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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也不理她,一屁股在老板娘身边的椅子里,眼睛开始不老实地在屋子里女人们的身上瞅来瞅去。房里坐着七八个年纪约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的女子,她们纷纷地主动迎向老方色迷迷的眼神,投之以讨好似的微笑。但老汤对这里当家的女人好象更感兴趣似的,和她扯起了家常。眼前的这个小嫂子不到四十岁,人长得有几分清秀,交谈中时不时夹着几句黄陂话,而且打扮也显得有几分点土里土气,一看就晓的才入行不久。
一番开场白般的套话之后,老汤看来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回答还算满意。于是扭过头喊着仍在店外不敢进来的老汤。门外的这位口里应着,却只探头探脑地把半个身体送了进来,还不好意思地冲他嘻着张脸。老方喊了几声仍不见人进来他就烦了,心想“我出钱!你快活!让你进来,你还这样没有胆子?这也太丢人了。”于是他抬手一把拧住了老汤的耳朵,硬生生地把他扯了进来,扔到墙角的沙发里。老汤捂着耳朵跟着他一阵小跑,嘴里“嚎嚎”痛得只叫,那个滑稽样把一屋子的女人们全逗笑了。
这时的老方完全是一副当老板的气势,神气活现得把谁也不放在眼里。开始是正经又非正经地和老板娘谈着业务。
老方的腔调又油又滑,言语中还总夹棍子带棒子有一些让人肉麻的话。让人一看就晓的,这位就是一只总在女人裤裆里钻的老泥鳅。但是细细品时,这其中的个味又有几分讲究,这老狗日好象是在故意给自己造势。他从上椅子起来,挨着老板娘坐下,身体在不老实往她身上挨。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表现给老汤看,还是另有所图。不管怎么说,这时的方老板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大胆而放肆,显得无比的快活和放松。
看着一个糟老头在一群年青的女子面前打情骂俏,老汤一时无法接受。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的老板,惊谔、惶恐、好奇,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看他这样老实地坐在那里,一个小姐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然后挨着他坐了下来。喝了水,擦了擦汗,老汤心里的顾虑才开始慢慢散去。他不得不佩服老方的胆子和本事,欣赏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脸上终于有了满意的微笑;心也随之蠢蠢欲动。
这时老方已经和老板娘把价钱谈好了。“我这个兄弟,年纪大了点!下面不瞒管事,让哪位小姐多费点神呀?!”听老方这样一说,人群里发出一阵轻笑。老汤听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象一个做了错事的大头娃娃。“好,好我给他安排一个会玩的!下面不行,上面弄撒!就是价钱。。。。。。。”“岔的,岔的!”老方把手一挥,然后扭头老汤“财伢,你看中了哪个沙?”“随便,随便!”老汤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就再也不敢抬头看人。
一个浑身是肉的胖女子站到老汤面前;让他跟着进去。老汤站了起来,才走了几步,他又停下了,扭过头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家的老板;十分认真地对他说一句“老方,跟她说好,搞不好,不给钱呀。”老方也不理他,继续一心一意地媚店里的老板娘。
老汤进了屋,坐在一张小床上;一声也不敢不吭;拘谨得象个童子伢;不知道把手脚放在哪里!那婆娘端来一小盆水放在他面前后,又从床下面拉出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了老汤的面前。她也不多说;伸手把他的裤子拉到了脚踝上。擦洗一番之后;女人握住老汤办事的家伙上下忙活起来。任她又是搓;又是揉;下面就是不听使唤;不死不活的,半打不起精神!老汤看在眼里,自己先急出了一身汗!这婆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紧挨着老汤坐下,抱着他撒起娇来!
快六年了,第一回有女人用柔软的身体伏在他的身上摩挲着,熟悉和亲切象一阵阵电流从他麻木的身体里传过,在一点点唤醒他做男人的感觉。他还不敢去苛求这种感觉该是如何的神圣,泪水已在眼睛里打着圈圈。终于,老汤大着胆子伸过手去……发现老汤下面有了点强硬的反应;这婆娘赶紧给它上了套儿;接着张开了二片抹得鲜红鲜红的嘴唇……。
真是爽极了!出来之后的老汤简直象变了一个人,蔫头耷脑的模样不见了,眉开眼笑地跟在那婊子的身后走了进来。这时老方已经翘着二郎腿等在了外面;他斜着眼睛把这老小子瞥了又瞥,看见老汤的那张又圆又大的脸笑得跟一朵花一样;他冷冷地笑了笑,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一叠钱直接扔在了老板娘面前的桌子上。看着那女人专心致致地在数钱,他乘机伸出一支手在她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嘴里却在问这女人钱对不对,让她把钱看好。她笑着打着他的手,不住地点着头。老方扭过头看了一眼坐沙发里的老汤,那意思让他跟着走人。进门前有过交代,老汤赶紧起身跟着老板出了门。两个人上了车。那麻木屁股后烟子一冒,转个眼就不见了。老汤以为自家老板可能是有事要急着回去,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
但是前面这位把个麻车开得象是在躲警察,一口气也不停。老方最后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巷子里。他把麻木熄了火,有意识用手地额头上抹了抹,然后扭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坐在车子里的老汤。搞他就象丈二的和尚,只好讨好似的陪笑着,想知道老方下面还有什么鬼话侃。
方老板哎呀一声吐了一口气,目光变得狡诘而得意,他告诉老汤就在刚才那家婊子行里,把自己在身上筒了个把月的一张假的百元大钞用出去了。闻听此话惊得老汤张开大了嘴巴。他就感到胸口象堵着一块糍粑,脑子里女人噙着他命根子的场景如打闪子一样让他心惊、让他心虚,真想回去把那一张假钞换了回来。
“财伢,你这样蛮好呀!该能节约多少钱哟!”
