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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果然如被宰公鸡一般扑腾起来,还一边艰难的叫:“杀……人……灭……口……啊……”不等叫完,冷不防云罗一下子扑了上去,因为两条腿不太好使唤,还没扑到近前就倒在了地上,他连忙正了身子,重重磕下头去,凄惶叫道:“爷,都是云罗的错,你饶了阿三,你饶了他吧,都是云罗的错……”
这一下尹鉴非和阿三还有灯笼都愣在了那里,半晌尹鉴非讪讪的放开了阿三,嘴里咕哝道:“真是个死心眼儿的,没意思。”说完打了个呵欠,拖著步子往後堂走去。这里阿三一把抱住云罗,感动道:“云罗,你真是太可爱了,怎麽会有你这样善良的傻瓜呢,唉,你这样到了船上,一定会吃亏的啊。不过你放心好了,就冲你今晚这一举动,将来阿三会罩著你的。”
一旁的灯笼自言自语道:“呵呵,有趣,看来主子的恶人形象这下深入人心了呢。”她又偏著头看了看云罗,叹了口气道:“可惜长得太差,喂,你多大了?”冷不防问出的话让云罗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连忙道“二……二十七……”
“二十七啊。”灯笼再度陷入自语中:“恩,爷才十九岁,怎麽著这年纪相差的也太大,唉,真是可惜了,否则倒是应该有点可能的,呵呵,不过没有可能也好,无论如何,京城里的那位老人家大概是不会允许主子真的找一个男人吧。”
这一番自语,云罗有听没有懂,阿三虽然听得懂,却不愿多做解释,恰在此时大夫来了,替云罗瞧了瞧腿,摇头道:“寒症入骨,恐怕想恢复到从前健步如飞的状态是难了,先吃几副药,再外敷几贴试试看。”说完到屋外开了方子。这里云罗记挂还在草堂待埋的爹的尸骨,连忙就和阿三告假,要去办这宗事,阿三禁不得他磨,只好答允他明天一早让他回去,今夜天晚了,又下著雪,没个帮手的。如此这番方将云罗暂时安抚住。
当下众人都歇了,一夜无话,到第二日,尹鉴非等人天未亮便起了来上路,临出门前,阿三将云罗要去葬他父亲的事告诉了尹隆,对方答应说一定办妥,他才放心离开。待车出了非离山庄十几里地,冷不防尹鉴非问道:“昨晚大夫来了怎麽说?”
阿三愣了一下,方想起来主子是在问云罗的腿,忙摇头,一脸惋惜的道:“大夫说,恐怕是要落下点毛病了,想恢复从前不太可能。”说完,听尹鉴非也叹了一声道:“可惜了,那麽一个老实人,算了,就不让他跟著出海了,让尹隆好好照顾他,在山庄里随便给他点事情做也就是了。”阿三答应下来,掀开帘子去看,只见非离山庄在茫茫的天地间只剩了一个小点儿,心道云罗大概起来了,有尹隆帮助,去葬他爹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他的腿虽然落了毛病,不过对於那麽善良的人,也许不用跟著出海对他而言,反而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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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转眼间冰河解冻,春暖花开,大地一片勃勃生机。
非离山庄的大花园里,一个貌不出众的青年正将桶里的水舀了浇花,他浇的十分认真,连那些幼嫩的花叶也细心的照顾到。正专心工作呢,忽听旁边有人经过,打趣笑道:“云罗,听说你已经练成了狗刨儿,恭喜恭喜啊。”
云罗脸一红,呐呐道:“还差的远呢,总管说我除非练会了蛙泳,否则不许出海。”他站起身,那人连忙帮他拿著桶,见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另一从牡丹前,不由哼了一声道:“尹总管这叫强人所难,你的腿都这样儿,练成狗刨儿就不错了,还蛙泳呢。云罗,你听我一句,何苦非要跟著主人出海呢?在这非离山庄里,有吃有喝的,大家和乐融融岂不好?那海上生活岂是好过的,遇到了大风浪,更可怕呢,到时候万一连命都丢了,岂非不值。”
云罗不做声,那人正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话,却听他轻声道:“这些我都想过,但我的命都可以说是主人救的,我要报答他就只有跟著出海。”不等说完,那人已飞起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道:“你啊,就是个死心眼儿。”说完将桶给他放下,又忍不住笑道:“不过今年大概是不成了,听说主人再有几天便能回来,我不信你这麽短的时间内能练成蛙泳,你啊,就安心呆在这里吧。”
云罗一听见说尹鉴非就要回来,不由得又惊又喜,起身问道:“华哥儿,这是真的吗?主人……他要回来了?”脑海中闪现出那张神采飞扬的少年脸孔,不知为何,心里似乎一下子暖了起来,也不知有什麽东西在长大,一瞬间就涨的满满的。
华哥儿见他那激动样子,不由失笑道:“是啊,没看见这几天大家都在卖力收拾山庄吗?不过主人每次来回,都是一沾一落的,住不了两天便要走了,云罗,你今年就别想著这事儿,等到把蛙泳练会了,明年再要求跟著主人也是一样的。”
