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极力推荐了脱凡成品店,因为那里不会遇到泥巴种。”布莱克反感地说道。
“对角巷的邮购指南?咦,西弗勒斯,我怎么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对了!不就是上次那个长发女生借我看的吗?”詹姆恍然记起,话刚出口就被骤降的温度吓得畏缩了一下。
“借?”斯内普的声音拔高了两度,他很到位地用嘲弄的面部表情展现出嗤之以鼻的精髓,“那颗外表绣花里面长草的脑袋是这么告诉你么?为此,我不得不在怀疑你智商的条件下对你的视力和听力同时提出质疑,不巧站在你旁边的我正好看见她像熟烂了的番茄一样的脸色并听见矫揉造作的‘共同讨论购物顺便到湖边散步’的邀请。”
“热情的小妞儿!”布莱克色狗吹了声口哨,而卢平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激动起来的斯内普。
詹姆有些发憷,又隐隐感到开心,他很小心地把后半部分感情藏好,如果这时候露出哪怕一丝一厘的得意洋洋,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小蝙蝠一定会无敌别扭无敌强大地把他所到之地变成极北冰原。
“我本来打算问她贝拉特里克斯平时都做些什么的。”詹姆小声辩解。
“但我想你没必要从赞扬她头上的愚蠢发夹开始,”斯内普的脸上直白地写着不悦,“我找不出那个镶满彩色水晶的玩意儿有任何与美学相关的地方。”
“哦,西弗勒斯,我……”詹姆想了想,引用卢平的话,“我只是想让对话听上去更自然一些。”
布莱克当即大笑出声,耸动的肩膀让詹姆怀疑他会在小蝙蝠毒死他之前先被空气呛到伤及肺叶最后窒息死亡。
相比之下,卢平更懂得察言观色,他瞥见斯内普越来越不善的表情,马上转头视线飞快地移到别处,留给众人一个面部肌肉抽搐的侧脸。
“好吧……”斯内普抿了抿嘴,不打算让自己在狮子面前出丑,他给了詹姆一个威力十足的‘我们没完’瞪视,然后在其他两人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有求不应室。
“哦,梅林!我似乎出现了蝙蝠精脸红的幻觉。”西里斯惊讶地忘了在梅林前加上‘FUCK’的词语。
卢平仍侧头转向一边,他沉默着用手捂住自己露出的另外半张脸,詹姆猜测善良的狼人是为了挡住自己扭曲的表情以保护好友们对他的温和印象。
对上西里斯的兴致目光,詹姆决定把傻笑的时间推迟到自己独处的时候。
“对了,你们把课表复制一份给我吧,以后我们聚会的时候不能每次都用决斗作借口。保险起见,我会根据我们都有空的时候安排出聚会的时间,地点就是有求不应室好了,当然,其他时间也可以来这里休息,但是注意不要被人跟踪了。”
西里斯点头,很假地问:“你不追么?”
詹姆先是翻了一个白眼,在看到卢平目光中露出同样的意思后,又翻了一个。
“他这几天都在向卢修斯请教魔药上的问题,顺便刺探一些敌人的信息,”詹姆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黑蝙蝠和白孔雀的约会?”布莱克从沙发上站起来,酷酷地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宁愿和费尔奇一起夜游。”
卢平跟着布莱克出去,当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詹姆绝对是不怀好意地说道:“莱姆斯你帮西里斯再写封回信吧!”
47。塔罗
当天傍晚,直到过了晚餐时间斯内普才回到寝室。
“发生什么事了?今天迟了很多,”詹姆给有些喘气的斯内普递了杯水,“有没有吃晚饭?”
斯内普接过来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詹姆拿出施了保温咒的食物:“一起吧。”
斯内普自然地拉出椅子坐下。
几年来,在詹姆的刻意培养下,两人已经养成了一起吃饭看书以及(分床)睡觉的习惯,这样做不止是为了满足伪蛇以照顾为名行养成实质的不轨意图,也是为了提醒小蝙蝠规律饮食以免他一碰到坩埚就忘了时间。
“今天卢修斯有特意提到学院内部冲突解决办法,”斯内普沉思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对我被袭击的事情应该是知情的。”
詹姆知道斯内普没有九分的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他觉得有些疑惑:“他说了些什么?”
“简单来说,他建议我们不要再追查下去,并且暗示违反规定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再追究下去不利于学院的团结与发展。”
像是被逗笑了,詹姆在心里为马尔福的高调言辞喝彩。
看来他对斯莱特林这个食死徒培养基还是很重视的。
“我不觉得你会为这个‘伟大’的理由放弃。”詹姆切了块鸡肉卷放入口中。
“加上一本《英国皇家塔罗预言典藏系列》就有可能了。”斯内普喝了口果汁,挥挥魔杖放大了一个装帧极尽奢华一看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的盒子。
小蝙蝠也知道受贿了?詹姆在寻思究竟是谁给他树立了负面的榜样。
“就为了这个破盒子你把我们全卖了?我就知道鼻涕精不可信!”布莱克狗炸了毛一样在有求必应室里乱蹦。
“当然不,一只疯狗可值不了这么高的价,我想只有和你的智商同一水准的蠢货会答应一笔价值天平完全倾斜的交易。”斯内普从书中抬起头讽刺。
“你!——莱姆斯你干嘛拉着我?!”