“哎,你莫笑我。”
“不是跟你吹的,老子这些年玩过了的婊子上百人了。”
“啊,你就不怕被警察抓住了。”
“派出所,那对老子来说,那还不是岔的!老子的大姑爷是所长,抓进去又么样?你也不要怕,有么事找我沙!”这时候,完全沉浸在成功中的老方哪里还在意眼前这个穷麻木的感受,一个劲地卖弄着自己家在南湾打码头的道行。
他又发着了麻木,拖着老汤就走。车子再次停好后,等老汤伸出头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派出所门口。老方停好麻木,让老汤看着车,自己去去就回来。只见老方跳下了车,把胸腩挺了挺;直接进了派出所的大门,只见他朝着门房里点了一下头,跟来上班一样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大约过了十分钟,老方被一位干部模样的人送到了大门外!老汤看在眼里,佩服,羡慕得直抓脑袋!
老方泰然自若地走到他跟前,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在他眼前晃了晃,鲜红鲜红的包装上分明是“中华”两个字。老汤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佩服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方老板十分利索地把烟封拉掉 ; 撕开锡纸,抽出一支,然后手腕子往上一翻,轻巧地递到了他的面前。神态、动作跟以前老电影里演得一模一样。
这烟他几乎没有见过,但眼前拿烟的这双手,他在熟悉不过了。手指粗短,指尖上裂着好几处带着黑泥印子的伤口,手背皮肤干得象老树皮一样,特别那些指甲在长期地挤压和刻划之后嵌在一层又黑又硬的皮肤里,象被什么啃咬了一样,浅浅地露出出一点指甲头。两个反差如此大的事物,在今天被联系在了一起,连他这个不太讲究的粗人看了也感到过意不去,有几分不敢相信。
这烟,他活到这个年纪也只是在琳琅满目的商店柜台里看稀奇一样挂过几回眼科。不用说在手上挒里了,更不用说能叼上一支在嘴上过过瘾了。他伸出来接烟的手指似乎有些轻微颤抖,把烟放在嘴唇上后,他又甘心似的拿下来,捧到鼻子上闻了闻。老方见他这样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就更想摆他当老板的身价,不耐烦地催促着“哎呀,莫象个乡里人一样,搞得吓死人的”说着打着了火机伸过来点着了火。先吸了一口烟的老方,仰起头向空中吐着烟圈,亦然自得象天上的神仙。一旁的老汤缩着脖子细细地,轻轻地拔了二口,不住地点头念到“好烟,好烟!”。其实,他已经戒烟好几年了。
过了二天,他把贱货拉屋里跟他说了老方愿意借钱他修房子的事,想让他帮着拿个主意。贱货听了,伸长脖子,在心里酝了半天不作声。
“是不是靠不住呀?”他小声地问。“不好说,酒桌上的话你不能太认真了。这个老王八蛋的钱不好拿的。”贱货犹豫再三,说道“你救过他一命,说不定他会帮你呀!这样那天你下班后,试着探探他的口气再说。”
自从和老方提起修房子的事,这些天来,老汤就象害病一样吃不好睡不好,心里总放不下。他十分赞成老方的想法。自己年纪大了,下力的活也做不来了。靠这个房子养命才是他日后唯一的出路。但他身上没有多少积蓄,在给老方做事的这几个月里,他手头上才稍微有点余钱。
过了几天后,那天下午老汤收完场子。他看见老方在店子里换了衣服准备回家。于是,走进来,从身上摸出一盒十元的红金龙抽出一支递给了自己的老板。然后,陪笑着站在他旁边,看老方是个么反应。见老方叼上烟,他又马上给他点上了火。老方吸着烟,问他有么事。“没得么事,没得事!”他笑着,嘴上说着没事,手上已经拉了一个板凳坐下。老方是几精的人,他早把这个麻木的心思看透,于是故意说道“没有事,我先回去了”。老汤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说,“修房子