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得过了这么久,还是这般纯良的模样。
明明那日勾引自己的时候,可是也摄人心魂啊。
如此想着,萧文宣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专心致志地打量着桐月汐。
桐月汐在前世与莫如雪也不知道是纠缠了多久,对于她的实力还是极为清楚,今日绝对是急功近利了。
是为了讨好萧文宣,还是为了赢过红儿?这个不得而知。
桐月汐认真地看着她的舞蹈,所在袖口中的手偶尔比上几下,学上几招。
前世与她斗个不停,别说是完完整整地看上一次,便是习舞都得分开。
今个儿可是大好的机会。
桐月汐抿嘴偷笑了一下,活像偷吃了葡萄的小狐狸。
萧文宣见她笑,没由来地也是一笑,将身后的侍卫惊了一跳,暗自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红儿和莫如雪献舞完毕,总算是打了个平手,谁也不差谁。
只得等着后面的几项。
而教坊司自然也不会放过表现自己的机会,让乐师们先奏着乐,备上好茶好水,让他们可以回味一会儿。
因着表演渐歇,人群也散开了一些,桐月汐急忙躲在了一旁,生怕撞上。
而殊不知自己已被一些心怀歹意的男子盯上。
“喂,听说,那个就是桐将军之女啊。”
“哦?出落得好生水灵,要不,咱趁乱……”
三个仪表堂堂的男子舔着嘴唇冷笑了一下,眼中闪烁着阴谋。
当莫如雪的清幽歌声响起,代表着歌艺的比拼开始,人群又渐渐涌了过去,希望听得更真切一些。
依旧站在人群外围的桐月汐微微闭目听着,想要看看自己的歌艺与她差上几分。
“姑娘,你挡着道了。”
不多时,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桐月汐匆忙睁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后头的人,还不留神踩了一脚。
“哟,让你让个道,还踩我兄弟?”那个声音渐渐拔高了一些,三人凭借身高的优势将桐月汐围住。
桐月汐暗自皱了下眉,明显感觉到来者不善。
“这鞋子可是上好的精锻做成,你将它踩脏了,可如何是好?”被踩到鞋子的男子也添油加醋地开了口,俯身威逼。
“各位公子,奴家也是无心,在这儿陪个不是,还请各位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奴家。”桐月汐福了福身子,垂首回答。
“呵?一口一个奴家说的倒是顺口,既是为奴,那便得听我们哥几个的。”另一人幽幽地开了口,盯着桐月汐,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下碰去。
桐月汐猛地睁大眼睛,大力地抽回手,却怎料那人力气更大,自己不过是阻了阻冲劲而已。
重活这一世,她本以为不会再遇上这些个纨绔子弟,或者也会因着傅墨云和项之恒的面子避开自己,却没想到还是有这样子的人。
“傅公子和项公子不在,我付了钱,你便是我们的了。”那个男子得寸进尺地抓着她的手,整张脸都要贴到桐月汐脸上。
明显的羞辱之意让桐月汐很快就红了眼眶,可自己纵有千般武功,此刻也不得显露,可若是由着他们,自己与死又差几分!
几人的纠缠早已落入萧文宣的眼中,可那三人也算是站在自己这一边,他也不好意思现身解围,只能暗自让侍卫装模作样地大喊一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是作甚!”
侍卫习惯了大嗓门,结果这一嚎,不仅是将莫如雪惊得不轻,所有人都转过了头一探究竟。
三个男子明显没有料到这等变数,匆忙退开,不再包围着桐月汐。
宛如小兔子般受惊的桐月汐还未回过神,抽了下鼻子红着眼睛就四下打量着,不知是何人解了围。
无辜的眼神和故作镇定的表情落在许多人眼里更是激起了极大的保护欲,恨不得将那三人碎尸万段,所以连着目光也变得锋利起来。
萧文宣暗自呼出一口浊气,这雪月天生就是狐媚子,光这眼神就弄得他气血翻涌,自己花这么多力气,应当不会白费。
“这姑娘……”陈学低低吐出半句话,熊权很快就心领神会。
方才那眼神和小动作简直神了。
再加上她竟是未施粉黛,未着盛装,反倒是清丽脱俗,犹如初入人间的玄女惊慌失措。
“熊兄,这下可有作画的念头?”陈学望着熊权登时变直的眼神,揶揄地开了口。
熊权也不害羞,当下点头,差使着书童研墨作画。
不知熊权作为的桐月汐好不容易摆脱了三人的魔爪,自是不愿再做停留,趁着三人没有阻拦自己,微微扯起裙摆就往后院跑去。
陈学又是暗自一啧,引得熊权怒视,“我作画最怨人在旁发出此等声音。”
“可惜啊可惜,你竟是又错过了一副佳画。这美人儿可是妙人儿。”陈学轻摆着扇子摇头晃脑,仿佛也是诗性大起。
楚越和鹃姐对视了一眼,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这才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吧?
