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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在墙上刻那么多「正」字?算了。我开始摇摇晃晃朝着入口走过去,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小黑回来了?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抄起身边的一个花瓶高高举起,准备跟他来上演个相见欢!
于于于于于于于于于于于于于于镜!
转过来的那个人,银色闪亮的长衣,温文尔雅的举止,眉眼含笑,风雅无比,不是于镜是谁?
我太吃惊了,收势不及,所以花瓶就按照原定路线飞了过去。
花瓶砰得一声砸碎在地上,我则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圈住。
从来也不知道体温和稳定的心跳,能令我如此安心。
一只手轻轻梳理我的头发,「你辛苦了。」耳边低语,勾起我这几日来的不幸回忆。不过结果好一切都好,看来小黑没骗我。
我略一失神的当口,于镜些许紊乱的湿热呼吸撒落在我脸上,温热的唇触及我的额头,磨蹭着我的眉间,就势向下,幸好我反应还算快,伸手向上一扶他的下巴,「刚恢复你就在想什么呀!」
于镜苦笑着稍微移开些,轻声说:「我想你。」
我喉头一紧,竟又说不出话来。
于镜的额头抵着我的,柔声低语,「你让我想你好不好?嗯?」
我不好意思地嘟囔着:「你要想我我还拦得住么?」
于镜笑了,感觉上已经是好久没有见到过他这样的美丽笑容,他平视着我的双眼,突然靠近,轻轻在我鼻尖一舔。
我心里一热,脸上一红,暗叫不好,这气氛太怪异,而我为他所紧紧拥抱的姿势也很暧昧,这可不好,一点都不好。
「于、于镜,我我可是男的。」我推他,口齿不清地申辩。
于镜偏着头看了我一小会,「我是人,你是狐,我连种族都不在乎,还在乎性别?」
这么说也有理,可是……
突然想到一根救命稻草,「我我还没有成年,你你你不能乱来。」我强调了一下,「这是你们师门的规定哟。」
于镜突然放开我,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丧气的表情,「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好端端地在这里?」
「小黑救了你?」我试探着问,虽然我也觉得奇怪,小黑怎么这么大本事。
「你有没有仔细看墙壁上的刻字?」
「不都是正字吗?」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于镜仰起头,看一眼墙壁,「对,不过这上面的每一笔都代表一年。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三笔,前面一千零四笔是小黑刻的,最后一百一十九笔是我刻的。」
「什,什么意思?」我手心冒汗。
于镜转过头来看着我,从容地笑着,「就是说我长睡了一千零四年,醒来后在这里等了你一百一十九年。」
等等等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搞不清楚了!
我一把拎住于镜的衣领,「你立刻解释,立刻给我解释一下!」
于镜微微颔首,「别急,坐下说话。」他牵着我的手领我回到高台处,轻轻拂去灰尘,让我坐下,他握着我的手,热力穿透过来,我有那么丁点魂不守舍的感觉。
于镜黑亮的眼睛注视着我,「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好不好?」
若是别人用这样的表情提这个要求我怕是立刻会答应……但于镜,鉴于他一向表现恶劣,就需要我再三考虑了……
可是于镜在恳求我,虽然他没有说话,可是那双黑色湿润的眼睛一直在恳求我,我迟迟不答,那剔透的眸子慢慢似有水气笼罩,我的心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软化了,我点点头。
「灵魂长时间离体,是大忌。我仗着功力一直这么来去,耗尽了千年修行,所以长睡不醒,其实无人可救。」于镜缓缓道来,「只能靠长睡千年恢复。」
「可是你说可以救你!」我急急问道。
「我骗你的,」于镜继续说道,「不思打定主意要永远闭关不出,突然就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一定不好过。我决心让你下山,可又担心你受欺负,所以我给了你我派掌门的信物……」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那红玉那么重要么!我给小黑了!」
「红玉?」于镜想了好一会,「哦,那个呀,是我在路边摊买的,就值十两银子。」
哇,云美人不愧是于镜的师妹,估价真是一等一厉害,简直分毫不差。
「我给你带着它,只是为了回避别人的视线。万一有什么,被抢走的自然是它。」于镜笑着,侃侃而谈,「我给你的腰带才是我信物,我派弟子见了,自会照应你。你带着它我就可以放心了。」
