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傅墨云突然笑出了声,这传说中的二弟果然不同凡响。
“傅某一向是讲道理的。可是次子早已失踪多年,了无音讯,这一点世人皆知。突然有人寻上门便说是他所做的事,傅某怎会相信?若是真的,诸位便不用顾及我傅某,找到他之后,任打任罚。”傅大人厌倦了这般无理取闹,催促着浅水赶紧赶路。
唐家堡三人本就不是善茬,怎么可能允许快要到口的肥肉飞走,当下口不择言只为了引起注意,“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傅家大公子不是就恋着教坊司中的姑娘,傅二公子不过是依葫芦画瓢儿罢了。”
傅大人当即拍了下轿子,“闭嘴。”
“哟。生气了?”唐二得瑟地裂了下嘴,而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从各处涌了出来。
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底线的,而他们显然在触及到傅大人逆鳞的时候也让傅墨云不爽了。
傅墨云撩开了帘子缓步走了下去,“此事交予我吧。爹爹上朝要紧。”
傅大人冷哼了一声,见傅墨云已经走到了三人面前,也让开了小半条道便阴沉着脸吩咐浅水。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绛紫色的官袍穿在傅墨云的身上显得他更为尊贵,而唐家堡三人的装扮本则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说,你们傅家该怎么负责。”唐二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便也不客气地开了口。
傅墨云眨了眨眼睛,浅笑了一下,“我可没说是谈这个。诸位方才也是听见了吧,他说傅某恋着教坊司中的姑娘,二弟不过是依葫芦画瓢儿。那么,也就是说傅某与那姑娘情深,二弟也定是对她情深。所以你们等着,以二弟的性子肯定会上门提亲的。”
“呵。你说的倒好听。莫非,你会向教坊司中那姑娘提亲?”唐二不依不挠地开口,却孰不知已经被傅墨云带偏了话题。
傅墨云脸上微微一红,“若是可以,傅某定然会带着上好的嫁妆提亲。”
唐二被噎得不轻,还在思考着怎么回击,傅墨云已经不忧不急地坐回了轿子上,“起轿。”
“快想想啊!”唐大推了推唐二,却见唐二皱眉不展,只得转头向唐三求救,“三弟,你还愣着干什么?”
唐三点了下头,忽的从背后行囊中抽出了十字弩,瞄准傅墨云轿子的方向。
“傅大公子你要是再不停下,休怪唐某无情。”唐大顿时气运丹田大喝一声,生怕傅墨云听不见一般。
傅墨云冷笑了一下,“不用停。走。”
轿夫面面相觑了一番,终究还是缓慢地往前走着。
“走那么慢作甚?若是他伤着你们了。这笔帐我会讨回来的。”傅墨云把玩着自己的令牌,浅浅一笑。
眼看着傅墨云竟然连停顿都没有,气急败坏的唐大立刻拍着唐三的肩膀,“三弟快点!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话音未落,弩箭带着破空声就飞向了傅墨云的轿子,听到声响,轿夫们的腿瞬间发软,轿子也不抬了,轰得落了地。
弩箭稳稳地穿透了木板,又穿破了帘子激射而出,惊得老百姓大声尖叫,仓惶逃窜,生怕殃及池鱼。
“你们知不知道,谋杀朝廷要臣可是要掉脑袋的?”傅墨云晃着令牌撩开了帘子,轻轻地踏出一步之后瞬间出现在了唐三面前,劈手夺下他的弩箭,稳稳地瞄准了他。
唐三脸色不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冷冷地盯着他。
“看招!”唐二突然出手,洒出一包白色粉末,便拉过唐三后撤,刚退了没几步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在京城闹事,射杀大臣?胆子挺大啊?”阿庆将口中的草秆吐出,痞痞地看着三人,“来,全部带回去。”
阿庆身后的几人立刻用铁链捆住几人,傅墨云则将十字弩抛给阿庆,也不再坐轿,打算浪费些内力用轻功赶去上朝。
不过此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还未走出几步,一条铁链突然缠上了傅墨云的脚腕,猛地用力将他往后拽去。
傅墨云顺势飞去,右掌蓄力,在快要减速的时候猛地往下一摁,整个人瞬间弹到了半空,抿着眼睛看向唐大。
唐大用蛮力挣脱了铁链,并且将它当作武器攻向傅墨云。
“阿庆。”傅墨云低声喊了一句,阿庆立刻会意,也不再保留实力,当即劈断了铁链,让傅墨云离开。
在阿庆劈断铁链的时候,唐大明显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铁链将他的手腕震麻。
而得到消息的雁栖等人也是飞快地赶了过来,走到阿庆身边,“老大什么意思?”