☆、第五十九章 时间紧迫
回到屋子里的桐月汐越想越委屈,恨不得傅墨云就在身边,可以让她抱着大哭一顿。
“你还好吗?”鹃姐得了楚越的吩咐,匆忙赶了过来,见她眼眶依旧红着,面无表情地盯着桌子,不由有些担心。
桐月汐抬起头略显牵强的一笑,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娟姐叹了口气,只是合上了门缓步离开。
还未走远,浓烈的杀伐之音却是忽的自身后响起。
鹃姐猛地转身,不可思议地盯着木门,仿佛想要看穿木门。
演奏广陵散的难度极大,即使是教授桐月汐的乐师都未必有十足的把握将它完整演绎,其中的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更有戈矛纵横的气魄,与女子而言,这些是万万弹奏不出的。
而如今桐月汐恨不得将那些欺她的,负她的,辱她的全部杀之而后快,倒是意外与琴音融合到了一起,所以引得鹃姐驻足。
主楼之中的情意绵绵,主楼之后的杀气四溢,发生了无形的冲撞。
萧文宣经过起初的惊诧之后,却是忽的撩开了薄纱就往后院走去。
而熊权和陈学也是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惊异,急忙停下感慨而跟上萧文宣走去。
可等他们走到后院,琴音却是戛然而止,只余袅袅余音尚未散去。
略微平伏情绪的桐月汐很快发现了自己的鲁莽之举,眼看着众多的身影赶到屋外,桐月汐心中大惊。
咬了咬牙之后,却是忽的转身从枕头之下取出了匕首,猛地割断了琴弦,推开木门将古琴扔了出去。
听着骤然响起的变调琴音和一闪而过的倩影,萧文宣目光却被还在颤抖的琴弦所震慑。
暴露在所有人眼中的桐月汐幽幽地扫过了还厚着脸皮混迹在人群中的三人,将匕首放到了自己的喉咙前面,又缓缓地将尖刃指向了那三人,噙起了一丝冷漠的笑意。
骤然发生改变的气势,让鹃姐和萧文宣都有些反应不及。
“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诸位可想看看,奴家如何咬人?”桐月汐收回匕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下匕首,“项公子在奴家身上花了万两白银,若是三位公子拿得出比他更多的。那奴家还考虑好好侍候你们。还有,奴家本就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三位公子可就不一样了……”
“呵,不过是个贱浪蹄子,倒还立起贞节牌坊了?”其中一人梗着脖子大声嚷道。
桐月汐低低一笑,“女子,即为女子。能做到的,无非就是为自己的良人守身如玉。”
语毕,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猛地将木门合上。
萧文宣摇着扇柄,却是笑得极为开怀。
这才担得起我的喜欢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为了良人守身如玉?莫非……他是傅家大公子?”
“你没有听她说,项公子花了多少银子?若是无情,又何必。”
“可是,傅家大公子与项公子也是至交……这……”
熊权和陈学将周围的谈论都听在耳中,却是低低叹息,“熊某觉着,这女子断不会与你们所说的两位公子纠缠不清。”
“哦?熊兄何出此言?”一时间许多人都停下了谈论,看向熊权。
熊权神秘一笑,却是陈学接过了口,“诸位都知傅家大公子和项公子与雪月姑娘交往颇多,可是以这两位公子的能力,将她纳娶做妾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可为何到如今也没这消息?所以这良人断不会是这二位公子。”
萧文宣掩嘴轻笑,不介意再加点柴火,“今日听闻傅家大公子下朝之后昏迷,三公主特意吩咐宫人带着他到庆和殿修养。”
躲在木门之后的桐月汐猛地一怔。
他竟然昏过去了?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等……还有……三公主?
是啊,怎会忘了呢!怎会忘了呢!
前世,三公主可是心系于傅墨云许久,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讨好……
身份尊贵,面容姣好,又是百般讨好,不是哪个男子心愿的佳偶?
不过,前世自己倒是并未留意到这两人最后的结局,所以一时倒也没记起还有这么一茬。
也怪不得也不愿再来这里了。
桐月汐抿着唇,盯着地上的影子,凄凄地笑了下。
她不过是这教坊司中一员,别提去看他一眼,便是连这皇宫都进不去吧……
“可是如果不是想要将她娶做妾侍,又为何如此频繁地出入这教坊司寻那雪月姑娘?”
“傅家大公子与项公子都是喜好风雅之人。雪月姑娘的琴艺自是其中缘由之一。”熊权幽幽地补充,目光炯炯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若是有幸,我当真要好好听听雪月姑娘完整弹上一曲。”
“她这断琴之意……”在沉寂了一会儿之后,人群中有人小心翼翼地冒出了一句。
熊权大步走到断琴旁,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雪月姑娘一看便是惜琴之人,今日怕也是被某些不解风情之人气急才断了此琴。不过这古琴断了便断了,也不是什么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