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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笑眯眯解释的,还是总司刑:“没什么啊,就像你听到的那样。”
刑修已经松手,季腾冲到总司刑面前,“什么没什么,你立刻给我说清楚!”季腾都要发疯了!
身后突然传来刑修的声音,低低的:“罪人季腾,跪下!”
言语的力量,因为双方实力悬殊而无可抵挡,季腾噗通一下应声跪倒。
“总司刑。”刑修淡淡一句,向来嬉笑的总司刑立刻正色,走到季腾面前,厉声喝问:“你用酒贿赂绮罗玄黄看门人,企图混入,你可知罪?”
季腾没来得及回答,总司刑又说:“钩星一族,异体同魂,你到达绮罗玄黄门口,君上和我立刻得知。不过是想知道你究竟为何要进入,故意让钩星放行罢了!但你实在太拖拉,根本就在观光!而绮罗玄黄也不适合普通魂魄呆太久,于是,我去询问了李判官,”说到这里,总司刑顿了一下,“他也交代了一些你的近况,想必你从文书中得知绮罗玄黄的存在,想进去一探自己兄长是否在内吧?”
奇怪,总司刑这么说话,一副不知道因果的样子。以李判官对他的畏惧,必然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何以现在他一幅不知道的样子?
季腾想了想,是了,总司刑一定是在包庇李判官,否则只要一查自己的酒的来历,李判官就脱不了干系,但总司刑避重就轻,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推。
季腾忙连声称是。只有在这个时候,季腾才感激刑修门下都是任性而为,幸而不必连累李判官。
总司刑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绮罗玄黄乃重罪净化之前的集中地,除掌刑人和看门人之外,从来有进无出。此次为了放你出来,我打开了空行之门。你可记得?”
是的,当然记得,空行之门,想必就是那空中裂开的口子了。“那你出来的时候,可有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总司刑循循善诱。
“好像,听到钩星叫了一声,似乎还瞥到了红光。”不过,那应该是你们为了设计我摆的局吧•;
“很好,记得就好。”总司刑十分满意地点头,“那叫声,是钩星发现有一缕罪丝跟着你进入了空行之门,而你看到的那红光,毫无疑问就是那一缕罪丝。”总司刑叹口气,“偏偏我是把你导入了沉堂这个地方,君上用法术将此地和人间连接,那缕丝在我察觉之前,就溜走了,现在,不知道去了人间的什么地方。”
季腾愣了一下。
“红丝,你也知道吧,代表千万虐杀之魂的罪孽,它现在游离到了人间,会去寻找合适的人,成就一个超级虐杀狂,现在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
总司刑继续:“你捅下这么大的漏子,我们稍微吓唬你一下,你有啥好激动的?”
“是。”虽然心里觉得这件事情,他啊,总司刑啊,钩星啊,都应该有一定的责任,但是,自己确实有错在先。
“所以,”总司刑叹口气,“我们必须派人到人间去把那缕丝弄回来。”
“是。”季腾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立场,只能一味称是。
“但是你的罪状,必须处罚!”总司刑脸色一正,“之前你的罪孽还没判处,那么,先将你放入”总司刑拖长了声音“熔岩长廊——”
季腾脸色发白,他知道熔岩长廊这个地方,文书上有着非常血腥的记录。虽然他一直都有做错事情一定要受到惩罚的觉悟,但是当惩罚来临的时候,他还是一样有所畏惧。
总司刑做了个手势,示意侍从们上来带走季腾。
“或者,将功赎罪。”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刑修,今天第二次拯救了季腾。
“我要戴罪立功,将功赎罪!”季腾立刻大喊起来。
“那么,你就去人间把那缕罪丝寻回来。”刑修平静地说。
“我去!”季腾忙应道,然后才想到了现实问题,“可是,我,我只是只鬼,没有任何法力,我要如何才能收付那罪丝?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给个法器什么的?”
总司刑立刻摇头,“不可能,你没法力,法器给你你也用不了。”
季腾又补充了一句足够他后悔几辈子的话,“起码,派谁来帮我也行。”
总司刑嗤笑一声,“你要高过你等级的人来帮你?”他笑着四顾周围锦衣蒙眼的侍从,“在场有谁肯吗?”
“我。”
那是刑修清冷如珠玉坠地的声音。
第九章
此言一处,四座皆沉默。
过了好一会,总司刑十分艰难地转过头去盯着钩星:“钩星,快去查阅籍本,去把名字叫‘我’的找出来,没听到君上点名了吗?”
这次连季腾都知道,总司刑绝对是在自我欺骗。
总司刑还在说:“君上一言既出,你们死也要给我把那个人找出来,找出来之前,”总司刑换了幅笑脸:“君上,您就暂且在九渊歇息吧。”
刑修动了动手指,总司刑叹着气走到他面前,刑修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李判官去?”