卢平眼疾手快地抓住布莱克拔魔杖的手,温和地责备:“无论脾气怎么不和,你都该相信西弗勒斯,他是我们的同伴。”
布莱克顿时僵硬了,他甩甩发晕的脑袋,两眼发直,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斯内普翻页的手也停顿了一秒,他皱起了眉头,扫了眼完全和巫师老年呆傻症的症状一致的布莱克,随即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大脚板,莱姆斯说得很对,西弗勒斯虽然许诺‘本人不会追究’,但并没有答应不会提供信息帮助和技术支持不是吗?你刚才的行为太鲁莽了,我想西弗勒斯应该得到你的道歉。”詹姆决定不再放纵布莱克的狮子个性,尽管观赏一蛇一狗相斗很有趣。
斯内普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而布莱克则坚定了宁为面子死不为道歉生的革命决心。
“或者……”詹姆觉得比狗跳墙(感觉这个词用在这里无比贴切)也不大厚道,慢慢地补上一句,“你们可以把各种不适合用在伙伴身上的称呼改掉,至少要在集体活动的时候保证不会因为这个问题打起来。”
斯内普很快就抓住了整个句子的关键:小组集合的时间以外就可以进行语言攻击么?
“当然!”布莱克赶紧应道,末了又强调,“取名要参考本人的意见。”
“没问题。”
半小时后。
“疯狗布拉克,除了狮子王、狮子王子以外,你那被巨怪的鼻涕糊成的脑袋就想不出更有内涵的称呼了吗?”
“FUCK!住口!鼻涕精!”布莱克暴躁地喊道。
“你们不要吵了。”卢平有些体力不支——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拉住西里斯了。
波特觉得再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无论布莱克提出什么建议,斯内普总能找到反驳的理由,而偏偏小蝙蝠说的理由总是充分得让人无法反对。
视线无意间扫到那个装塔罗的盒子,詹姆心中一动:“既然我们的意见无法统一,不如让梅林决定好了。”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詹姆漂浮了那套塔罗,取出一部分,并打乱了牌的顺序,“这里有二十二张大阿卡娜,每人抽一张根据所抽到的牌面命名。”
“你们谁先?”
“我来!”布莱克抢先拿了一张,斯内普的唇上下开阖,詹姆估计他在问候西里斯从来就不具备的谦让美德。
“CHARIOT?战车?”西里斯的眼变成了不理解的豆状。
牌面上画着一辆金色的战车,战车上端坐着一位英勇的战士,他一手握锋利的宝剑,一手拉着红色的缰绳。那格兰芬多风格的色调配上战士脸上和布莱克相似的不可一世的表情,实在是……太写实了。
斯内普赞叹着拿起书,用滑腻的声音读书上浮现出的注解:
“战车上镶嵌着象征家族的徽章
不愿保守固有封地的战士
一往无前地离开家乡
可是要小心你的两匹战马
他们的表情怯懦而迷惘
朝着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什么意思?”布莱克把玩着手里的纸牌。
斯内普拖长了声音慢吞吞地说:“它指的是你不要想疯狗一样冲错了方向。”
“以免错过了胜利。”詹姆赶紧接口,掐断导火索。
他及时回收了被布莱克泄愤捏成弓形的战车纸牌,重新打乱顺序:“你们谁来?”
斯内普随意地挑了最左边的一张,如果不是发现他特别黑亮的眼睛,詹姆也会以为他对靠运气取名字没有兴趣。
“恶魔?还真是适合你的牌面。”西里斯龇牙咧嘴,败坏了他继承来的容貌。
詹姆首先注意到的,不是恶魔背后长着的蝙蝠一样的肉翅,也不是低低垂下露出嘲弄目光的眼睑,而是男女同体的模糊性别。= =
“你损失了什么?
并非一切不可抛弃
用绳索套上自己的脖子
跟着黑魔术师
谁也不听,谁也不理
瞧!自由快乐的死者走向你
人形的躯体无法躲避
当整个世界崩塌
只有你在深渊前讽刺
诱惑在于心灵。”
自由快乐的死者?詹姆莫名地心虚了一下,他对沉思中的斯内普问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哼,我们连求问的仪式都没有进行,预言术并不完整,我们所做的不过是为了公平地选一个代号,”斯内普嘲弄着把纸牌还回去,眉宇间高傲而自信,“再说,强者从来不信命运。”
“这话我爱听,本大爷随便走一条路都是通向胜利的!”布莱克张狂地大笑。
詹姆忽然生出一种年少意气不复存在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