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不自觉地问了第二遍,卢平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灰蓝色如水晶般的眼睛此刻正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它们的主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硬生生地断绝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无论怎么搜寻眼前贵族的表情,莱姆斯除了空洞以 外再也找不到别的情绪,胸中被闷闷的东西堵塞得几乎窒息。
昨日还在拥抱亲 吻的恋 人竟然曾经对自己百般折 磨凌 辱,沦为狼人阶下囚时被蓄 意抚摸的恶 心感远远不及这种比背叛欺骗造成的愤懑悲哀。
厌倦了强取豪夺的方式,所以才换一条温柔含蓄的路线吗?
你真以为这和游戏一样养 成失败了可以删档重来么?
……哦,只是他再一次成功了,继尊严和身体之后他又夺走了自己的信任和……爱情。
一想到酒吧里的意外遇见和失意落魄时的安慰帮助都有可能是事先安排的,莱姆斯就愤怒地想要报复,向自己曾经表露出脆弱和爱意的对象百倍千倍地折磨回去,直到两人都体无完肤。
啪!啪!
手掌高高抬起,狠狠地落下。
毫无反抗能力的脑袋因为不留情的抽打而摇晃着,苍白的皮肤红肿起来,仔细看的话还能清晰地认出上面手指的印迹。
疼痛让玻璃一样的眼珠转了转,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莱姆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凝结了表情等对方清醒。
明明已经得到了自己的一切,为什么还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明明下定决心要你好看,为什么还要定下只要你说一声‘对不起’就把不利因素清理干净的限制?
明明打算让你后悔不安一辈子,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回来看一个半死不活的混账?!
“你是我的……”
冰冷的颜色闪着光亮,莱姆斯震惊地被突然坐起的贵族抱紧怀里,禁锢在腰部的手臂如铁钳一样用力收紧,犹如要把自己勒成两半。
愤怒的火焰在体内燃烧,随之产生的,还有一股彻骨的冰冷。
他应该像被冒犯尊严地咆哮然后揍醒贵族骄傲地宣称‘我只属于我自己’,但现在……他还有这个资格吗?
由灵魂深处蔓延开的寒意,令莱姆斯颤抖起来。
你要身体,自己给了……
你要心,自己也给了……
眼前自私贪婪的贵族,在夺走了自己的一切之后还不能满足吗?
“放手。”
回应莱姆斯的,是更窒息的束缚。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恩……”低头对上急切中隐隐带着恳求的眸子,莱姆斯压抑着某种歇斯底里的情绪,用堆砌着恨意的声音讽刺,“马尔福先生对我的伺 候还满意么?你教的那些技巧,我可一点也没敢忘。现在抱得这么紧,你又想要了?呵,要我跪 下用 嘴给你 做吗?”
说着,莱姆斯抓着卢修斯后背的衣物,一下子便撕碎了单薄的睡袍,尖锐的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刺目的红痕。
惊痛间,本就身体虚弱的卢修斯略松了力道,被莱姆斯用力地推倒回床上。
“你——!!”
失去血色的唇干燥得起皮,莱姆斯一边耻 辱地忍受着脑海里被他摁到墙上强 吻的画面,一边报复地用学来的技巧舔 舐柔软的内壁,舌尖勾起他的舌头与之摩擦。
“怎么没有反应,难道这样的程度不能满足你吗?对了,我怎么忘了,你最喜欢的所谓情 趣……”
离开被牙齿啃 啮得红肿的唇瓣,被报复的欲 望冲昏了头脑的狼人剥去了卢修斯身下的格挡衣物,深吸了一口气含住了萎 靡 不 振的性 器。
“唔……啊……”
卢修斯的声音沙哑异常,脖子本能地因为下 身的刺激向后仰起,凌乱的金发因为剧烈的颤动而更加无序,有些甚至纠缠着搭在了贵族苍白的脸上。
舌头贴着阴 茎由下至上地缓慢滑动,莱姆斯眼前赤红一片,仿佛回到了被马尔福抓着下巴慢慢向上抬起的过去,口中的分 身随着舌头的移动而变 硬。莱姆斯感到自己的舌头由一股力量牵引着去描 绘越来越明显的青筋,吮吸出的声音带着液体流动的淫 靡,但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羞 耻了。
早就发酸的舌头仍然卖力地探入前 端的凹 槽,尽力钻得更深一些,强烈的刺 激令卢修斯弓起了身体,他的手,终于按上了焦糖色的脑袋。
莱姆斯冷笑着,他一点也没变。
心冷了下去,即使是复仇的怒火也不能让它回暖。
没有人从这个报复的战场上得到欢 愉。
突然地,充胀的性 器抽离了口腔,莱姆斯还没回神间,就被推了出去。
嘴唇是还残留着一丝一丝被拉长的乳白色粘稠液体。
“滚。”
卢平清晰地听到,自己被丢弃了。
110。狼人番外(下)
原谅
“滚。”
低低的沙哑的声音,清楚地表明着主人抗拒的态度,可莱姆斯仍然花了好一阵去理解那样的信息。
心脏上仿佛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压抑着,令他感到异常沉重。
“……你,终于厌倦了?”