总司刑的表情立刻纠结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正色:“属下恭送君上人间之行。”
刑修颔首,又看了眼钩星:“你也来。”
总司刑低笑了一声,钩星激动地双眼通红,抖索着连连以头触地,口呼小的誓死追随,万死不辞~~~
季腾傻傻看着,难道,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季腾处于极度的精神紧张,总司刑没有让他回十门殿,而是带他去了九渊之门。
季腾只听说过九渊之门的名字,他在阴阳道是罪人的身份,从来也没见识这些重地。所以他当然没有想到,九渊之门,不是一道门,而是虚无空间中重重叠叠的数不清的门。
侍从们簇拥着刑修走在前方,季腾胆战心惊地跟在总司刑身后,从一个门进入,又从另一个门出来,又进入了下一道门。季腾只觉得自己走得头昏,似乎就在这些数不清的门之间穿来穿去。每进入一扇门,都感觉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而这个新的空间,看上去和上一个并没有任何区别,仍然是装满数不清的门,再进入其中一个,又到下一个空间,还是密密麻麻纵横空间的门扉,没完没了。
如果不是牢牢跟在总司刑身后,自己一定会迷路迷到死。
最后,当一行人停下来的时候,眼前终于只剩最后一道门,季腾猜,这该是九渊之门的最后一道了。
深深的血色和黯淡的灰色,是季腾对最后一扇九渊之门的最初观感。它巨大到完全看不见尽头,有如纵于天地之间般静立。季腾的心砰砰直跳,之前听过无数传闻,他当然知道九渊的那一面,就是阴阳道之君刑修的寝宫。
作为一个凡人,作为一个已经死掉的凡人,季腾有一万个理由,想要见识下九渊究竟是什么样,他自然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
九渊之门打开的时候,季腾看见的首先是灰蒙蒙的一片,感觉那就是混沌一片,什么也没有。
而当刑修举步迈入的那刻,像有飓风袭入,又或是冥冥中有无数的手在分云拨雾,那灰蒙蒙的雾色立刻向两侧滚滚退去,呈现出一条笔直的道路向前延伸,顺着这空隙抬眼看去,远处呈现出绵延不绝的庞大宫殿群,精雕细琢,发出绚烂的光芒,在灰色中若隐若现。
奇怪的是,进入的只是刑修自己,总司刑和锦衣侍从们,都矗立在门外,没有一人跟入,季腾自然也不敢妄动。
刑修向前走去,身后迷雾即时涌入,道路和远处奢华的宫殿群,只是惊鸿一现,便又消失在灰色迷雾之中。
九渊之门,缓缓关上。
为什么呢?一直听说锦衣侍从们都是刑修的近侍,为什么,却只是刑修进入九渊,其他人都留在外面?季腾还在想,突然觉得四周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错觉吧?
撇开总司刑不说,其他侍从们,都是蒙眼的啊,怎么可能有看着自己的感觉?季腾轻轻向左边退了两步,立刻发现所有侍从的头都有轻微的动作,似乎真是随着他转动。
终于总司刑打断这叫人恐惧的沉默,慢悠悠地说:“好容易君上结束了漫长的罢工出来活动,这才几天啊,就因为你小子要翘班到人间去了。很好,真是太好了,这下子一切事情都要扔给我来做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总司刑满脸字符飞速掠过,说实在的,季腾真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怒。
“而我的属下们,阴阳道的侍从,好容易可以离开九渊之门出去溜达一下,又要因为君上的离开而困守九渊,也好,也真是太好了。”
侍从们中起了轻微的骚动,但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什么。
季腾开始觉得有点不妙了。
最后,总司刑总结性地干咳了一声,只说了一个字:“打!”
一干侍从顿时个个如狼似虎,直扑上来拽着季腾就是一通好打!
钩星扒拉扒拉翅膀,凉飕飕地说:“打,随便打,就是别打到魂飞魄散了~君上那边不好交代。”
总司刑斜了它一眼,笑笑:“差点忘了,你也好啊,可以去人间走一趟~”
钩星连忙往回飞,饶是它动作快速,但是总司刑出手如电,轻轻一兜就把它当空拦住,任凭钩星在总司刑的掌如何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要知道,在一边说风凉话装无辜群众的,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看准一个空隙,总司刑把钩星准确掷入了侍从们暴打季腾的场景之中,只见现场羽毛飞舞,惨叫不断,煞是壮观!
最后,总司刑看着差不多了,扔下一句“钩星,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就带领一群侍从离开,现场只剩下瘫软在地鼻青脸肿的季腾,和几乎被同样惨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