云罗没有回话,转过身子又去浇花,心里却已做好了盘算,华哥儿还想再说什麽,想了想终是作罢,摇著头叹著气离去,一边还自言自语道:“唉,这死心眼儿的,也不知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云罗听见了他的自语,望望周围没人,不由得露出罕见调皮笑容,冲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道:“华哥儿,我当然听进去了,不过不好意思,又从这只耳朵冒出去了,呵呵。”他比了比自己的右耳,心里因为就要到来的尹鉴非而起伏不定,根本再静不下心来浇花。
果不其然,五日後,尹鉴非带著阿三和灯笼回来了,随他们一起的,还有两名绝美的少年,一个妖娆无比,举止间夸张而又魅惑人心,面上总是带著勾魂儿的笑容。另一个却要高傲多了,虽然也是一张绝色的脸孔,却仿若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充满清冷出尘气质,便如那冰山上的雪莲花一般。这两个少年一下车,便抢尽了尹鉴非的风头,迎接的人群里发出惊豔的低呼声,有几个定力低下的家丁当场流出了可耻的口水。
云罗呆呆的看著那两个天上明月一般的少年,那是他想都想不到的天人之姿,看著那个带笑的少年扶风杨柳似的款摆腰身,来到众人面前福了一福,未语先笑道:“请众位哥哥姐姐安,我叫明珠,他叫明若,我们都是爷买下到船上去服侍他的,要在这里叨扰两天,还请哥哥姐姐们多多指教了。”说完拉过明若给大家行礼,明若哼了一声,却是挣脱了他。尹鉴非在旁边笑道:“明若一向如此,不必逼他。”言语中的回护之意十分明显,登时让云罗心中似乎掏空了一样的难受起来。
当下尹隆笑嘻嘻将他们迎进山庄里,早已治好了洗尘接风的宴席,云罗远远看著尹鉴非与两个少年同坐在一起,不觉怅然若失,忽然一个仆人来到近前,笑道:“云罗,总管说了,你腿脚不便,回去歇著吧,上船的事儿,他会和主人说的,至於能否如愿,就要看主人允不允准了。”
云罗倒不想回去,无奈在这里看著尹鉴非与那两个少年调笑,更是扎眼,只好轻声道:“那好,我就回去了,你们辛苦些吧。”一边说一边拖著步子向自己居处走去,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两眼,却见那叫明珠的少年蛇一般攀在尹鉴非的臂上,欢笑著将一杯美酒递到他唇边,又不知说了些什麽,引得对方开怀大笑起来。他心里一痛,狠狠回过头去,却不知为什麽,心中那股要上船的念头不但没有黯淡下来,反而更加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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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因为要迎接尹鉴非,云罗与那些家丁们一起,著实忙乱了几日,如今清闲下来,浑身上下虽然疲劳不堪,却不知为何,只要一想起尹鉴非拥著那两个少年的身影,心里就烦躁不已,连觉也睡不著,好容易辗转反侧到了傍晚,忽闻窗外有人喊他道:“云罗,总管叫你去前厅一趟呢。说是要研究你上船的事儿。”
云罗一骨碌爬起身来,一边忙著穿上外衣一边喊:“我知道了,这就来。”说著话胡乱把头发挽了一挽,便朝前厅而去,一进门,尚未拜见主人,就有人一把扑上来了,呼天喊地的嚎道:“云罗啊,我的好哥哥,你一天没出来,我还以为你被尹隆那个老家夥给暗害了呢,呜呜呜,好在现在没事儿,否则我拼了命也要替你讨回公道啊。”说完离开他的身子,云罗仔细一看,原来就是那个刁奴阿三,他连忙笑道:“多谢你挂念,我好好的儿,尹总管人很好,很照顾我。”说完了,又听阿三问他道:“你爹都好好安葬了吗?你的腿怎麽样?看你走路有些不便利,到底落下毛病了吗?”等语。
不等云罗回答,阿三身後一个低沈魅惑的懒懒声音道:“行了,别演戏了,这时候拿出这副关心的嘴脸,在京城,我可从没听你提起过他。”云罗循声望去,只见尹鉴非穿著寻常家居的白色缎衣,散著一头黑发,以手支颌,正眯著眼瞧自己,一边瞧著,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方漫不经心说道:“恩,如今见了人,倒有点印象了,先前尹隆说你的名字,我是怎麽著都对不上号去。恩,听说你想跟著我们上船出海,是也不是?”
云罗忙跪下道:“是的,爷,云罗虽然腿脚不便,但云罗会努力学习游泳,一定不给爷和其他人添麻烦。”话音刚落,坐在尹鉴非旁边的明珠便嗤笑一声,掩嘴道:“腿脚不便还学游泳,呵呵,今年听见的怪事还真不少啊。”他说完,尹鉴非已经点头道:“这话说得不错,云罗,我虽然买下了你,却并不代表就一定要让你跟著出海伺候,你在非离山庄好好干,就当作是报答了我,也是一样的。”
云罗眼见这事儿就要定下,不由急道:“爷,我……我已经学会了狗刨儿,只要再给我点儿时间,我……我一定学会蛙泳,总管说,我只要学会了蛙泳,就能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