“带回去练手。”阿庆抿了下嘴,眼中露出几分兴奋的情绪。
雁栖舔了下嘴唇,活动着手腕看向被阿庆点穴钉在原地的三人。
今天的六扇门内一定会非常的热闹吧。
“兄弟们。走。拖回去。”雁栖和阿庆相视一笑,麻利地唤上众人将三人拖回去。
迎接唐家堡三兄弟的,将会是一个难忘的午后。
☆、第三十三章 棋差一招
傅墨渊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宫门口,将令牌出示了一下便匆忙入了宫。
眼看着赶上了上朝的人群,傅墨云才深吸了一口气平伏了下略微紊乱的气息。
当傅墨云神清气爽地走进人群,刑部大人的身影明显一颤,而萧文宣不过是瞥了一眼似乎心中早有定数。
傅墨云稳稳地在队列中站定,今日上朝的目的也已经到达了。
一来一去之后,刑部大人欲盖弥彰地说起了最近京城附近发生命案之事,传入傅墨云耳中却又变了一个味道。
“还不速速彻查?”皇上瞪了刑部大人一眼,“朕可不想养一帮废物。”
“可是微臣……”刑部大人没有料到皇上竟然会这个反应而不去怪罪傅墨云。
皇上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就将目光移开。
傅墨云的处境皇上心中了解,毕竟一开始,傅大人也上奏过几次,只是自己压下去了而已,生怕养虎为患。
可惜这个刑部大人似乎除了溜须拍马和抢功劳没有什么实干,太让自己失望了。
皇上将目光停在萧文宣的身上,很快又跳到了傅墨云身上。
文宣曾说傅墨云是可用之人,可惜就是过于刻板了。
昨日又与自己促膝长谈,说是现在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自己也有必要考虑一下。
“朕听闻今日傅大人遭人拦了轿子?”当正事暂告一个段落,皇帝把玩着扳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开了口。
傅大人浑身一震,恭恭敬敬地出列,“启禀皇上,微臣……”
“诶,别那么惶恐。我只是想问问傅公子身体是否无恙。”皇上摆了摆手,完全没有兴趣听傅大人长篇大论。
傅大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他离开之后发生了这么一系列的事。
皇上眯着眼睛望着傅墨云,等着他回答。
傅墨云站得笔直,心中却是冷笑。
二皇子这一招当真是高明。
看见了自己的暴露出来的实力之后想要拉拢自己?可惜,棋差一招。
“启禀皇上,微臣无恙。”傅墨云大大方方地承认,略微一顿之后继续说着,“只可惜……”
皇上把玩的手指一停,斜睨了傅墨云一眼,“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
“只可惜这京城之中竟然出现如此大胆之徒,还请皇上明察。”傅墨云也不遮不掩,说话掷地有声,“我愿倾六扇门所属之力彻查城中匪患。”
“匪患?”皇上的眉头立刻蹙到了一起,早上听闻的时候不是傅家二公子惹出的情债,怎得到了傅墨云这里竟然成了匪患了?
“启禀皇上,据微臣了解,唐家堡常年隐居于南蛮之地,而此番入京恐怕另有目的,不过以二弟为幌子罢了。所以微臣愿尽绵薄之力。既换二弟一个清白,也还王朝一个平安。”傅墨云低着头一字一顿,听在刑部大人耳中就好似夺权的预告。
“也好。这件事查查清楚也有必要。”皇上应了一声,复又沉吟了一下,“此事便全权交由你。切莫太过招摇打草惊蛇。”
傅墨云一板一眼地应答,心中却是早已大笑。
刑部大人这次可没有了架空他权利的机会。
下朝之后,萧文宣刻意走地慢了些好与傅墨云说上话。
“见过二皇子。”傅墨云恭敬地对萧文宣行礼。
“不用多礼。”萧文宣无声地打量这萧文宣,却是有些疑惑。
自己昨日当真是起了杀意,却没料到那群人竟然斗败而归,这种人既然除不掉便留着成为自己的助力也是不错。
“昨日本殿下向父皇进言,说傅家大公子是可塑之才。切莫让本殿下失望。”萧文宣伸出手试图拍傅墨云的肩却是落了空。
傅墨云忽的对着金銮殿的方向单膝跪地清朗地开了口,“多谢皇上。”
萧文宣不可思议地笑了一下,眼中竟然闪过了有趣的情绪。
太子经过几日的禁足和反省也是念了傅墨云的好,如今刚解禁便看见如此一幕,眼看着他也并未与二皇子走得多近,羞愧难当,颤着声吩咐身边的侍从,“小贵子,将父皇赏我的那一套文房四宝送到傅府。问一下大公子何时再来。”
尚且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被太子看去,傅墨云兀自向二皇子告退,打算回六扇门好好会会刑部大人。
不过再去会刑部大人之前,还有时间往她那走一趟,一时大意竟是将令牌落在桐月汐那了。
傅墨云看着以假乱真的萝卜令牌,眉宇间便是荒唐之意。
此时也该庆幸,幸好傅墨渊是个爱玩的孩子,不然自己身上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否则今日怕是连宫门都进不来。
桐月汐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了卡在床缝中的令牌,恐怕还是当时与傅墨云笑闹的时候无意间留下的。
桐月汐抿嘴摇了摇头,将它放进怀里收好。
因着无事,桐月汐也闷得发慌,便打量起了柜子中,看看楚越都给她备了些什么。
随手取了件瑠璃暗纹云锦裙,又恰好看见有月白色的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