟是风云变色。于镜脸色平和,眉头微皱了一下,至于典墨,一片漆黑,谁知道是什么表情? 
  「你不要激动,你体内如今已有了千年的法力,算是平心崖上数得着的高手了。你再激动下去就要难以收场了。」于镜缓缓说道,「如果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他眼中寒光一闪,我背脊发凉胸膛却火热!体内的暗涌即刻响应着我的感情起伏,愈渐狂躁起来。 
  「于镜,我不会给你机会和理由伤害到他的身体。」典墨被我拎着衣领仅仅脚尖着地,头不能回却沉稳地回答。 
  于镜哼了一声,「你现在先想办法着陆再说。」 
  虽然半挂在空中,典墨仍然吃力地开口,「师父,看着我,看着我。」 
  我看着呢,你就被我拎在手上。 
  「深呼吸,师父,来,用力呼吸。」典墨毫不急躁,低声温和地说,伸手轻轻握住我拎住他衣领的双手,手指在我手背上轻柔抚摸,从指尖到手腕再到手臂,反反复覆。 
  他的抚摸和气息,似乎向我传递着某种似曾相识的信息。黑绿色的皮肤与我的磨蹭,肌肤的温度带来舒心的感觉,仿佛我们之间,有着什么暗处的联系牵制,无论如何,那也是令人安心的。我不知不觉放松了些,肩膀向下无力地一耷,放开了他的衣领。 
  随着典墨落地站定了,抬头对我一笑,明明是漆黑的面皮配上对比之下惨白的牙,却让我心里一动,温暖的感情令体内涌动的热流骤然减缓。还没等我好好体会,下一刻它就完全消失掉了。和它出现的时候一般的突然。这就是法力么,刚刚在我体内汹涌着的就是千年的法力么? 
  那双手扶着我的两颊,「师父,没事了,你安全了。」明明和刚才是完全一样的话,也用同样的口吻说出来,为什么现在听在耳里感觉是那么不同了? 
  那个矮矮黑黑的典墨,现在依然矮矮黑黑的。而懒懒散散的李梳,依然是懒懒散散的。那么,究竟是哪里变化了? 
  我还没有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考。 
  「你身上的法力……」 
  怪了,怎么现在是个能说话的都在问这个问题! 
  我自己部想苦笑着问一下,法力啊法力,你究竟是怎么来的? 
  还好于镜接着说:「不过就算是问你,你也回答不出是怎么来的吧?」 
  知人莫过掌门,我对于镜肃然起敬。 
  这么折腾了阵子,我的心完全平稳下来,刚刚凄厉的风声和漫天的沙石简直像是幻觉一般。这里是平心崖的山坳,古木参天,绿草茵茵。一切如旧。 
  我的思绪终于又回到了当初的问题,成仙的问题。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想来想去想到一点,「掌门师兄,你说我刚才要成仙了?你别唬找了!如果被追着跑的就能成仙,那平心崖上的猫啊狗啊兔子啊什么的,每天被追得满山遍野地跑,怎么没见它们批次成仙啊?」 
  于镜微微一笑,「难得难得,你也开始思考了。」 
  感觉,不太像是在夸奖我的样子。我决定学着典墨,对他黑脸相向。 
  于镜倒不管我的表情,徐徐道来,「成仙的过程一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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