不经意流露出的心声,说出隐藏在深处扎根滋长的怀疑,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卢平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冻结住了。
“你精心布局假死脱身,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脸颊和嘴唇很痛,每扯动一次面部的肌肉卢修斯都会感到火辣辣的疼痛,所以他缓慢地说着,复杂地不知道用上怎样的情绪,而在别人听来是冷淡漠然的语气却使得一字一句都如刀刃刻在卢平的心上。
“今天特地回来就是想要报复我看我有多狼狈……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你说得轻松!”
完全没有脱去枷锁重获自由的欣喜,莱姆斯被夹杂着莫名恐慌的愤怒驱使着冲上去抓住马尔福裸 露在外的肩胛,而卢修斯,只是慢慢抬起手,掰开用力的手指,仿佛被卢平碰触都是对自身极大的侮 辱。
无视睨视自己的莱姆斯,卢修斯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把自己盖好,即使在是最难堪的时刻,他也尽可能地表现出动作的沉着和优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抑制住身体的颤抖上。
沸腾的感情几乎要冲口而出,铂金贵族疲惫地靠在床头,呼吸还是有些混乱,因为下 身的欲 望并未完全褪去。
“无论你是否相信,伤害到你不是我的本意。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以后我会尽一切可能补偿你,斯莱特林不会逃避自己的错误。”马尔福深深吸了一口气,忍耐着卢平越来越暗沉的目光,被凌 辱会觉得憎恨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像刚才莱姆斯强迫自己接受他的‘服务’一样,卢修斯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是吗?”莱姆斯下意识地诘问。
“你不信?”
“不,我相信。”
卢修斯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精致的眉挑高了,却完全没有平时高傲轻蔑的气势。
“什么样的补偿马尔福家族给不起?”卢平笑着,浮现出一丝嘲弄,“但以你的自信,想过我会突然记起在学校的那些不 堪吗?”
身体一晃,卢修斯哑然,脸色惨白。
“你所期望的就是一个善良到连反抗都不会莱姆斯·卢平,你抱着一时的兴趣,接近他,耍弄他,试探他的底线,最后呢?一个一忘皆空,你走得多么潇洒!要是就这样也就算了……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呢?”
心脏飞速跳跃着,似乎努力在接近唾手可得的答案。
“他变了,你知道吗?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心接近你的时候被你狠狠插上一刀丢到烂泥里,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要原谅你都找不到一个理由!梅林的……”卢平的神态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但不知何时,他紧紧握起了拳头,喉咙上涌着哽咽的酸涩,“你以为抢了他的一切以后再还回去,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说一句道歉揭过去吗?!哈,他不接受!”
似乎有什么野兽从里面破体而出,卢平拼命地压抑着,然而直到拳头咯咯响也没能止住脱口而出的话语。
“他不是……他不是你这样潇洒决断的标准贵族,灵活变通,玩弄规则,爱情什么的都可以收放自如……他是格兰芬多!感情一旦交付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的格兰芬多!!”
糟透了……
向不能明白自己的食死徒暴露出自己的鲜血淋漓伤疤,不顾形象,毫无立场……
眼眶中似乎有什么灼热的液体汹涌而出,卢平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紧紧地抱住自己,像蚕一样结蛹,把它当作最后的保护层。
可是,贵族总是不肯放过他。
忽然被抓着手臂,粗暴地被拉向床边,刚才的嘶吼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力气,莱姆斯来不及挣扎就被压倒在床上。
“不要把马尔福想象得那么慷慨,我的血液里,只有收,没有放,哪来的收放自如?”卢修斯的语气里,有着莱姆斯无法理解的执着,“你奉上的东西,完整的心也好,残破的感情也罢,我都统统收下!是,我的确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捅了你一刀,但现在你又何尝不是拿着匕首插在我的胸腔里搅动?被人群 奸绝望自杀,多么精湛杰出的编剧天赋!”
“你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我现在是什么鬼样子……”铂金的表情懊恼而焦躁,被他压住的卢平呼吸一顿,“你说你收不回来,难道我就舍得放手吗?就算那颗心被扔到烂泥里,我也会拼了命地把属于我的东西找回来!”
震撼,抑或是惊喜?
莱姆斯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自己的唇就被封住了,被柔软和温暖紧紧地压住了。
舌头强行撬开唇齿钻了进来,横扫过它所熟悉的每处领地,然后纠缠住自己的舌,激烈到产生疼痛地吮 吸。
“唔……”
身体在意志之前做出了反应,莱姆斯用相同的力道和热 情回应着,运气舌 尖和对方的摩 擦,相互传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