「这你就放心啦?天真,世上坏人多了去了!」
「可是最坏的都在我的门下。」于镜笑着,握紧了我的手,「靖山,是奇人异士汇集之地,不管你到这里来能不能遇到我派门人,你一定能遇到好玩的事情,交到朋友,分你的心,就算最后发现无法救我,你也不会那么难过孤独了对不对?」
「你是为了我?」
「你不是遇到云钗和小黑了么?那茶馆好玩不?我亲手提的字哦。」于镜轻轻带过话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知道,那种破名字除了他没人想得出。
「云钗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一千年前的醋,你还吃啊?」于镜刮刮我的鼻子,「云钗是我的师妹,没别的,就是偏执!我勒令她不得太靠近我,当时闹得无人不知吧。」
「可是,她看上去是那么美,那么楚楚可怜……」我回忆着初见她的时候。
「若不是你身上的腰带,她早把你分尸了。」于镜摇摇我的手,「她聪明伶俐,听你说了我的事,再看到你腰上的腰带,自是知道无假。善于炼药的她炼有十日一梦,于是自己服下。」
「她干嘛服下?」我不解。
「大概是觉得没我的千年没法过,所以准备千年之后再和我相遇。」于镜笑笑。
「自恋!」
「是,不过遇到你之后我都改成恋你了。」于镜凑得好近,呼吸都拂到我的脸上。
我看他现在是时时刻刻不忘肉麻,不自在地偏过头,「后来呢?」
「你遇到的驴妖小黑,也是七窍玲珑,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给你灌药。还真给他算准了,嘿。十日一梦会让你的身体成长十天如一日,也就是说,现在你身体的情况大概相当于过了一百多年,不过你的年龄,可是如假包换的一千多岁了!」
「那,小黑人呢?云钗人呢?」
于镜叹了口气:「妖兽的性命,不过一千年左右,我醒来后追到此地,大约守候了半年的时候小黑来了,他已经是垂暮之年。不过它还真是个好朋友,每年都不忘来此在墙上划一道。他已知天命,无法与你再见,所以托我告诉你一声,谢谢你当年的药丹。」
小黑,那个好像作者角色设定错误才出现的小黑,早已无法再见了么?
我连忙问:「云钗呢?」其实我没那么想知道她的消息,只是若不说点什么,我就想哭了。
「她比你早醒十多年。我曾勒令她不得靠近我,所以我在此,她就必须离开。」于镜叹了口气,「千年之后,她还是半点未变。」
我沉默了,其实我有点点能体会云钗的心情。
「对了,我师父呢?」我突然想起来,赶忙问。
「不思他修行的洞窟早已经倒塌,我也施法找寻,毫无影踪,怕是已经羽化登仙。」考虑到我的心情,于镜安抚地拍拍我的肩膀。
我心里闷闷的,很难受,大概是一种一觉醒来,失去一切的感觉。
师父、小黑、大婶、小孩子,还有很多只见过一面的人,现在统统成了回忆。这感觉,实在是让我很不舒服,突然觉得好冷,这个洞窟似乎在不停地变冷。幸好还有于镜在身边,带着人类的体温,是种叫人安心的温度。我伸手去拉他的衣袖,索求拥抱。
于镜体贴地揽过我,「我们走吧。回你曾经住过的地方,不过千年来好几次大地震,你恐怕已经不认得了。」
深受打击的我是怎么回到原住地的,完全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就是于镜温暖的怀抱,比起上一次的旅行,实在是舒服很多。
站在石壁前的一片丛林之中,我完全找不到这里曾经有过屋子的迹象。原来千年竟是那么长,长到我熟悉的一切都不留痕迹。只能从那断裂倒塌的石壁,猜测过去这里是师父常常冬眠的地方。而我站的地方,就是第一次遇见于镜的那个屋子,距那飘雪寒冷的一天,竟已是千年之遥。
于镜动作倒是很快,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用法术来盖房子是这么的方便。据于镜说是一种驱鬼术,不过我只看到房子自个很快就盖好了。
「于镜,你快点走吧。」一切整理好的时候,我这么对于镜说。
「走?」于镜眼神一凛,「你要我走?」
「不是,你快点回平心崖吧。不然又是那样灵魂离体,不多久又要睡上千年怎么办啊?我可顶不住再来一次了。」
于镜原来绷紧的表情这才放松,摸摸我的头,「你以为平心崖上那群能群龙无首过千年吗?早就有人替代我的位置了。」
「啊!?」
于镜笑笑,伸个懒腰,「现在也好,这下我们都自由了。」
正午的阳光撒下来,纵是一千年后,夏天也还是一样温暖舒适,于镜沐浴在一片金色阳光中,笑容迷人,我些许伤感的心情开始恢复,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虽然这是一切都陌生的时间,地点,但起码彼此拥有,好像还是不坏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有些魂不守舍地赖在于镜身边,做什么都没劲。毕竟突然失去一切的感觉不好受,心里除了于镜再没别的,有点空。我一直想念着师父,小黑和云钗的那碗汤。时间过得太快,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